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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可以，”小龍有些困窘地看著這個膽大的實習生，訕訕地說道：“但現在我靈力恢復不足……”

“懂了。”寧小柯立刻明白，進化者在人形和進化生物形態之間切換時，一般會用靈力將自己原本的衣物同化或隱藏，這就要看各自的靈力和技能等級，有的只能將自己原本的衣物同化，沒有現實里的人類衣物，他們自己也無法“創造”新衣服。有的則可以隨心所欲地將自己的皮毛鱗甲變化成想要的衣物，全憑靈力大小。

只是用自己的鱗甲變化衣物，需要的靈氣遠超過同化外物，創造的難度當然大于復制，而且維持形象也是需要花費靈力的，這樣算下來，自己變當然不如買了劃算。否則將靈氣耗費在華而不實的外表上，一旦需要動用靈力做事或者打架的時候，靈氣不足導致的事故就會直接關系到自己的性命。

小龍雖然剛剛進化到恢復了部分記憶，卻十分懂事，在節約靈力勤儉持家這一條上，簡直和之前那個頑皮好動，拆家有一套的熊孩子小龍截然不同。

雖然不是很習慣他變得這樣彬彬有禮，客氣疏離，寧小柯還是答應去找方過晗給他要一套研究所的工作制服。

“真是沒想到，熊孩子睡一覺就長大了啊！”

f5補充了一句：“兒大不由娘，你管不了他了！”

“去去去，誰說我們是母子了！”寧小柯惱羞成怒，“我還是個十八歲的美少女！”

f5：“我記得你去年十八，今年還要過十八的生日嗎？”

寧小柯：“怎么了？我過第二個十八歲生日不行嗎？我偏要年年都過十八歲生日，不行嗎？”

f5：“行……你樂意過一百個十八歲，我都沒意見。”

方過晗一聽她是給小龍要衣物，也吃了一驚，“龍隊恢復了？這么快？我先通知魏院長吧！”

寧小柯：“魏院長不是在路上嗎？我聽蘇博士說他今天晚上才到的……”

“提前了。蘇博士去找你們的時候，請他過來幫忙。你們剛回來沒多會兒他就到了，現在正跟蘇博士一起在手術室給蘇舒治療。”

方過晗打了個電話通知后勤那邊，送兩套全新的制服到原來寧小柯的宿舍，然后又讓人安排新的宿舍分別給她和小龍，最后才打電話問手術室那邊的情況。

“手術？”寧小柯見他忙得團團轉，也沒敢打擾他，就擼著在一旁呼呼大睡的橘貓晴天，私下里讓f5查一下蘇舒的情況。

f5能夠接通研究所的網絡，連橘貓都發現不了它的入侵，輕而易舉地切入了手術室的監控和記錄里，向寧小柯實時轉播。

“蘇舒因為失去的觸手過多，還中了蝎毒，污染了她的靈核，你之前幫她凈化了一部分，現在蘇博士和魏院長在幫她切除中毒壞死的觸手……我的天！那蝎毒里居然有卵！難怪……凈化都沒能清除！”

“卵？！金蝎子的卵？”寧小柯頓時毛骨悚然。難怪幽靈蝎要抓蘇舒，這樣一個可以無限再生觸手的巨型章魚，要是養得好了，供應她那一群幽靈蝎都沒問題。雖說這是生物的本性，繁殖本能，可就算是已經進化出兩種形態的進化者，被這樣當成育種的食物，也是一件極其殘忍可怕的事。

“其中已經有些開始孵化了，所以才被蘇博士發現的。”f5也有些后怕，“如果再晚一點，這些蝎子卵進入蘇舒的腦部，徹底控制了她，就會把她當成一個孵化皿和孵化后的食物……”

寧小柯心有余悸：“還好小龍把她擋住了，要不然那些惡心的蟲卵要是到了我身上……惡！真是沒法活了！”

“不會的。”f5難得好聲好氣地安慰她：“你的凈化之力雖然不能幫蘇舒驅逐蟲卵，可一般帶毒的東西都會怕你，不敢靠近你的。”

“那小龍呢？”寧小柯轉念一想，又擔心起小龍來，“他還吃了毒蝎子的毒螯呢！”

“他應該也沒事。神龍的等級完全壓制幽靈蝎，就算接觸到蟲卵，也只有蟲卵被他吸收吃掉的份。說不定，就是因為這樣，他才突然進化……恢復了原來的記憶呢！”

“他倒是因禍得福，就是可憐了蘇舒啊！”

寧小柯已經不敢再去看手術室的現場直播，讓f5直接屏蔽了。

“蘇博士和魏院長一起做手術，應該沒問題吧？”

f5也拿不準：“這種幽靈蝎的蟲卵，發育的速度很快，原本蘇舒在海里，潮濕溫暖，是最適合它們孵化的環境，現在手術室里已經抽濕加上了光照，看來蘇博士很清楚幽靈蝎的弱點，應該可以清除這些蟲卵。”

寧小柯松了口氣，“那我去看看小龍……”她忽然想起來，剛才方過晗喊的是“龍隊”，就忍不住打聽了一下。

“方老師，你剛才說的龍隊，是小龍嗎？”

方過晗聯絡完手術室那邊，知道蘇博士和魏院長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來，正準備去看看小龍，就聽她問起來，當即點了點頭。

“是啊，衣服我已經讓人送過去了，正好一起過去看看吧。龍隊以前是進化管理局特種部隊的隊長，很多人都知道他的，我從進化的第一天開始，就希望能成為龍隊那么厲害的人，可惜……我的技能比較弱，只能留在研究所。沒想到兜兜轉轉，居然還能見到他本人。”

寧小柯在生物史學院的時候，就聽墨淵說過不少龍閼逢以前的事跡，知道他原來的崇拜者不少，可沒想到方過晗也是其中之一。之前方過晗都一直不說，只是不遠不近地看著他跟她們一起玩耍，眼神有點古怪而已，現在她才知道為什么小龍這么個“熊孩子”在研究所里破壞了那么多東西，居然沒被趕出去或者關禁閉的原因。

就連她，這次來得到的照顧也多了許多，現在想來，這也算是“愛屋及烏”吧！

“那……你們看到他那么皮的時候，會不會覺得偶像幻滅？不喜歡他了呢？”

方過晗搖搖頭，溫和地一笑，“不認識他的人，或許會那么覺得。可知道他是誰的人，看到他這樣，只會替他高興。”

“呃……”寧小柯不解了，愛屋及烏也就罷了，你們喜歡人連原則都可以放棄的嗎？連原本不喜歡的熊孩子，因為他曾經是大佬，也能忍得住，還保持崇拜和喜歡的心理不變？

小龍有這樣的死忠粉，也算難得了。

看到她一臉的不信，方過晗只好繼續解釋：“龍隊他們之前過得太苦，從入伍后就一直嚴格遵守軍紀，剛出現進化者的時候到處都很混亂，全靠他們這些軍人維持了秩序，才能保障普通人的正常生活。”

“龍隊是最早進化的一批軍人，所以那時候最苦最累最危險的活，都是他們去做。當時有一些進化者覺得自己有了超能力就可以為所欲為，甚至還打著自己建基地當土皇帝的主意，自相殘殺和奴役普通人案子幾乎層出不窮，都是他們一個個去清理，才讓我們能夠安安穩穩地生活。”

“后來組建了生物進化大學，有了進化生物管理局，給所有人科普了進化的原因和歷程，大家才安下心來，恢復了正常生活。這也僅限于我們國內，國外的很多地方，因為進化者和進化生物的肆意妄為，摧毀了自己的國家不說，也荼毒了不少普通人。現在整個地球，就屬我們這里最安全。原本那些總以為外國的月亮比較圓而申請了外國國籍的人，現在都后悔了。”

“當初龍隊他們為了守護我們而犧牲，現在他重生回來，那種淘氣的樣子，在我們看來，比他原來總是板著臉出任務的模樣，要可愛多了！”

這或許就是粉絲濾鏡吧，寧小柯自己也有點護崽情節，自己孵出來的龍蛋，小龍就算頑皮一點，熊一點，只要不是故意做壞事，尚在可以原諒的范圍之內，就是不知道，長大了忘了她的小龍，在變回人形之后，是什么樣子的呢？

忽然就有點期待，也有點遺憾，龍角還沒好好地摸幾下，龍鱗也沒能揪一片下來，他居然就長大了。

沒長大的時候盼著他長大，真的長大了以后居然會怕他長大了就徹底變樣了。

f5幽靈般冒出來，跟著在她腦海里補充了一句：“可憐天下父母心，你看，你還是承認了這份母子情吧！”

“呸！才不是！”寧小柯惱羞成怒：“這是主人對寵物的感情，才不是什么母子情。”

f5幽幽地說：“根據大數據統計顯示，60%以上的主人都把自己的寵物當兒子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