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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功見這人跟個陀螺一樣,連軸轉了一個下午,好不容易吃口熱的,趕緊伸手按下吳筠,自己攬起這事兒。
三人這和諧相處的樣子,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一家三口。
送走了李功后,吳筠拎著個小籃子,里頭放了三十個菜盒子,他準備拿到大伯家去。
一路上,遇上的隊里人,個個精神都特別好,偶爾還能聽到那鴨子叫喚的聲音。
嬸子,吃了嗎?吳筠對著迎面走來的翠花嬸子問道。
翠花嬸子臉上帶著喜氣,笑著說道:嬸子現在就準備回家去吃飯了。你吃了嗎?
兩人寒暄了幾句,看著翠花嬸子這喜氣洋洋的樣子,吳筠猜測村里可能很快又有人要辦喜事了。翠花嬸子可是很喜歡給人做媒的。
很快,吳筠就知道這次的主角是誰了。
你再給我說一遍?
吳筠一進到大伯家里,就見所有人都在堂屋里頭。大伯跟自己的爺爺奶奶坐在炕上,堂哥則是站在他們對面,低著頭猶如霜打茄子。大伯娘則是站在堂哥身邊,小聲的勸說著什么。剛剛那呵斥的聲音正是大伯發出來的。
見吳筠進來,吳大伯才緩了緩臉色。問道:筠子,怎么過來呢?是找你爺爺奶奶嗎?
不是,我做了點菜盒子,帶過來給大伯你們嘗嘗。說著,把手上的籃子放到了邊上的凳子上,對眼前的狀況感到不解。要知道,大堂哥平時為人做事可靠,一直是大伯跟大伯娘的驕傲,怎么今天就罵起他來,而且還是在爺爺奶奶都在的情況下。
搞不清楚狀況,吳筠不好說什么,只能干笑著道:這菜盒子剛做好沒多久,要不先吃了再說,不然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大伯娘見有臺階可下,趕緊拉著兒子讓他去廚房拿碗筷。
不過,紅旗犯了倔脾氣,拒絕了老娘的打岔,反而說道:爹,這事兒我是不會答應的。
本來壓下的怒氣再次上涌,吳大伯說道:那你說為什么不去呢?叫你去,你不去。問你原因,你又不說。你老子我不是你肚子的蟲子,不知道你想什么。今天,當著大家伙的面,你把原因給我說出來。
吳筠越聽越糊涂,啥事兒能讓大伯生氣,能讓堂哥犯倔,能讓爺爺奶奶不好勸說?
紅旗,聽你爹的。你翠花嬸子這次來說的姑娘可優秀了,要不是他們隊里出了事兒,人家說不定直接嫁到鎮上去了。吳大伯娘苦口婆心的勸著。對丈夫跟兒子的爭執,這個中年婦人,著實有點不知所措。
好家伙,吳筠聽了小半晌,終于搞懂了。這莫不是給堂哥說親事呢。
吳爺爺這時候說話了:勝利,不要那么急躁。紅旗這小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一向牢靠。他不肯去見那姑娘,肯定是有理由的。
說完,轉頭看向紅旗,慈祥的問道:紅旗,你是個大小伙子了。有事情就說,這樣藏著掖著,家里人都很擔心。
吳筠見氣氛這樣焦灼著也不好。想到堂哥對自己這樣那樣的好,隨即上前說道:爺爺奶奶,大伯,大伯娘,我看哥肯定有什么難言之隱。要不,我先跟他說說話先。
得到長輩的允許,他不顧紅旗的掙扎,使勁兒把人拉進了房間,按在凳子上坐著。
見堂哥老實了,吳筠這才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望著房頂問道:哥,現下就我們兩個人了。能告訴我發生什么事了嗎?
紅旗不想吳筠摻合進來的。畢竟自己是當哥的,這種事兒說出去,有點丟哥哥的臉面。只要再挺一挺,家里人總會聽自己的。想到這兒,他閉緊嘴巴,不發一語。
見哥哥不肯說話,吳筠生氣的用拳頭砸了他肩膀一下,沒砸開堂哥的口,倒是聽到咕咕響的聲音。
吳筠難以置信的望著自己的拳頭:什么時候,自己成了武林高手。明明這手砸的挺疼的啊,怎么就能發出咕咕響聲。堂哥不會給自己砸壞了吧!
見堂弟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拳頭,紅旗瞬間覺得自己那些個顧慮就是搞笑。這弟弟看著就傻乎乎的,還是得自己這當哥哥的照著他才成。這樣一想,心就松了,話閘子也開了。
收起你那滿腦子的想法。你哥我結實著呢。我這只是餓了。
是餓了,是餓了三個字回響在耳旁,吳筠這才反應過來。哎,都怪李功,搞得自己今天總是神神叨叨,腦補太過。
怎么這么晚還沒吃飯?說到這兒,他就坐不住了。爺爺奶奶倆老人家可餓不得。
紅旗無奈的伸手按住了弟弟,他們現在已經吃上了,就你哥我餓著罷了。
凝神細聽,外頭確實有碗筷的聲音,吳筠松了口氣。哎,都怪李功,讓自己總是神不守舍,變得不像自己了。
雙手拍拍臉頰,打起精神繼續問道:哥,你到底說不說啊。你弟弟我可不會一整晚都陪著你的。
紅旗這會兒也不嘴硬了,想著趕緊把這事兒說出來,讓弟弟給參謀一下。要是直接說出去,自己老爹老娘估計會受不住。畢竟這事兒聽著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想到這里,紅旗端坐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的說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很開心有好多新讀者給我留言,謝謝,我會更加努力的!
第57章 說親
原來,今天下午,爺爺奶奶溜達到大伯家是想來了解一下后頭隊里這鴨子怎么安排的事兒。畢竟當初這鴨子還是吳家人出錢買來的。雖然打著的是先借給大隊錢的旗號,但是各家在后續肯定能分到點好處。不然,誰都不是傻子,不可能把家底都掏出來。
但是,正事兒沒聊上幾句,就被喜氣洋洋的翠花嬸子打斷了。
哎喲,隊長啊,勝利媳婦,有個喜事兒想跟你們家說說。說完這話才后知后覺地看到吳爺爺和吳奶奶。于是,趕緊把來意說了,有人托她給紅旗說個親事。
那時候,紅旗也在堂屋中。按照常理,一般說親事,當事人是不會直接跟媒人說話的。正常情況下,紅旗聽到這兒,應該自覺出去避一避。可惜,鋼鐵直男紅旗哥,可不是一般人。
嬸子,你有什么好親事要說給我的?發揮不懂就問的美好品德,紅旗問的理直氣壯。
紅旗的娘趕緊給兒子使了眼色讓他出去,她們好聽一聽是誰家來說親的。畢竟,這年頭,姑娘家托人上門說親事挺少的。
紅旗無視老娘的眼色,繼續黏在凳子上不肯起來。還是大隊長發話了,這翠花嬸子才繼續介紹這個說親的姑娘。
說來,這姑娘剛好是隔壁柳家灣的人。全名叫柳枝花,是柳家灣大隊少有的初中生,在縣里的紡織廠當臨時工。雖然是臨時工,但是一個月能拿12塊錢的工資,還有一些個糧票,布票跟工業票。在這十里八鄉是個香餑餑。如果不是這柳家灣最近遭了災,這么好的親事還輪不到紅旗這小伙。
紅旗聽到人是柳家灣就有點不喜歡,又聽到是在縣里紡織廠上班的臨時工,他就更加不愿意了。不過,當著外人的面,他還是穩得住,只是坐在那里,不發一語。
紅旗的老娘聽到人姑娘是在縣里頭上班的,雖然是臨時工,但是架不住是吃公家飯的。可比她們這些泥土里刨食的農家人好多了。雖然是柳家灣人,但是隊里很多人娶媳婦都是附近大隊的,大家不也是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這老娘對兒子的濾鏡太重了,讓她沒有了平時的精明。也不想想人家一個能嫁到縣里的姑娘為啥要找個泥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