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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小姐:還行,甜得讓人反胃,多吃幾顆的話,隔夜飯應該可以吐出來。
沈祺然:
好吧,差點忘了人家做巧克力是用來惡心人的,當然反胃才是成功的標準!
海棠小姐:這段日子麻煩然然老師你了,非常感謝。
沈祺然:客氣了,我是老師嘛,如果還有想學的東西,隨時可以問我。
海棠小姐:好的。
海棠小姐:然然老師,明天的宴會你會來嗎?
沈祺然打字的手頓了一下。
沈祺然:應該會吧你也收到請柬了嗎?
海棠小姐:嗯。但我對這種宴會不感興趣,還沒想好要不要去。
沈祺然的目光不由得飄向旁邊的書桌,桌面一角靜靜攤放著一張精美的請柬。
這是前幾天送到邵宅的,請柬的受邀人一欄寫著邵行和沈祺然的名字,邀請方是軍部。
星際軍隊凱旋歸來是件大事,這次的勝利來之不易,帝國各地都在舉辦慶祝活動,軍部也順應潮流辦了一個慶祝宴會,中校級別以上的軍部官員皆可參加,最多可帶兩名家屬。
這幾天烘培群里討論的話題都是這個,沈祺然作為邵行的配偶,自然也收到了請柬,不過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肯定不會去的。
一方面是他對這種活動不感興趣,另一方面就是就算他想去,邵行也不會允許的。
原著書里寫得清清楚楚:重生后的邵行絕不會讓原主接觸任何日后可以攀附的資源,連結婚時的敬酒環節都不讓原主參與,自然也不會讓他參加這種能結交到高級將領的軍部宴會。
當然,原主可不是省油的燈,書里說他宴會當天還是厚著臉皮去了,結果就是被邵行當眾攔在場外,打臉啪啪啪,原主又尷尬又難堪,回來后就氣得大病了一場。
沈祺然又不是被虐狂,當然不會自找沒趣,收到請柬后隨便掃了幾眼就放到一邊,壓根沒想過要去參加的事。但出于夫夫營業需要,這幾天有人問他會不會出席宴會時,他都統一回答應該會的,反正又不是強制出席,大不了最后再說我臨時有事沒能到場就是了。
時間已經很晚,沈祺然和海棠小姐又聊了幾句,然后互道晚安,各自睡覺去了。
***
第二天,烘培班沒課,因為大部分人都忙著為參加宴會做準備,沈祺然就順勢放了一天假。吃早飯的時候,梅姨問起沈祺然有沒有準備好參加宴會的禮服,沈祺然也隨口敷衍了過去。
吃完飯,沈祺然回到房間繼續學習精神力課程。入學考試的時間越來越近,他一刻都不敢放松,用功程度堪比當年備戰高考。
這一學就是一整天,臨近傍晚的時候,放在桌上的智能機突然震動起來,沈祺然瞄了一眼,是個沒標注名字的陌生來電。
您好。他順手接起,眼睛還瞄著光腦屏幕上播放的網課,語氣禮貌客氣,請問哪位?
那邊沉默了片刻。
我。
短短一個字,沈祺然根本沒聽出來是誰,只依稀覺得有點耳熟。正想再追問一句,那邊又說話了,語氣淡淡,卻莫名讓人頭皮發麻。
你沒存我的號碼?
這次聽出來了。
居然是邵行!
沈祺然簡直窒息,他也沒想到原主對邵行的感情如此塑料,明面上到處標榜自己一往情深,私下居然連邵行的通訊號碼都沒存??
很好,虛情假意這個鍋又結結實實扣到了自己頭上。
抱歉!我昨天不小心清空了智能機數據。沈祺然試圖補救,所以才
那邊顯然并不想聽任何解釋,冷淡地打斷了他的話:接你的車十分鐘后到,準時下樓。
沈祺然沉默了一下。
下樓做什么?
沉默。
冰冷而可怕的沉默。
沈祺然發誓,自己真的很努力在回憶了,畢竟他和邵行一個多周沒見,如果有約定過什么,肯定是一個周前的事。但他這陣子忙暈了頭,一時真的想不起來
所以邵魔王你倒是說句話啊!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事!
沈祺然。大概過了有一個世紀那么長,那邊終于開口了,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沈祺然張了張嘴,一個荒謬的想法突然浮現在腦中,他一時間不知道是邵行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你你難道是說軍部的宴會?我要去?
不然呢?那邊的聲音冷得能掉冰渣,通識課程不及格也就罷了,你已經退步到連請柬上的字都不認識了?
言下之意,請柬紅紙黑字寫著你的名字,你不去誰去?
沈祺然:
這通不愉快的電話大概耗盡了某人全部的耐心,撂下一句車七分鐘后到,你自己看著辦,那邊就掛掉了電話。
邵行瘋沒瘋沈祺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是要瘋了。
他一丁點兒準備都沒做,然后告訴他七分鐘后要出席一個高逼格的軍方上流圈宴會?這和一個沒復習的學渣突然要去參加高考有什么區別!
沈祺然從桌前一躍而起,一邊往浴室跑,一邊飛快給梅姨發了條信息,讓她在門口替自己張望一下,如果有星梭車來接自己,告訴對方自己可能要晚點才能下樓。
一番兵荒馬亂的洗漱打理,等沈祺然穿戴整齊終于上了車,已經是一個小時后的事了。
此時已經超出了請柬上規定的入場時間,好在群里也有人說自己要稍晚才到,沈祺然總算心安了一些。
至少我不是最后一個到場的。沈祺然自我安慰道。
而且我只是個小角色,只要邵行這位正主先到場,就沒什么人會關注我來沒來晚吧
宴會舉辦的地點不在軍部,而在城郊一個皇家城堡的宴會廳里。路程一個多小時,中途還遇上了堵車,等沈祺然從車上下來時,夜色已吞沒了最后一絲霞光,城堡內外燈火通明,因為賓客們入場的高峰已過,此時城堡外人跡寥落,空落落的大門口顯得有些冷清寂寥。
沈祺然深吸一口氣,又一次確認了自己的裝扮沒有問題,然后朝城堡大門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他突然一怔,因為光線問題,沈祺然這才發現,在城堡門口外的除了幾名侍衛,竟然還有一個人。
大概是聽到了腳步聲,凝望著遠處山巒的男人轉過頭。門廊后方的燈光照亮了他一半臉,平日里銳利冷峻的五官,在溫柔的夜色中竟顯出幾分柔和。唯有那雙漆黑的眼眸,如往常一樣幽暗深沉,靜靜地與來者對視。
沈祺然原本平穩下來的心臟,突然又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在門口等著自己的居然是邵行本人。
第17章 17
來的路上,沈祺然設想過遲到會有什么后果,但他沒想到等著自己的,竟是最糟糕的一種。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多慮了邵行怎么可能是在專門等自己?他巴不得少看自己幾眼才好呢,沒準人家只是覺得宴會廳里太悶,出來透口氣而已。
呃雖然跑到大門口透氣的人幾乎沒有,但也許邵魔王就是不走尋常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