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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爸爸挺委屈的，季媽媽聽完翻了個大白眼給他，把蔥往他手里塞：“你去做飯！閨女呢？”

季爸爸指陽臺：“去曬太陽了。”

季笙趴在陽臺上，頭頂上是家里曬的季爸爸的秋衣秋褲。

季笙：qaq

宋陽發(fā)來語音：“你已經(jīng)回家了嗎？”

季笙抹了把臉，有太陽她完全哭不出來，也難過不了多久，現(xiàn)在她腦海中最大的問題就是如果她一直這樣，激光除毛會起作用嗎？總覺得希望不大qaq

季笙：“嗯，我們已經(jīng)放假了。”

宋陽（怎么聽起來這么消沉？），他想著說個好消息讓她開心下，“我把那個植物的照片給我們老教授看了，他都不認(rèn)識，他說他回去查查，查到了告訴我。”

關(guān)于那株長在樹根處的草，雖然季笙說拔下來后不知道扔到哪兒了，但宋陽已經(jīng)猜到泡在除草劑里的估計就是它的一部分。可能季笙發(fā)現(xiàn)一株新奇的植物后不小心把它給玩壞了，后來看不好跟他交待才說找不著了。

季笙有點警覺，但轉(zhuǎn)念想，反正她手上已經(jīng)沒有寄生草了，就算查到它是什么品種，最多算她發(fā)現(xiàn)了一種新植物，聯(lián)想不到別的地方去。

考慮到她身上正在起的變化，有個教授級的幫著一起查總歸是好的，她的情緒總算高一點了，說：“那太好了。”

☆、第八章

季笙在陽臺上“傷心”了五分鐘后就被叫回來了，雖說陽臺已經(jīng)封了，但不像屋里有暖氣，還是有點冷的。季媽媽能讓她在陽臺曬上五分鐘太陽扮傷心已經(jīng)是寬厚的了，把她拉進來，關(guān)上陽臺的門后，季媽媽推了把季笙：“去給你爸說說話，去。”

季笙就到廚房膩在季爸爸身邊半天，惹得季爸爸廚興大發(fā)的擼袖子說：“剛好家里還有上次跟你馬叔去釣的魚，給你做一道紅燒醋魚吧！”

季媽媽看他去翻冰箱，再看看時間：“現(xiàn)在做那到一點再吃飯？你下午不去單位了？”

“做好讓閨女下午在家當(dāng)零食吃嘛。”季爸爸已經(jīng)把魚拿出來了，凍得梆梆硬。魚拿回來后是殺過的，一解凍就能做。季媽媽看季爸爸在廚房里擺得又是鍋又是盆，連氣都生不出來的說：“你就是要給她做，咱能先把飯吃了嗎？”

于是一家三口坐下吃飯。

廚房里凍魚正在微波爐里解凍，季爸爸討好的給季媽媽說：“這不快過年了呢，下午去也是發(fā)東西，沒人干活。”

季媽媽哼了一聲，對季笙說：“看看你爸，都是為了你。”

季笙趕緊再甜蜜蜜的給季爸爸灌迷湯，等季爸爸放下碗筷子就趕緊鉆進廚房接著做魚了。季家的紅燒醋魚跟糖醋魚有些像，魚解凍后打花刀腌制，再裹淀粉糊下鍋炸，另起鍋熬個糖醋汁，魚放進去回回鍋就行了。

季爸爸時間緊任務(wù)重，魚炸完只來得及把汁熬好，魚還沒回鍋就該走了，季笙馬上表示她就愛吃這種炸好的魚，又焦又脆，不用回鍋，糖醋汁可以蘸著吃。季爸爸說那乖乖爸爸先走了，下午單位發(fā)東西是一定要去的，不去東西少了就虧了。回來給你帶個蛋糕吧？你不是愛吃泡芙？

季媽媽的單位比較近，但季爸爸走了以后不到十分鐘她也該走了，臨走前交待季笙，“把你帶回來的臟衣服洗一洗，不要積到那里等我洗。你們爺倆都愛換衣服，換下來就扔在那里，幾天不洗就堆成個山了。”

季笙乖乖的答應(yīng)著，季媽媽站在門前又從錢包里把零錢都掏出來給她，“下午要是想出去逛街逛超市記得帶電話，晚上不回來吃飯去找同學(xué)玩也記得打個電話回來。行了，我走了。”

父母都出門了，家里就靜下來了。

季笙端著季爸爸炸好的魚一邊吃一邊鉆進父母的大臥室，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家里有比電視、電腦都更吸引她的東西在這里。

臥室靠窗擺著一張書桌，上面除了書報雜志以外，還有一盆極為肥壯的君子蘭，是季爸爸的心頭至寶，松土、澆水、曬太陽從不假他人之手，全都他自己來。

這盆君子蘭長得極大，快把半張桌子都給占了。它葉面寬，呈深綠色，油亮發(fā)光。為了養(yǎng)好它，季爸爸還泡了一瓶殺魚后的魚內(nèi)臟泡的水當(dāng)肥水，曾經(jīng)放在廁所里，因為沒蓋好蓋子而臭氣熏天，季媽媽威脅要扔掉后，季爸爸才轉(zhuǎn)而使用市面售賣的普通花肥，不再自制了。

不過季爸爸很可惜的說過如果想要讓花長的好，一定要用這種自己漚的肥。他跟季笙說：“那就跟雞似的，是吃蟲子長的好還是吃人工飼料長的好？那都不一樣。現(xiàn)在都說農(nóng)村養(yǎng)的雞比飼料雞好吃，就是這個道理。”

季笙把盤子放桌上，坐下后對著君子蘭在心里說：你好。

君子蘭：……

季笙感覺到了，君子蘭不是完全沒反應(yīng)，而是它反饋來的信息非常非常稀薄，她分辨不出來。看來樹的意識能傳達給她，還有體積方面的因素。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喜歡跟君子蘭待在一起。可能是樹兄給她的感覺，讓她總覺得跟植物在一起時更安心。

說起來，要回家前她還去跟樹兄告別，兩邊第一次在理解上出現(xiàn)了偏差。

季笙（興高采烈）：我要放假了！過年！小區(qū)會放煙花！

樹兄（不太喜歡）：煙花不好

季笙感覺到樹兄不了解放假對人的意義，她跟樹兄交流越多，漸漸有了使命感，就像她有義務(wù)當(dāng)樹與人類溝通的橋梁！（挺胸）

所以她花了一些時間解釋學(xué)生要放兩次假，暑假是因為天太熱，寒假是因為天太冷。她現(xiàn)在放的假就是寒假，很重要，等她放假回來就能來看它了。

樹兄的理解是：原來你春天才會回來啊

季笙：……確實是立春后回校沒錯，不過還是有一點不同的。

樹兄（贊同）：現(xiàn)在確實太冷了，你這么幼小的苗還是應(yīng)該住在溫暖的室內(nèi)，就像那邊的樹一樣。

它指的是網(wǎng)球場邊緣新栽的那些樹，它們似乎在幼苗期住過一段溫室，后來才被移栽到外面，最后被賣到這里來。

季笙覺得雖然兩邊理解的還有點差距，但那可以看做是種群差異，總的來說，她和樹兄算是說通了。

跟樹兄接觸的越多，她發(fā)現(xiàn)樹兄稱的上是“意志堅定”。它的心里不像她雜念太多，它就想著太陽出來曬太陽，最近降水少，根要再往下扎一扎，天氣有點太冷了，明年春天可能會有小蟲子（？）

聽到最后一個時，季笙很吃驚，連忙問是怎么回事。樹兄說很簡單，今年秋天時這一片長了一種草，這種草的果子有一種蟲特別喜歡，有了口糧后，它們的種群今年產(chǎn)了非常非常多的卵。為了明年再吃到這種草的果實，所以這些蟲子把卵全都下在了這種草生長的土里。春天一暖和就會孵出來了，然后它們會活一年，到秋天再產(chǎn)卵，產(chǎn)卵前會再飽餐一頓。

這種小蟲在它們愛吃的草還沒有結(jié)果前都是爬在樹上吃樹葉的。今年這一片的樹林中有些樹都受害了，不過明年樹再發(fā)芽長葉時，會把葉子長得苦一點，這樣蟲子就不會吃了。

季笙：……不明覺厲

——總覺得人好像還沒有樹聰明厲害。

她問是什么蟲，想知道蟲的名字了到時她可以提前打電話到市長熱線舉報這種蟲，提前消滅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