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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多年前的好友,方云熙一時也五味陳雜。
沈約對此沒有任何負擔,他和程家各取所需,事實證明他也值得程家砸重金投資。
他摟住方云熙,讓后者的背靠在他身前,我呆不了多久,就要返程回京了。
方云熙閉上眼睛,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之前不覺得相思苦,但是見了沈約一面,對后者的思念就如決堤的潮水般涌出,方云熙的眼角不由流下淚水,卻被沈約一一輕啄吻凈,別哭。
兩人在摻雜著咸味的淚水中擁吻,隨著夜深,桌上的油燈也燃盡熄滅了。
第二天,方云熙是被沈約穿衣的動靜驚醒的,他看著站在床邊穿衣的男人,還有些懵,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沈約回頭就看見方云熙這個樣子,他低下頭在后者的唇上輕啄一下,笑盈盈的道,早啊,小野貓。
方云熙的臉一紅,慢慢想起昨晚的細節,默默地往被子里縮了縮,他回過神兒,突然察覺哪里不對勁兒,又猛的掀開被子,瞪著一雙眼,怒道,你剛剛叫我什么?
沈約頓時不干了,背對著方云熙脫下剛剛穿上的中衣,露出滿后背被貓撓似的爪印,道,這可是你昨晚的杰作,你敢不認?
方云熙腦袋一蒙,只想當即找個地縫鉆進去,他也這么做了,抓著被子邊沿就想縮進去,但是因為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了后面,頓時感覺身上的肌肉一擰,痛得叫出了聲。
沈約看著前者自作自受的樣子,不厚道的露出了一個奸笑,他對后者的情況心中有數,他昨晚功夫還是做得很足的,而且極盡克制,過一晚的功夫兒也就好了。
沈約在床邊坐下,看著依舊面目扭曲的方云熙,溫柔的捏了捏被角,道,天還早,你繼續睡會兒吧,我也要回家去看看了。
方云熙要起身送他,被沈約按了回去,眨了眨眼,我跳墻。
方云熙瞪了這個有門不走,偏走院墻的人,開始嫌棄的趕人,要走,趕緊走。
沈約也不生氣,又吃了幾口豆腐,這才離開。
躺回被子里的方云熙,聽著身后房門被輕輕闔上的動靜,笑著抿了抿嘴。
另一邊回到沈家的沈約自然受到了最高禮遇,大人們高興的合不攏嘴,小孩子們因為被提前叮囑了,所以有些拘謹的看著眼前的大哥。
沈約朝他們招了招手,對上過學的孩子考較了功課,妹妹們也沒落下,一個個都關心了一番。
見過面后,孩子們就被趕了出去,沈老太和張氏王氏也笑著出去備飯灑掃了,房間里只剩下沈家的幾個成年男丁。
沈約和沈老漢聊了會兒,聊到沈家的去留問題,沈約說了自己可能留在京城述職的事情。
房間里一時有些靜默。
沈老漢沉默著抽了幾口旱煙,最后拿煙槍磕了磕桌角,說出自己的決定,我老胳膊老腿兒也走不動了,況且沈家的根兒在這里,不能走,再說這么一大家子人,也不能光靠你那點俸祿養活。
沈二叔和三叔不約而同露出失望的表情,但是隨后一琢磨也覺得爹說的沒錯,他們兩個長輩有手有腳,哪能被侄子養?
沈家不去,沈約又道想為祖父頤養天年的事情,沈老漢雖然高興,但是還是拒絕了,他指著屋內一直沒出聲的兩人道,我還有兩個兒子呢,輪不到你這個小輩養活。
沈二叔和沈三叔見終于輪到他們說話了,不住點頭,對對對,還有我們呢。
沈老漢哼了一聲,又抽了一口煙,沒當著孫子面給兒子下臉面,他朝沈約叮囑道,你放心去吧,我會把沈家看好的。你現在是沈家的大功臣,我現在就是立馬下去見祖宗,我也能直起腰了。
沈老漢這話一出口,兩個兒子便不住的喊:爹,可千萬不能這么說,您老的后福這才來啊。
沈老漢伸手壓了壓他們的聲音,繼續道,如今我沈家也終于改換門庭了,我今天話就撂這里,要是有哪個敢拖你后腿,我一定親自打折他的腿。
兩個兒子不住的道,我們哪敢啊!
沈約也勸,祖父這話嚴重了。
沈老漢揮了揮手,雖然背已經有些佝僂,但是眼中依舊閃著精光,他目視著半空,仿佛看到了沈家的百年基業正拔地而起,他臉上的神情也愈發的動容,這事沒什么可商量的。
沈約想了想,道,這樣吧,我出錢在族中修建一個私塾,讓沈家的孩子都可以在族中讀書,如何?
他們這個村叫沈家村,不過十幾年間也涌來不少外地人在此落戶,就比如方夫子和他孫子,但沈姓依舊是大數,所以沈約才有此一說。
他考慮的更遠,畢竟這個時代是講究連坐的,不僅是父母家人,就連族中有人犯事,也會被言官參他一本,不如直接做一件惠及所有人的事情,如果真有人作奸犯科,恐怕也會被受他恩惠的族人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如此無形之中也便有了約束。
只要愿意讀的,不僅免束脩,還免費提供筆墨紙硯。沈約想的很周全,若是外姓人家也想讀書,只收正常束脩的一半即可。
沈二叔和沈三叔對視一眼,這得花多少銀子,但這明顯已經輪不到他們管了,而且這件事不管怎么說,對他們都是利大于弊的。如果這樣,他們的孩子以后或許也能像大侄子一樣科考做官,這讓他們光想想都覺得興奮。
沈老漢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但是他還是有點憂慮,這會不會影響到方家的私塾啊?
方夫子生前待沈家有恩,他們可不能做出忘恩負義的事情。
沈約笑著擺手,道,祖父,難道您忘了,云熙也有功名在身的,他不會永遠留在這里的,再加上族中建私塾和請到合適的夫子,也需要時間,影響不到他的。
那就好,那就好。這層顧慮消除,沈老漢自然沒有不同意的。
沈約見眾人沒有意見,拍板決定,那這事就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找族長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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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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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被人渣耽誤的竹馬
沈家要開辦族內私塾的事情很順利就確定下來, 村里一時間議論紛紛,但總的來說,對他們這些供不起孩子讀書的莊戶是件好事情。
一時之間沈約的名聲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最后連在家中的方云熙都知道了這件事。
他笑著揶揄坐他對面下棋的男人,道,沈大官人真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大好人啊。
沈約已經和他說清楚了事情的利害關系, 他也樂得將身上的擔子放下來,本來他之前還擔心繼續科舉的話, 可能會無暇顧及私塾的學生, 沒想到沈約都已經幫他想好了。
他說這話純屬調侃, 不過沈約最近在村子里名聲,都快高到村民自愿為他立碑的高度了。
沈約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你還笑呢,我這都是為了誰?
方云熙聳聳肩, 反正不是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