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也可能因為周澈要過來吃晚飯。
其實他沒法理解,像林苑這種活了數百年的妖怪為什么也會像人類一樣,把自己的喜怒哀樂都寄予旁人。
幾百年前世這樣,幾百年后還是這樣。
到了!
林苑車停進院里,周吝推開車門下車,突然扭頭。
回來了?周澈穿著一身簡單的家居服,笑著從屋里出來,還以為你們要在外面吃了才回來,正準備叫外賣。
他說完,格外自然地接過林苑手里的袋子。
林苑笑了笑,也不推拒:我買了魚,待會做你愛吃的西湖醋魚,說完,回頭看了周吝一眼,再做一道小吝愛吃的東坡肉,怎么樣?
兩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周吝沒來由地煩躁起來。
他拎著自己的睡衣,目不斜視從周澈身邊走過:我去放東西。
周吝記憶里沒有多少與周澈單獨相處的畫面。
所以當他從樓上下來,發現林苑正在廚房做飯,周澈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瞬間想要轉身回去。
偏偏林苑從廚房探出頭:小吝,陪你爸爸看會電視,菜馬上就好!
周澈注意力在電視上,空出一只手指了指身邊的位置:過來坐。
周吝往他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踩著拖鞋走到沙發最遠處,坐了下來。
電視里正在重播本地新聞,周吝前一日看過,十分無聊,周澈卻看得津津有味,就仿佛忘了身旁還有個人存在。
他或許只是對周吝無話可說,就像周吝也沒有什么想跟他說。
周吝盯著電視看了一會,思緒不自覺飄散。
如果是對正常的父子,這種時候會做什么?
比如,那對獅妖父子?
林苑平日家務做得并不多,卻有一手好廚藝,獨自一人在廚房忙活了一會,香氣就慢慢擴散開來。
電視里的新聞剛好播完,周澈丟下遙控器,洗了手坐在餐桌前:小吝,過來吃飯。
周吝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廚房,幫著林苑把剩下幾道菜端上了桌。
三人圍坐在餐桌前,看起來就像是一家三口闔家團圓,周吝卻只覺得別扭。
他雖沒見過,卻也知道,這不是這世上正常家庭的模式。
鹿臺山的事兒都解決了?林苑心情仍舊很好,一邊吃飯一邊跟周澈閑聊。
熊妖的家人今天來認領尸體了,后續還要繼續調查緝拿兇手。周澈說完,又搖頭,這件事造成的影響太大了,幾百年沒出過這樣的事情,必須盡快抓到兇手,給妖族交代。
林苑跟著嘆了口氣:好端端地發生這種事。好像禁地被破之后,突然就不太平了。
周澈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都會解決的。
說到這兒,他看了周吝一眼:也不都是壞事,最起碼小吝可以好好休息一陣,還能回來陪你住一段時間。
周吝一直在安靜吃飯,沒想到話題還是引到自己身上。
他咽下嘴里的飯,放下筷子:我明天要走。
周澈的筷子停在半空,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去哪?
找東西。周吝扭頭,避開林苑看過來的視線,我吃完了,上去休息。
說完,不等他們兩個回應,徑直上了樓。
他沒回房間,而是順著樓梯直接上了天臺。
時間還早,太陽沒落山,坐在天臺頂端剛好能看見正西垂的夕陽。
周吝看了一會,抬手遮了遮眼睛,化回獸型伏在地上。
他方才說離開是為了找東西也不完全是借口,他的確丟了一樣東西禁地結界被破那天,他隨身帶了幾百年的短劍不知所蹤。
那短劍是他還沒出生的時候,林苑的父親,他那位不曾謀面的外祖父專門找妖族一個著名的鑄劍師所鑄,只可惜,還沒等到周吝出生,外祖父就隕落了。
周吝甩了甩尾巴,把臉埋進腹部的絨毛里。
到現在他還是不太清楚那一日到底發生了什么,只記得本在樹上睡覺,突然之間烏云蔽日地動山搖,原本固若金山的結界突然破開,被禁錮了成百上千年的妖怪們爭相出逃,禁地往日的安寧不復存在。
樹
周吝抖了抖耳朵。
禁地之中有一棵千歲有余的棠梨樹,生在禁地,吸收天地靈氣有了靈識而成妖,禁地于其他妖怪來說是牢籠是避難所,于他卻是賴以生存的家。
他在禁地之中生活了上千年,對禁地中的一切了如指掌。
周吝皺著眉思考了一會,抬頭發現天色愈發陰沉起來。
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一大片突如其來的烏云遮蔽了天空。
天陰了,馬上要下雨了。
步衡從窗外收回視線,往沙發上看了一眼。
夔牛先前說自己解除了封印并不會再失控的話顯然不靠譜,從烤肉店出來,還沒等步衡問接下來的打算,他就控制不住化回原形,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幸好從那家烤肉店出來是一條偏僻的巷子,四周沒有路人。
步衡來不及猶豫,只想趕在有人出現前把夔牛帶走。
俊俊,他扭過頭,過來搭把手。
郎俊俊從小就是個人來瘋,如果只有步衡在,他還能安安分分地吃完這頓飯,偏偏多了個夔牛,最開始還只是搶肉,后面干脆拼酒,把夔牛喝回原形,自己也沒好多少,歪歪扭扭地從烤肉店出來后,靠著路邊的電線桿發呆。
聽見步衡的聲音,他直著眼睛愣了一會,目光慢慢聚焦在地上的夔牛身上,歪頭看了一會,突然嘿嘿笑了兩聲,也化回原形,湊到夔牛身邊找了個姿勢躺好,跟著進入夢鄉。
步衡:
他沉默了一會,在由著他倆自生自滅上社會新聞之后一個被扒皮做鼓、一個被親爹打斷腿,和浪費一點靈力帶他們回家然后一宿不安寧中選了后者。
聽完來龍去脈的步寒踢了踢夔牛,對方兀自睡得安穩,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喝了多少?步寒聞了聞空氣里縈繞的酒味,問道。
步衡滿臉不高興:兩瓶,啤酒。
夔牛當年躲進禁地很是明智,不然蠢成這樣最后也是被剝皮做鼓的命。步寒笑了起來,看向已經滾到地上的郎俊俊,俊俊呢?
半斤八兩。
步寒揉了揉郎俊俊毛絨絨的腦袋:今天你郎叔叔在家,他這么醉醺醺回去得被收拾了。
那正好,步衡一臉冷漠,讓郎叔叔打斷他的腿,換幾天消停。
我還真有點懷念小時候俊俊淘氣被你郎叔叔揍,哭著求我找元老會把他爸抓走的場面。步寒摸了摸下巴,抬頭發現步衡仍皺著眉頭,笑著拍了拍他,帶都帶回來了,就放這兒吧。睡一覺而已。
步衡應了一聲,揉了揉眉心: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今天撿了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