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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葉行洲把人按住再上了一回藥,這才肯帶他出門。
到葉氏的大樓還沒到八點,葉行洲跟著祁醒在地下停車場一起下車,祁醒揮手示意他:“你去上班吧,別管我了。”
葉行洲卻站在他車邊沒動,祁醒坐進車里發動車子后落下車窗,腦袋鉆出來:“你還不上去啊?”
“今天就回老家?”葉行洲忽然問。
祁醒點頭:“這都二八了,過兩天就過年了。”
葉行洲看著他,片刻后彎下腰,隔著車門側頭親了上去。
祁醒猝不及防,被親個正著,葉行洲的舌頭抵進他嘴里,強勢地攪弄,在祁醒不耐想推開他時又演變成了親昵地勾纏,祁醒被親得氣息不穩,干脆放棄了抵抗,由著他親。
反正大庭廣眾的,那也是他葉氏的辦公大樓,葉行洲都不怕丟人,他怕什么。
親吻過后,葉行洲依舊沒有撤開,唇貼著唇低喘氣,祁醒嗤笑提醒他:“被你們公司員工看到大老板在這里跟個男人接吻,會是什么表情?”
雖然現在這個點還早,停車場里人很少,他們的位置又比較偏,但萬一呢?何況還有無處不在的攝像頭。
葉行洲的目光沉靜,定定看著他。
距離太近,祁醒能清楚看清這個人的眼睛,里面全是自己的影子。
那種微妙的情緒又冒了頭,他腦袋縮回車里:“不親了,我走了。”
葉行洲輕抬下巴:“一路順風。”
祁醒有些受不了他這副黏糊勁,趕緊升起車窗,把他的臉擋在車外。
車開出去,他自后視鏡里又看了一眼依舊站在原地的人。
葉行洲這個混蛋,越來越奇怪了。
他不就回去老家過個年,至于這樣?
不過話說回來,還兩天就過年了,這個混蛋要怎么過?一個人嗎?
祁醒想了想,晃了晃腦袋,……他干嘛心里不舒服,又不關他屁事。
屏去那些繁雜思緒,他一腳踩下油門,加速把車開出了葉氏的地下停車場。
回到家爸媽都在等他,祁醒有些做賊心虛,進門小心翼翼地問現在走不走,祁榮華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打電話吩咐司機準備出發。
王翠蘭數落了他兩句,忽然像是注意到什么,湊近過來看他的臉:“你臉怎么回事?怎么破皮了,這邊還紅了一塊?你又跟人打架了?”
“沒有,”祁醒立刻說,“昨晚喝醉了,走路摔了一跤,正好摔到臉了,真不是打架。”
王翠蘭聞言又心疼起兒子,嘮叨問起他還疼不疼,還有沒有摔到哪里,祁醒敷衍應付了幾句。
祁榮華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兩圈,祁醒被他爸越看越不自在,移開眼沖他媽笑:“媽我去幫你拿行李啊。”
他懷疑他爸已經看出了什么,但他爸顯然不打算直接問,他也只能裝蒜到底。
之后他們一家人坐車回去鄰省的老家,在那邊經濟不發達的一個地級市。
祁榮華這些年在淮城生意越做越大,已經有很久沒帶妻兒回去老家過年,今年是這邊一個以前照顧過他的叔父要做整壽,便趁這個機會全家一起回來了。
祁醒這位叔爺爺的家甚至在市下面的村里,回村玩了兩天,祁醒如魚得水、不亦樂乎,葉行洲是誰立馬就忘了,也沒再跟他聯系過。
一直到年三十晚上,他跟著一幫孩子在外頭放煙花盒,忽然想起葉行洲這個小可憐估計沒玩過這個,才隨手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微信上的照片進來時,葉行洲正在葉家本家,懶洋洋地獨自靠坐在單人沙發里,對面或站或坐了一圈人,以那位端著大家長架子的大伯為首,正在問他要說法,或者說,討伐他。
“拍得挺好,玩得開心點。”
“你在哪啊?不會一個人在家里過年吧?好可憐[哇哇大哭]”
“在葉家。”
“哇,你竟然還跟那群黑心肝的一起過年[震驚.jpg]”
“來看戲而已。”
“[鼓掌][鼓掌][鼓掌]”
祁醒的每一句回復都喜歡帶上表情,葉行洲被他的三言兩語逗樂,上揚起唇角。
其他人瞧見剛才還對他們愛搭不理的葉行洲忽然笑了,卻是在看手機,一副把他們這些人當空氣的態度,不由愈發不平不忿,葉大伯手中拐杖用力敲在地上:“行洲,我們說的話你到底聽到了沒有?”
葉行洲漫不經心地抬眼,嘴角笑意斂去,神情冷漠:“聽到了。”
葉大伯:“你什么意思?”
葉行洲:“沒意思,也不同意。”
葉大伯:“你——!”
他們這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當然不是來吃團年飯的,事實上是這位葉大伯借葉行洲那個死鬼爹的名義,要求葉行洲今晚必須回來祭拜,要不葉行洲根本不會來這一趟。
這些人無非就是想要他給他們一條活路,不能把葉家人趕盡殺絕了,嘴上卻還要擺出高姿態,拿著所謂家族聲譽和狗屁親情綁架他,甚至提出要讓葉萬清和葉萬齊的那位親哥葉萬耀回來總公司。
豈知葉行洲連裝都不愿意裝,開口便直接拒絕了他們的要求,根本沒有商量的余地。
“你別太過分了,這間公司我們都有份,不是你一個人的,你真以為你能只手遮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