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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當然不能進產房,明定在稍間侯著,見到玉然出來,忙站起來問道:“如何,情況如何?”玉然搖搖頭:“不大好。等府醫來了再看吧。”兩人俱是有點焦急等著。
待府醫與穩婆來了后,玉然連忙讓進去看。府醫見到兩人這樣兒,嘆氣道:“出血太多了,先止血吧。”開好方子,玉然吩咐馬上抓來煎好,又命人去向謝大奶奶討幾片參片來讓她倆含著。
玉然在房外焦急的等著,過不得一會兒,畫眉房里的穩婆出來,問道:“這姑娘情形不大好,還請奶奶示下,是保大還是保小?”玉然問道:“不能都保嗎?”穩婆搖搖頭:“現下宮口還沒開,血出的太多了。只能保一頭了。”
玉然聽說,問明定道:“爺看呢?”明定驚惶的回道:“我……我不知道啊。你看呢……”玉然見他這樣,也不指望他做主了,況由他嘴里說出來,不管是保大保小自己恐怕更不舒服。想想再這樣拖下去恐怕是要一尸兩命了。
因道:“那就保大吧。”穩婆領命而去。玉然又命人去雨燕房里看看情形,過不得一會兒有人來回,雨燕的血止住了,大夫也開了催產藥,現下宮口在開了。
過得一陣,畫眉房里的穩婆出來回說:“大人保住了,血出沒出得先前的多了。不過,胎兒是沒得救了。”玉然點頭知了,命人看賞。
進去看過畫眉,畫眉已是暈闕過去,不過府醫看過后,說情況尚好,已無性命之憂。玉然命人好生照看著,就帶著人來到雨燕這邊。
等得夜深了,還不見孩兒出來。芙蓉勸道:“奶奶要不先回去瞇會兒,待這邊有消息了,再過來。”玉然搖搖頭,雖然現在已是非常疲累了,但再累,今兒個她也得在這兒熬著。
兩個丫頭同時發作,本來這事兒都夠蹊蹺,她這主母本來嫌疑都很大,如若再不在這兒等著處置事情,那別人更有的說。
天快亮時,終于聽得里面有人大聲說:“出來了,出來了。”但等好一會兒,也沒聽到嬰兒的哭聲,玉然走將了進去,只見穩婆正提著嬰兒打屁股,拍了兩下,總算有哭聲兒了。但聲音很是弱小,穩婆將嬰兒包好后遞給玉然:“恭喜奶奶,是個小公子。”
玉然接過一看,暗暗心驚,這孩子很是瘦弱,且渾身青紫,想是不足月,又在母體里憋久了。
趕緊命人抱給府醫看看,府醫看了,說道:“這孩子甚是瘦弱,日后怕得精心養著了。”
這也無法,以今日之兇險,雨燕能將孩兒平安產下,已是大幸。
見事情已大體差不多了,玉然也是累得走不動了。吩咐人好生看護好產婦嬰兒,就坐著小車回到了暢欣院了。
李明定幾次想找玉然說話,都被玉然冷對回去。太累了,又加上別的女人為自己的丈夫生下了孩兒,雖然這都是婚前造成的,婚后李明定并未碰過她們,但到底膈應的慌,實在不想應付他了。
李明定見玉然這樣兒,也知今日之事對玉然也是實在不好,嘴巴蠕動了幾下,想說什么,但也不知如何開口。
加上今日女人生孩子的兇險,他也是極受沖擊的,因走過去準備摟著玉然睡下,被玉然打開了手,不敢再造次,只得悻悻得躺下。
雖然累了一夜,因心里有事兒,玉然也沒睡踏實,還未到中午也就起將了來,起來才想起,忘記遣人去給祖母她們報信兒了,正要吩咐,杜娟道:“奶奶請放心,奴婢昨兒個假奶奶之意遣人各處去報過信了。”玉然聽后,方才放下心來。
李明定也起來了,玉然還是提不勁兒跟他說話。兩人默默得吃起了早膳加午膳。吃完,玉然就準備去安守院看看。還未走,就見謝大奶奶身邊的婆子來請,說自家奶奶已到安守院,有事請定七奶奶過去。
玉然頗是奇怪,不過二房庶子屋里的丫頭生產,怎么會勞動大嫂?玉然急速的回想,到底是什么事會驚動到大嫂。
邊走邊想,猛然想到了,看來是昨日那兩丫頭早產,絕非偶然,是有人要對付自己了。既然謝大奶奶親自前來,看來別人是有圖有真相了。
自己這次真是有點措手不及了,先去看看別人怎么出招的再說。
第三十五章
來到安守院,婆子請玉然來到畫眉的房中。只見謝大奶奶正端坐在房中,畫眉的丫頭珠兒正跪在地上哭訴。
見玉然來了,謝大奶奶請玉然坐下,說道:“剛才這丫頭來我院中告發,說是你對雨燕、畫眉下藥,才致她們早產的。”
玉然聽后,忙站起來回道:“大嫂,這實是誣告之辭,此事絕非玉然所為。”謝大奶奶頷首道:“你不必著急,你先聽聽這丫頭是怎么說的吧。”說完,對著珠兒叱道:“將你剛才對我說的告發之辭再說一遍。”
珠兒看了玉然一眼,瑟縮的哭道:“昨兒個奶奶讓人送來了幾碗燕窩粥過來,我們姑娘與雨燕姑娘吃了燕窩粥不過一會兒就都腹痛難忍了。后來的事兒,奶奶們也都知道了。”
玉然聽了,冷聲道:“你說我送了燕窩粥過來,畫眉吃了就出事兒了。是說我送的燕窩粥有問題了?那我問你,既然燕窩粥有問題,那這四碗是一起送過來的,為何只有畫眉、雨燕吃了有問題,而偏偏走娟與原鴿吃了沒事?”
珠兒躲閃的看了玉然一眼:“想是奶奶怕四個一起出事兒,嫌疑太重,就分開下了的吧。”
接著又急急的說道:“當時奴婢覺得頗為蹊蹺,就將我們姑娘吃剩下的燕窩粥留了下來,大奶奶若是不信,命人來驗一下就可看出是否有問題的。”
玉然聽笑了:“我既要下毒,為何偏偏要留下證據給你,我讓人就手兒拿走不就好了嗎?不過你既來首告,想來不給你結果,你也是不甘心的。”
說完轉身對謝大奶奶說:“既這丫頭如此說,那就請大嫂叫府醫來驗一驗吧。”
謝大奶奶道:“也好,驗一下分明,也好讓人心安。”因命人傳來府醫。府醫來后,向眾位奶奶請安施禮,謝大奶奶一擺手:“不必多禮,你來看看這碗里的燕窩是否有孕婦不宜食用之物?”府醫拿過殘粥,仔細的聞了起來,又用銀針撥開查看。
此時,江大奶奶也趕來了,笑道:“我來遲了,大嫂親臨,我這個做弟妹的竟未能親迎,還請大嫂恕罪則個。”
謝大奶奶嗔道:“你行了啊,我們妯娌之間還用這么客套么?我正要使人去喚你的,你既已來,就一起聽聽吧。”
良久,府醫對謝大奶奶拱手道:“小可看這粥里確有藏紅花,此乃孕婦不宜食用之物。”
珠兒一聽大哭:“大奶奶,您得替我家姑娘做主啊。”江大奶奶聽了,大喝道:“哪來的沒規矩的奴才,主子還沒發話兒呢,哪有你說話兒的份,來人,給我掌嘴。”
身邊的秋江聽說了,走過去啪啪幾耳光,打得珠兒涕泗橫流。見珠兒這個狼狽的樣兒,江大奶奶心氣兒順了點兒。
當她初初聽說,有人請謝大奶奶到了安守院,很是不愉,二房主母這兩年一直病重,她實際上是二房的當家主母,而這些人竟然越過她直接找到大房的大嫂,實在讓她面子上有點過不去。
謝大奶奶當然知道這個江弟妹在撒氣,待她打完后,笑笑道:“這些個奴才確實是沒規矩,弟妹也不要跟她們生勞什子氣。我們接著將這事兒料理完,你看可好?”江大奶奶當然無不可。
這時,一直在里屋的畫眉也讓人攙著出來,對著玉然控訴道:“奶奶,畫眉自知低賤,從不敢跟奶奶爭什么,只求奶奶能讓我平安誕下孩兒,日后有什么不是,畫眉必會一一領受的。可奶奶為何要下此毒手,孩兒何其無辜啊.”
然后噗通一下趴在了地上,對著兩位大奶奶磕頭:“求兩位奶奶做主啊。”
謝大奶奶看向玉然:“我們自知七弟妹必然不會做此事,但既然畫眉已是求告,我們也必得查一下,才好讓大家心安。七弟妹覺得如何。”
玉然道:“聽大嫂的,還是查一下的好。免得我摘不清。不過,方才畫眉問我的話我還沒來的及答,現下就畫蛇添足的答一下好了。”
玉然對著畫眉道:“你剛才問我的話,也正是我想說的,是啊,我如果容不下你的孩兒,為何不在你月份尚小時下手呢,偏偏選在你快足月了才下手?讓你有機會生下孩兒?你看雨燕不就生了下來么。我想侯府眾人都知道,只要你們出事兒了,我的嫌疑才是最大的,沒有誰傻到冒這么大的風險,卻可能毫無收益的吧。”
接著玉然看向兩位大嫂:“我房中出了這事兒,我這個做主母的難辭其咎,但謀害子嗣的罪名,玉然實不敢受,還請兩位大嫂仔細查探一番的好,免得玉然白擔了罪名。玉然在此謝過了。”
這時,明定在旁插嘴道:“是啊,大嫂,是的好好查查,看看是誰在做耗。玉然這些時日一直跟我在一起的,我信她不會做這事兒的。”
眾人這才注意到明定也在這兒,謝大嫂答到:“明定說得在理兒,這事兒我們必會查個水落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