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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溫終于醒了
不過,黎溫昏迷的太久了,怕是不知道,自己的手下居然陽奉陰違,公然開始與他對上了吧。
想起這幾日從唐源唐宇那里收到的消息,他就有些想笑。
他在這段時間并非全然無作為,黎溫的親生父親徐逸軒一直在他手上,這幾日有空沒空就會特意把徐逸軒的行蹤往外散播透露。
再加上他刻意誤導(dǎo)這群人,自己有想要對黎溫取而代之的想法,果然這群人有了動作。后面不用他再做什么,這群人會按照他的計劃如意的。
也是時候去見見他的好皇兄了。
黎溫醒來的時候,渾身冰涼,竟然出了一身的汗。
他鮮少有這種狼狽的模樣,因此瞇起碧眸恍然的擴散思緒,半晌沒能回過神來。
就在他愣神之時,忽然便聽到門外的動靜。
這些天來,黎眠不曾出過宮殿,然而他突然的動作則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眼見著黎眠要進黎溫寢殿,立刻便有人在門外阻攔。
黎眠如今沒有顧忌,似笑非笑的將一群人掃視后,徑直闖了進去。
于是,黎溫剛回過頭,便看到一個身影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
那人有些閑庭信步,一身氣質(zhì)孤傲貴氣。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褪去青澀,真真正正成長了起來。
那雙深沉如海的眸里直直倒映著黎溫,毫無情緒外露。
黎溫又感覺心口生疼起來,他蜷縮起手指,抑制住面上情緒,與黎眠對視著。
終于,黎眠的唇角悄然勾了一下,醒了?
這樣含笑的他,讓黎溫不由自主回憶起了夢中情景,逐漸放松警惕。
然而只是一瞬,下一刻黎眠停在他的面前嘭的一下俯身撐住了墻。
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下巴與輕輕翹起的唇角。
皇兄昏迷的時候,我就在想,怎么還不醒來呢?再不醒來皇兄可就要錯過我的婚禮。
什么叫一瞬間天堂,一瞬間地獄。
黎溫全身上下的血液幾乎都要凝固。他這才真真正正脫離夢境的影響,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是在真切的厭惡自己。
只是
他沒辦法放手了。
如果說從一開始他恨大于愛,更多是占有欲的話,如今就是深陷泥淖無法自拔的渴望。
沒錯,他愈發(fā)認識到自己的悔意,便越發(fā)變得不像自己。但無論何時,黎溫骨子里都是自私而病態(tài)的。所以,無論黎眠說什么,他都不會放棄內(nèi)心所想。在漫長的時間里,前世今生,黎眠早已深深植入他的骨髓,成為他眼中的所有物。
黎眠將他眼底的深沉看的一清二楚,他抬手拍了一下黎溫的肩膀,對了,差點忘了說?;槎Y提前了,我這人耐心不好,不想等那么久。
說完,他直起了身,也不等黎溫有所反應(yīng),轉(zhuǎn)頭就走。
半個月后,皇兄要是想和我一同辦婚禮,就盡早準(zhǔn)備吧。
如今一切都到了尾聲,黎眠也不愿再在黎溫身上浪費時間。與柯澤分別已有兩個月,說得再直白點,就是他想柯澤了。
不光是他很想柯澤,柯澤也很想他。一想到平日里那么冷淡的人居然也會直白炙熱的看著他,說著思念的話,他就忍不住心里一軟。
這世上再沒人比柯澤更了解他了。即使很想幫自己,但柯澤也明白,他想獨自去解決這件事,不想讓任何人插手。
畢竟即使兩人再親密,也總有些東西是幫不了的,所以柯澤選擇留在原地等黎眠回來。
毫不夸張的說,柯澤遠比黎眠想象中的要愛他。
黎眠無意識的將手放進口袋里,指尖在觸碰到一顆奶糖時愣了一下,隨后舒展眉尖將糖丟進了嘴里。
他慢慢悠悠的走回了宮殿。
宮里的侍女仆人正忙的不可開交,為了半個月后的婚禮四處布置。他們不明白,一場婚禮為什么會布置的如此倉促,不過這并不是他們該想的東西,畢竟那幾位什么也沒說。
黎眠從人群中穿過,走進了內(nèi)殿。
白思赫正咬著蘋果逗白黎玩,看到黎眠走進來了,彎起眸子甜絲絲的喊了一聲:哥哥!
黎眠注意到他身邊放的兩套禮服,問道:衣服送過來了?試過了嗎?
白思赫看他一眼,收了笑,口吻帶了他特有的撒嬌,思思不想穿。
嗯?
我總感覺眠哥哥有話想和我說。
白思赫雖然思維異于旁人,可這些東西還是能敏感的察覺出來的。
畢竟,有些東西雖然不說,但他也是明白的,黎眠對待他絕對不是對待喜歡的人的模樣。
白黎的存在就像是在兩人之間劃下一道線一樣,分割開來。但是白思赫明知道黎眠的意思,就是沒辦法拒絕。名義上白思赫與黎眠的孩子,聽起來像極了這輩子他們之間最近的距離。
黎眠靜靜看著白思赫。距離咫尺,他能看到那雙水藍的眸子里的倒影。
很早之前白思赫在他面前哭過,哭的很兇,那時他能感受到白思赫的傷心。可此時白思赫什么也沒說,只是有些固執(zhí)的盯著他,就已經(jīng)能讓他體會到種種。
黎眠不太喜歡騙人,尤其是對白思赫。
好,我告訴你。
黎眠口中的糖一絲絲化開,像是慰藉,他很平靜的開口,我如今所做的一切全是在報復(fù)黎溫。你我之間的婚禮是假的,黎溫不會允許我和別人舉行婚禮。我自己也不允許。
白思赫輕輕哦了一聲,垂下眼,委屈的嘟囔,我就知道
他聲音里還能聽出來撒嬌的意思,可黎眠能感覺到他很難過,像是快哭出來了一樣。
婚禮還舉辦嗎?黎眠問道:你不愿意的話,一切都可以取消。
不許取消!
白思赫回的又快又急,可話音落下來,他又有些沮喪,我以后還能見到眠哥哥嗎?
黎眠安靜了半晌,沖他搖頭。
白思赫突然就明白了白黎存在的意義。
他很清楚黎眠對他的重要性,一旦黎眠從他的世界消失,難保他不會做出什么事。可黎眠不喜歡他,一點也不喜歡,也不會和他在一起,所以白黎是來代替黎眠陪在他身邊的一個安慰。
怪不得黎眠從來不讓他教白黎叫父親。
在黎眠眼里,白思赫才是白黎的父親,即使白思赫也不過是個幼稚的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孩子。
頓了半晌,白思赫從桌子上跳了下來,一下子撲到了黎眠懷里,兇巴巴道:我不管,遲早有一天我會找到眠哥哥的。你藏到哪兒,我都會找到!
黎眠沒再說出拒絕的話。
很久之后,白思赫才松開手。
他不相信黎眠說的永遠見不到的話。畢竟白黎白黎,即使不姓黎,可名字里總帶了個黎字。
黎眠的心遠比他想象中的要軟。
日子一天天過的飛快,倒計時的日歷快要撕完的時候,黎溫出現(xiàn)在了黎眠的房間里。
黎溫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深更半夜來找黎眠了,因此他出現(xiàn)時,嚇了黎眠一跳。
他跟看神經(jīng)病一樣滿含怒氣的把枕頭砸了過去,聲音里全是濃濃睡意,陰惻惻道:滾出去!
黎眠起床氣一直很大,平日里也一直這么對待黎溫,因此黎溫也習(xí)慣了,并未察覺到什么不妥。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枕頭,放到黎眠的床上,溫柔而深情道:我想你了,來見見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