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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邵行醒來時,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異樣。
往日空蕩蕩的大床上竟多了一個人。
兩人挨得極近,對方的手還搭在自己腰上。晨光照射進屋內,那個人可能覺得光線有些晃眼,又往他懷里縮了縮,肩頭的睡衣微微側滑,露出半個白皙光滑的肩頭,鎖骨的線條延伸進睡衣里面,若隱若現,柔軟的發絲輕輕蹭著邵行的脖頸,很癢。
邵行盯著身邊的人看了半晌,冷靜地閉上眼睛,又睜開。
不是做夢。
他一動不動地定了半晌,心念微動,外放的精神力漸漸收束回來。
散落在室內的東西逐一各歸各位,與此同時,昨晚房間內發生的事情像電影般在邵行腦中飛快回放。他的表情起初平靜,不久變得凝重,突然又有些疑惑,最后漸漸不自在起來。
景象回溯完畢,他神情復雜地看了身邊的人一眼,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或許是感覺到了身邊的動靜,床上的青年無意識咕噥幾句,身子一滾,緩緩睜開了眼睛。
邵行看著對方從睡眼朦朧,到眼神茫然,到環顧一圈后直接呆住,最后像是火燒屁股一樣從床上一躍而起,差點摔到地上去。
哥你、你聽我解釋!沈祺然恨不得時光倒流,他真的沒想到自己居然膽大包天地在邵行床上睡了一晚上,我不是故意爬你的床的!
邵行沒說話,只是意味不明地挑挑眉。
這份沉默無異于暴風雨來臨的前兆,沈祺然心跳得都快蹦到嗓子眼了,趕緊把昨晚的情況復述了一遍。說著說著他漸漸鎮定下來,畢竟昨晚情況危急,不說功勞,自己的處理肯定是沒問題的。
至于最后被拽到床上這可不能全怪他,邵行得負主要責任!
當然他沒膽子說得這么直接就是了。
解釋完后,坐在床上的男人表情卻更加古怪了,他盯著沈祺然看了半晌,突然問。
你上學時精神力通識課及格了嗎?
沈祺然一愣:什么?
邵行伸出手腕,用手指在脈搏處輕輕一壓,皮膚下隱約浮現出一道藍光,轉瞬即逝。
根據帝國1180號文件,精神力S級以上的人必須植入藍血芯片,睡眠中精神力波動一旦超過正常數值,芯片就會緊急制動,刺激宿主立刻醒來。
收回手腕,邵行一邊拿起床邊的衣服,一邊深深看了沈祺然一眼。
你擔心的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沈祺然目瞪口呆,半晌才訕訕道:我、我不知道
他一個精神力知識小白哪懂這些!但邵行未必會信他,畢竟原主前科累累,沈祺然覺得邵行多半會以為自己是在狡辯。
但出乎意料的,邵行居然點了點頭。
我猜也是。男人慢悠悠地穿好衣服,招過停在床邊的輪椅,坐上去之前,又瞄了沈祺然一眼。
你一看就不是念書的料。
昨晚剛通宵學完網課的沈祺然:
哼,居然這么小瞧人!
但他也沒底氣反駁回去,畢竟自己就是鬧了個大烏龍,非常丟人,極其丟人。
邵行去了洗漱間,沈祺然也趕緊下床返回自己的房間。一通洗漱下來,昨晚的尷尬事好像也隨著洗手池的水流走,沈祺然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換好衣服,他精神飽滿地下樓吃早飯,走到一樓時,樓梯旁的直梯叮地一聲打開門,邵行坐著輪椅從里面出來,兩人恰好對上目光。
今天休假,邵行沒穿軍裝,身上是普通的居家常服。他的身材很好,天生的衣架子,結實的胸肌將休閑衣料完全撐出了立體感,露出的手臂線條流暢健美,很有雄性的力量和美感。
剛醒來時還沒覺得如何,現在驀然又對上目光,沈祺然不由得又想起昨晚同床共枕的情景,耳朵莫名有些熱,連忙移開了目光。
邵行卻始終在看他,直到兩人走進餐廳,沈祺然仍覺得對方的視線停在自己身上。
邵少爺,少夫人,早上好。
梅姨笑瞇瞇地和他倆打招呼,今天邵行算是起晚了,但梅姨很有眼色地什么都沒問,她麻利地將熱騰騰的早餐擺上餐桌,沈祺然剛坐下,突然哎呦了一聲,還嘶了口冷氣。
梅姨嚇了一跳:少夫人,怎么了?
沒事沒事。沈祺然小心翼翼地往后靠了一下,立刻又疼得彈起身子。
就是就是背有點疼。
估計是昨晚被邵行房間里的東西砸出淤青了,先前沒察覺,剛才碰到椅背才感覺到疼。
背疼?梅姨怔了怔,她看沈祺然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挪,屁股都沒敢完全坐上椅子,一個猜想在腦中閃過,心底頓時一片清明。
下次可得注意點啊。梅姨意味深長地看了邵行一眼,又慈祥地對沈祺然說,少夫人您今天好好休息,中午我給您做點湯補補,很快就能好的。
沈祺然:?
背疼還能靠喝湯調養好的嗎?
頭一次聽說。
和之前一樣,邵行很快吃完了早餐,他沒有離席,一直等到沈祺然用餐結束,才和他一起離開餐廳。兩人往樓梯方向走的時候,邵行突然問。
你后背哪里疼?
沈祺然猜到邵行可能是有話要對自己說,卻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問這個。他伸手在自己背后摸了兩下,臉立刻痛苦地皺成一團。
好像哪兒都疼。
邵行低低嗯了一聲,在進入直梯前,輕飄飄丟下一句話。
一會兒我去找你。
哦啊??
我幫你涂點藥。
沈祺然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但直梯的門已經關上,直到顯示屏的數字變成2,樓上傳來了輪椅滾動的聲音,沈祺然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涂藥?邵行的意思是要給他背上涂傷藥嗎?
我是不是還沒睡醒。
沈祺然一臉恍惚地上了2樓,回到臥室后立刻用涼水洗了把臉,他在房間里坐立不安地等了半個小時,始終沒聽到敲門聲,才漸漸放下心來。
他就說嘛,邵魔王腦子抽風了才會想幫自己的仇人涂藥,肯定是自己聽錯了。
九點是烘培班開課的時間,現在已經八點五十了,沈祺然趕緊做了點準備,掐著時間出了房間,打算去廚房里開直播。
他剛走到樓梯口,主臥的門突然打開,邵行坐著輪椅出來,蓋腿的軟毯上放著幾個小瓶子。
你去哪兒?見沈祺然一副要下樓的樣子,他擰眉問。
對方的眼神太過犀利,沈祺然莫名有點緊張:我、我要去開烘培課,九點開始。
男人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一言不發地盯著沈祺然,片刻后冷冷道。
開課時間推后,現在回房間去。
為什沈祺然剛說了一半,見對方已經驅動輪椅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先前的猜測居然有成真的可能,他簡直難以置信。
你、你真要幫我涂藥?
邵行用一種你在說什么廢話的眼神看著他。
不用了!就是一點淤青,放著不管也能漸漸好的。沈祺然連忙道,或者你把藥給我,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