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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兩天很認真的看書,但卷子發下來后還是看起來好陌生(請允悲)。之前她還期待過在陽光下看書能讓她把看過的東西全記住。事實證明白日夢最好少做。她的智商并沒有因為手心里長了一顆苗而變高。
——有太陽的時候,她的思維總是這么發散^▽^
考試結束后,季笙對了下題,確定及格沒問題。很快周末到了,季笙跟平常一樣準備回家。姚東海問她:“你是回家洗澡吧?”
季笙:“……啊,對。”
姚東海就轉頭問貝露佳是回家洗還是在學校洗。貝露佳:“在家洗冷,我在學校洗。咱倆一塊?”
“行啊,你哪天去?”姚東海和貝露佳去商量洗澡的事了。
季笙不敢說話。她當然不敢在學校跟大家一起洗,就連回家洗也要挑父母不在的時候。
季家父母都上班,季笙到家時,家里只有她一個人。她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的臥室的窗簾拉開,讓陽光灑進來。
屋里寂靜無聲。季笙在熟悉的環境里鎮定了一下,脫下了左手的手套。
這只手套已經戴了三天了,它變得有些臟了。這幾天她曾經好幾次隔著手套按手心的位置,沒有感覺到那顆苗。
——難道它全鉆到她身體里去了?
想到這里,她就后悔。她可能做錯了一件事:她不該拖延時間。如果在這顆苗剛長到手上時就剪了它,可能也不會太嚴重。這么幾天下來,它很有可能已經侵入到她的身體深處。季笙想像著這顆苗的枝條沿著血管伸到了她的心臟里。
所以她才能下定決心今天處理掉它。
脫下手套后,手心上的苗似乎沒有想像中那么可怕了。
苗原來是嫩綠色的,現在綠色已經褪去,它變成了淺色半透明的。如果形容一下,它好像更接近她手心的膚色。頭頂的芽也好像縮小了一些。
季笙坐在陽光里,陽光不但帶給她安全感,還能讓她的恐懼感消失。就像現在,她對手心上長了這么個怪東西半點不覺得奇怪,還很自然的想:哦,就像別人長六根手指,它就像長在身上的一根肉芽嘛。
——借著此時有陽光當心靈麻醉劑,她用剪刀緊貼著皮膚把它給剪下來了。
本以為會疼,其實一點都不疼。剪掉的芽非常不起眼,而她的手心上也沒有傷口,也沒有想像中芽扎根的小洞。她用準備好的碘酒擦手心,一點感覺也沒有。她又用酒精使勁擦了好幾遍,還用肥皂洗了十幾遍手。
——事實上,她的手心正常極了。跟她的右手相比,沒有絲毫異變。
但這并不意味著這一切都是她的狂想。證據就是那顆苗,跟手機上的照片對比,剪下來的芽比苗短了至少一厘米。
季笙把剪下來的苗裝在一個塑料瓶里,然后密封。她的手心已經恢復正常,似乎一切都過去了。但在家這兩天,她仍然早上天不亮就拉開窗簾,坐在自己的屋里曬太陽時,她就明白其實事情還遠未結束。
☆、第四章
密封瓶里的芽隔了半個月還是沒絲毫變化。
季笙先是把它給塞在衣柜深處當不知道,只是每天拿衣服時伸手進去摸一下確定瓶子還在,她也不敢拿出來看。
恢復“正常”后,她更加不希望再想起這件事,一點都不想再回味。
逃避了半個月,她終于把密封瓶給拿出來了。拿出來前還抱持著希望:說不定它已經蔫了,干枯了,像樹葉一樣枯萎,徹底死了。
她還發了個“植物剪下來后的枝條裝在密封瓶里能活多久?”的短信給宋陽,斷絕空氣、水、陽光和土。
宋陽接到短信多少有點心驚膽戰的意思:妹子開始走暗黑路線了?
想了又想,他找了個小苗的萌圖,p上眼淚,加上“請疼愛我~”幾個字給季笙發過去了。
——季笙點開圖片,嚇得差點扔了手機Σ(·д·|||)
密封瓶中的芽告訴季笙一切都是白日做夢,人家的生命力非常強。強到季笙冒出更多邪惡的念頭。
——既然無法逃避,那就只能努力研究它了(擼袖子)
這天的課很重要,沒有人敢逃課。季笙知道姚東海和貝露佳肯定會去上課,所以她趁機回了寢室(逃課)。
她準備了醫用橡膠手套,除草劑(被她放在手邊),一次性筷子和金屬的眉鑷子,還有一個香熏蠟燭。
她先戴上手套,再把密封瓶打開,把芽倒在她的不銹鋼飯缸配套的盤子里。因為她覺得它應該不可能在金屬上扎根。
她把它小心翼翼的切下兩截,每截平均五毫米。她發現芽里面似乎沒有水分了,她等了五分鐘,紙上沒有任何液體滲出。可見放在密封瓶里的十五天對它并不是沒有影響的。
然后,一截被她泡到除草劑里^-^,另一截用眉鑷子挾著放在蠟燭上燒掉了^-^
——心情真好^-^
當季笙親眼看著那一截在蠟燭的火苗上漸漸燒干燒成灰后,突然就覺得最后一層被各種恐怖片給教育出來的黑色陰影終于都消失了。
——它也沒什么。
確定它確實是可以被消滅的(燒死),季笙才開始進行下面的試驗。泡在除草劑里那一截被她倒回到除草劑里(五百毫升泡五毫米,小樣,看你不死?)
然后再剪下一截,放到一次性筷子上,等了半小時,不見它在筷子上扎根。
——可見,它不會在死物上扎根
最后只剩下芽頭。它在一開始扎根在樹根上時,兩片葉子每片足有一厘米長。但從季笙手上被剪下來時已經變小了,不過當時她沒有量,只是肉眼判斷它縮小了。現在卻能量出,兩瓣芽頭都只有2毫米的長度。
季笙繼續把它放在密封瓶里,下一次,她打算試試看給它土壤和一棵活著的植物。她猜,它遇上活的植物會扎根,甚至有可能會恢復活力。但這是有必要的。她需要研究它,分析它,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以及,它對她的身體造成了什么樣的影響。
——所以,她是不是需要轉到農大去讀書?
季笙認真考慮著這個問題。
宋陽正在食堂吃飯,聽到短信提示順手就打開了,然后米飯就嗆到氣管里了。他咳得驚天動地,慘絕人寰。保健在旁邊憐愛的替他大力拍背,一邊拿起宋陽手機:“誰啊?發圖片嚇人?”
宋陽一邊咳一邊伸手去搶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