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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行洲的手指摸上他太陽穴,慢慢幫他揉按,祁醒大約覺得舒服了一些,享受地瞇起眼。
“以后少喝點酒,”葉行洲提醒他,“也不許再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玩。”
“你管不著。”祁醒想都不想地丟出這句。
葉行洲手上力道加重些許,在祁醒皺眉前又松開,暫且按捺住了跟他算賬的心思。
之后誰都沒再說話,葉行洲一下一下揉著祁醒的太陽穴,祁醒覺得舒服了便不再動了,終于溫順下來。
剛才的那一點曖昧綺思消弭于無形。
祁醒幾乎就要睡過去時,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響起,他困頓地伸出手想夠手機,葉行洲下床,幫他從衣兜里摸出來:“你媽的電話。”
祁醒瞬間清醒,睜開眼坐起身,在葉行洲幫他接聽前把手機搶過去。
“我晚上不回去了,嗯,在楊開明家住一晚,反正明天周六。”
“不是,你想哪里去了,當(dāng)然不是,怎么可能啊。”
“知道了,明天會回去的……”
做乖寶寶狀又嗯嗯啊啊應(yīng)和了幾句,終于被放過后祁醒掛斷電話,松了口氣,滿腹幽怨地看向葉行洲。
他覺得,他媽甚至在懷疑他外面的野男人是楊開明那小子,簡直了。
然后他又突然想到什么,給楊開明撥了個電話過去。
那伙人還在夜店玩呢,祁醒開口就說:“你讓那幾個人都把嘴巴縫上,我跟葉行洲的事情要是傳進(jìn)我爸耳朵里,我把你們都剁了喂狗。”
那邊是嘻嘻哈哈的笑聲,楊開明開的大約是免提,有紈绔幫答:“祁少放心,放一萬個心,好好伺候你干爸爸吧,我們保證不說出去,不讓你爸媽知道。”
一片哄堂大笑。
祁醒立刻掛斷,把手機扔了。
用力剜了一眼葉行洲這個罪魁禍?zhǔn)祝够卮怖餁夂艉舻乩鸨蛔樱b死。
他以后也真不用去跟那些人玩了,沒臉再去。
葉行洲躺下從身后攬住他,聲音靠近:“這么怕被你爸媽知道我們的事情?”
祁醒縮了下,葉行洲貼得他太近,嘴唇碰到他頸后的發(fā)梢,有些癢。
他手肘往后撞了下人:“別煩,我爸看你是個黑心肝的壞種,做生意可以做親家不行,不想被他扒了皮你就老實點,以后再說。”
葉行洲似乎半點不意外他會這么說,也沒有提醒他“做親家”這三個字,用在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上根本不合適,輕聲笑:“那睡吧。”
關(guān)了燈,呼吸徹底平穩(wěn)前,閉著眼的祁醒最后迷糊呢喃出一句:“我生日是五月八號。”
葉行洲輕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睡吧。”
第51章 蓄謀已久
進(jìn)入三月后,祁醒終于沒機會再游手好閑,他爸大概是看他成日不著家極度不順眼,丟了個新項目給他做。
榮華資本旗下的一間子公司要在美上市,推進(jìn)工作已經(jīng)進(jìn)展到最重要關(guān)頭,祁醒這個一竅不通的門外漢被他爸摁著頭參與進(jìn)去,每天都要跟顧問團(tuán)隊各方面的人打交道,開不完的會議,聽不完的報告,還不能敷衍了事,回頭他爸還得一一仔細(xì)盤問他。
要是答不上來,迎接他的便是信用卡停卡警告。
當(dāng)然了,被他爸停了信用卡,他媽也會私下悄悄接濟(jì)他,何況他還有個有錢的干爸爸,祁醒確實可以把他爸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但出于某種微妙的心理,跟葉行洲廝混到一塊后,他反而有了點想要上進(jìn)的想法,雖然也只有那么一點,至少不能讓葉行洲看扁了他。
抱著這點別扭心思,祁醒勉勉強強地接受了他爸的奴役,工作雖然說不上多努力,至少沒再摸魚劃水,每天按時去公司報道,不到下班點不會走,加班也成了家常便飯。
去葉行洲那的頻率又降回了一周三次甚至更少,也沒再留宿過,葉行洲問過一次,知道他是在做正經(jīng)工作,便沒再說什么,偶爾還會給他一些工作上的提點,倆人見面時除了打炮,終于有了點像樣的精神層次上的交流。
相比他爸的扮豬吃老虎,葉行洲做生意的風(fēng)格算得上鐵腕強勢,祁醒兩頭學(xué)著,還覺得挺有意思。
“聽說葉氏前兩天有個高層元老差點在葉氏大樓跳樓,幸虧被保安拉下來了,怎么說都是公司建立之初就在的人,不知道犯了什么錯,竟然差點被那位葉少逼上了絕路,葉行洲這個個性,還真是叫人不敢恭維。”
跟著祁榮華在外參加完投資研討會回公司的車上,祁醒正低頭看手機,聽到他爸說起葉行洲的事,眉頭動了動,不待開口,就聽他爸繼續(xù)道:“之前博順的那事也是,林鴻飛雖然德性不怎么樣,又沒得罪過他,何至于挖坑想吞別人的公司,這么到處樹敵,他也不怕以后麻煩沒法收拾。”
祁醒明智決定不接話。
自從他爸懷疑他跟葉行洲有一腿后,就沒少在他面前有意無意地說過葉行洲的不是,之前因為一起投資星能科技、在京市葉行洲照顧他幾天而建立起的好感說沒就沒,他爸現(xiàn)在防葉行洲的程度,跟防狼防賊也差不多。
“之前聽說他跟林鴻飛的侄子關(guān)系還挺好,誰知道下起手來一樣不留情面,他這樣的人,喜怒不定、心思深沉,做朋友都不合適,說不定哪天就翻臉不認(rèn)人了,你長點記性,沒事別跟他湊太近了。”祁榮華幽幽提醒他。
祁醒干笑:“哦。”
祁榮華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沒聽進(jìn)去,沒好氣地哼了聲。
祁醒默不作聲,由著他爸說,雖然他爸說的其實也沒錯。
他自己如果是囂張跋扈的二世祖,他那位干爸爸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君,得虧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才能栓住葉行洲那條脫韁的野狗,大概也只有他天不怕地不怕,敢跟那個混蛋廝混。
可沒辦法,誰叫他看上眼了。
偏過身,他悄摸摸地給葉行洲發(fā)消息:“干爸爸,聽說你差點逼死人了?”
那邊沒有回復(fù),等了幾分鐘,他想起前幾天葉行洲似乎說要去外地一趟,估計忙著呢,頓覺沒勁,收了手機。
之后又是平平無奇的一天,祁醒工作結(jié)束回到家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明天就周末了,楊開明發(fā)消息來約他出去玩,他剛洗完澡,懶洋洋地躺床里翻了個身,回復(fù):“不去了,沒意思。”
葉行洲不在,干什么都提不起勁來。
剛在浴室里他想自己用手弄,結(jié)果弄了半天都沒弄出來,更讓他覺得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