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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他硬邦邦道。
不夠誠懇。沈祺然面無表情,重來。
三年級生差點破口大罵,但看到奧文和歐瑞都在用兇狠的眼神瞪著他,他立刻就慫了,只能深呼吸幾下,強迫自已放低姿態。
夏舒允,對不起,我不該故意撞你。
夏舒允顯然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道歉了,他愣了一下,搖搖頭:沒事,你走吧。
沈祺然他們:
這孩子也太好說話了吧!
那名三年級生立刻腳底抹油溜走了,夏舒允轉頭向沈祺然他們一鞠躬。
謝謝你們。
沈祺然嘆了口氣,這個小少年看上去清清冷冷不愛理人的樣子,其實也是個心軟的人吧。他從兜里拿出手帕紙幫對方擦去身上的湯水,歐瑞和奧文一邊幫忙,一邊恨鐵不成鋼地絮絮叨叨。
你怎么就這樣放他走了啊?
對啊!至少也要再狠狠警告他一下,看他以后還敢不敢。
還得讓他賠償你一份面!瞧瞧,這都灑出來一大半了。
再重買一份吧,走走走,咱們繼續排隊去。
順利成章的,四個人一起重新打了晚飯,然后坐在一起用餐。沈祺然看出夏舒允似乎不太自在,便有意讓他融入大家的聊天。
剛才那個學生和你有過節嗎?沈祺然問。
應該也算不上過節夏舒允低垂著眼,慢吞吞地吃了一口面,他就是單純地很討厭我吧。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學院里很多人都討厭我。
為什么啊?歐瑞問。今天白天上課時,他們也都感覺到了,除了前排那名同學,班上很多人似乎對夏舒允都很抵觸和排斥的樣子。
少年沉默了一下,然后用清亮的嗓音平靜地說。
他們覺得我很不祥,是災星。
三人一起懵逼:啊?
這是什么奇葩的理由?
夏舒允抿了抿嘴,他的語氣很平淡,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事情,只是目光顯得有些空洞。
和我關系好的人,都會莫名其妙地出事。
比如?奧文問,是指運氣變差之類的嗎?
會死掉。
三人:
一陣尷尬的沉默后,歐瑞最先干笑了幾聲。
哈哈,你、你真幽默。
是真的。
夏舒允抬起頭,很勉強地對沈祺然他們笑了一下,眼底是一種心如死灰的麻木。
謝謝你們幫我,但還是別理我比較好。
那之后,夏舒允再沒說過話,用餐結束后,他立刻就獨自離開了,留下沈祺然幾人面面相覷。
你們信他說的話嗎?回宿舍的路上,歐瑞問他倆。
咱們知道的信息太少了,現在很難判斷。沈祺然皺著眉道,但凡事總有原因的,如果他真那么可怕,還會有人敢欺負他?
祺然哥說得對。奧文現在完全是沈祺然的無腦吹,對方說什么他都點頭贊成,如果他真是災星,別人躲他都來不及好吧,哪還敢去找他麻煩?
三人聊著進了宿舍樓,快到宿舍前時,發現喬明學長居然正等在他們宿舍門口。
喬明學長?歐瑞驚訝道,你找我們有事?
和昨天初見時的熱情爽朗不同,今天的喬明學長看起來頗為嚴肅,他開口便問:我聽說,你們晚上和夏舒允在一起?
夏舒允是三年級生,沒想到連二年級的喬明都認識他,沈祺然點點頭,隱約猜到了對方的來意:對,怎么了?
喬明學長嘆了口氣:你們剛來學院還不太了解這邊的事,但最好離他遠點。
因為他是災星,和他走得太近會引禍上身?奧文挑眉。
我知道這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你們也許覺得我危言聳聽,但夏舒允這個人的確有點邪門。喬明說,他自入學以來,和他關系好的同學、朋友,甚至他的導師,全都因為各種原因自殺了,無一人生還。
歐瑞和奧文都倒抽了口冷氣,沈祺然也很震驚。
你們能確定,那些人的自殺都和他有關嗎?
喬明皺了皺眉:說實話,其實不能確定但事實勝于雄辯!一個兩個也就罷了,四個五個都是這樣,若說那些人的死和夏舒允毫無關系,換你你信嗎?
可無憑無據,就直接定性和他有關,是不是也太武斷了歐瑞遲疑道。
武斷也比搭上一條命強!喬明學長的態度很堅決,我知道你們覺得夏舒允被孤立很可憐,所以才生了同情之心,但萬一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你們呢?
去年,我們院系一位極受學生愛戴的老師,他也不信邪,力排眾議成了夏舒允的導師,結果幾個月后,他就留下遺書跳樓了,這件事鬧得很大,好多人到院長室靜坐抗議,要求夏舒允立刻退學,他因此休學了幾個月,最近才重新回來。反正我們學院的人是不會再和他來往的,希望你們也和他保持距離,平平安安讀完兩個月,然后再順順利利返回王都,這樣不好嗎?
喬明學長說得苦口婆心,大有不說服他們絕不回去的架勢。沈祺然他們對視一眼,只能暫時妥協。
好,我們知道了。
喬明學長明顯松了口氣,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你們別怪我多管閑事,我真是為了你們好。
嗯,謝謝學長。奧文瞄了一眼被喬明擋住的門,那我們先進宿舍了?
哦哦,好的。喬明連忙讓到一邊。奧文去開鎖,他們三人剛要進去,突然聽到喬明學長喊了一聲。
啊對了,還有件事!
沈祺然他們停下腳步,一起看向喬明。
呃,是這樣的剛才還十分有氣勢的喬明學長突然變得有些忸怩,他小心翼翼地左右看看,然后看向沈祺然,壓低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