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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嚴伸手把豆漿帶過來放自己面前,把吸管插進去以后又給他遞過去,龔兆男受寵若驚的抬頭,你是不是今兒心情特別好?
屬驢的?岑嚴拉開椅子坐他對面,龔兆男喝了口豆漿往下順了順,啥玩意兒?你會不會說人話?屬驢,我還屬鵝呢我!
牽著不走打著倒退。岑嚴上下打量龔兆男,這話就是給你量身定做的。
你牽我了嗎就知道我不走?說不定老子還會跑呢!龔兆男說完就后悔了,你離我遠一點,趕緊的,怎么這么煩人呢,你才是驢!
這是我家,寶貝兒。岑嚴就知道再逗下去他得炸毛,于是收了繼續下去的心思,快點兒,現在六點一刻,奶奶是七點的飛機,我們直接去機場。
你說奶奶還會回來嗎?龔兆男坐在副駕駛上突然問出一句,之后便沒有了聲音。
岑嚴看著前面回他,你想她回來嗎?
龔兆男搖頭,把車窗放下來看著外面,我也不知道。
岑嚴沒說話,他知道龔兆男需要的不是答案,也不是安慰,他需要自己想明白,自己從當初的內疚自責中走出來。
到了機場岑嚴停好車,不管怎樣,不準哭。
我是那種人么?龔兆男擺擺手表示不屑,如果你死了我可能會考慮哭一下,其他的,免談。
奶奶!龔兆男隔著大老遠就喊,跑過去給老太太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你照顧好自己。
好好好,男男也不小了,很多事情啊,不要意氣用事,這個世界,不是我們想怎樣就能怎樣的,記住了嗎?老太太攥著龔兆男的手語重心長的說教,這個孫子,可比自己的親孫子還要親。
我記住了奶奶。龔兆男點頭答應著,我等你回來。
岑嚴站在龔兆男后面沒說話,只是跟老人四目相對時,點了點頭。
去哪兒?送走了老人之后,岑嚴在車上問龔兆男,我今天有事,不回醫院,你去哪兒我送你過去。
龔兆男想了想,送我去學校吧。
岑嚴什么也沒問,把車掉頭徑自開往龔兆男的學校,在他下車準備關車門之前開口,要是讓我知道你去喝酒,你就死定了。
龔兆男哦了一聲,本來想頂一句你憑什么管我啊?!話還沒出來就被自己的理智給強行壓了回去,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去招惹岑嚴,實在是沒有那么心情,再說既然已經認識到了自己跟岑嚴比較來說一直都是屢戰屢敗,適時抱一下大腿,還是有必要的,知道了。
岑嚴直接開車就走了,龔兆男本來回學校也沒什么事兒,就在校園里面瞎熘達,宿舍自己住沒人收拾不想回去,至于教室,就更懶得去了。
于是他悲哀的發現,自己現在能去的地方,竟然只有一個醫院,和岑嚴的家。當然,還是在他們岑大醫生心情好的情況下。
龔兆男?安顏在后面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龔兆男聞聲轉身,真的是你啊?我還害怕自己會認錯人呢。
龔兆男忘了哪個女人都忘不了這個安顏,他轉頭看了眼教學樓,現在不是上課的點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天應該有課?
安顏笑出聲兒,點頭回答他,沒錯,不過這門選修課我基本不去上的,無聊的很。倒是你,怎么突然跑回學校來了?
無聊的很。龔兆男聳肩,學著安顏的語氣回答她,把姑娘逗得笑的花枝亂顫。
安顏!走了!不遠處的妹子大聲招唿她,安顏應了一聲轉頭對龔兆男說,誒你把你電話給我,回頭我打給你,怎么樣?
龔兆男點頭,接過安顏遞過來的手機把自己號碼存上,就揮手告別。
他也覺得納悶,現在的妹子都是這屬性?自己趕著捧著呵護著的時候你說什么都不跟,結果自己沒興趣看不上了人再回來反勾搭?這才是典型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吧!
龔兆男呸了一聲,得,現在三句話離不開岑嚴,活該啊活該,誰讓他龔兆男命犯岑嚴呢!
岑嚴和蘇年是今天約的文化,都是干脆利落的人,何況跟蘇年手下的分公司簽約也損失不了文化,加上岑嚴過來串個過場,當初在醫院他和文化也有點兒交情,合同順理成章的簽完搞定。
男人嘛,在一塊兒吃完飯之后的活動,自然就是奔著酒吧去,感情這東西,培養的最快的,一個是戰場,另一個就是酒桌。
岑嚴,蘇年和文化加上文化身邊一個小助手,一行四人直接就去了岑嚴和蘇年經常去的那個酒吧。
不巧的是,岑嚴還沒在沙發上坐穩,就看到了另一邊兒和安顏坐在一起的,龔兆男。
蘇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挎著條胳膊的小子就是讓你成天魂不守舍的那個?
岑嚴轉頭跟蘇年對視,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蘇年舉手表示自己錯了,得得,我不說,不過你不過去看看?人家那么大一美女身邊陪著,你在這里坐的住?
文化在一邊兒不置可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怎么回事兒,但你要是看出來了還說出來,就白瞎那雙明眼了。
另一邊兒龔兆男早就把岑嚴早上囑咐他不讓喝酒的這碼事忘到了不知道哪里,被安顏一個邀請的電話就欣然答應了下來。同行的還有陸平,以及,孟青衍。
龔兆男和孟青衍的恩怨還沒有算清楚,到了以后才知道,安顏的這個邀請電話,是孟青衍讓她打過來的。見著面了以后再走的話,就顯得自己沒理了,所以陸平生拉著龔兆男坐了下去,這一坐就是大半個鐘頭,直坐到岑嚴站到自己面前。
你怎么在這兒?龔兆男看見岑嚴明顯怔了一下,身體上倒是放松不少,要是真打起來這家伙總不至于看自己挨打吧!
這話應該我問你。岑嚴沉著臉看龔兆男還握在手里的酒瓶,早上我說什么了?
什么?龔兆男條件反射的問回去,他哪兒還記得啊!這個變態最近話那么多!怪誰啊?!
岑嚴懶得再跟他磨嘰,抓著他的胳膊就把他拽起來,自己走還是待會兒讓擔架抬你走。
龔兆男還沒緩過勁兒來呢就被岑嚴拎了起來,還當著這么多人面被折了面子,當下甩開岑嚴的手,大哥,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真的很讓人反感?我跟你說過的吧?不要以這種方式跟我講話!
龔兆男本來就因為奶奶的離開心情不好,再加上下午接到了他爸破天荒的一個電話讓他差不多就得了回去上學,可找到了一個發泄的方式約出來喝酒還看見了孟青衍,結果正心煩著呢,還被岑嚴一頓批。
不翻臉,他就不是龔兆男了。
陸平上來拉住龔兆男讓他坐下,他認識岑嚴,也知道岑嚴的身份,人醫生也是為你好,你心里不好受也別沖誰都發火,坐下,坐下!
岑嚴的火氣也是被龔兆男一點就著,聽陸平的話之后生生壓了回去,但是語氣卻絲毫沒有柔和下來的意思,跟我回家。
龔兆男沒說話,不答應也不拒絕,岑嚴跟他就這么僵持著,陸平在一邊拍拍龔兆男的后背讓他趕緊跟人回去,他不知道龔兆男的心思,當然更摸不透岑嚴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