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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陵搖搖頭,道:“我從未去過。”
季翎嵐看了看天色,微微皺眉,道:“那公子可知為何這院中連個侍從也沒有?”
“這別院本是表哥為了躲清閑建的,平時侍從本就不多,或許都在忙吧?!备的狭暧行M愧地說道:“都怪我,剛才便不該將阿旺趕走,阿嵐對不住,耽誤你正事?!?
躲在暗處的侍衛、被敢走的侍從、提心吊膽的李旺、還在等飯菜上桌的李向晚……
“公子言重,怎能怪你?是我平日里懶惰,沒出過院子,對這里不熟悉。只是按說我們方才也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就算再大的院子也該走出去了,為何這附近除了游廊還是游廊,連個院子都沒見到?”季翎嵐問出心中疑惑。
“阿嵐,我們應是走進了迷陣,表哥平日最喜研究奇門八卦之術,這別院的花園也是按照奇門八卦所建,若是不懂之人進入,很難走出去?!备的狭暧行鋈坏卣f道:“表哥教過我,只是我對這個一竅不通,所以……”
“迷陣?”季翎嵐看看四周的花草樹木,頓時恍然大悟,他還奇怪為什么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原來是走進了迷宮,這周圍的花草樹木,以及迂回婉轉的游廊,都是迷宮的一部分。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面對奇門八卦這種玄學,季翎嵐這個知識分子也只能自認是文盲。
“只能等他們來尋?!彼剖巧录爵釐共荒蜔?,傅南陵馬上加了句,道:“應不會太久?!?
季翎嵐一陣無奈,只得重新坐了下來,道:“也只能如此了。”
“聽表哥說阿嵐父母早亡,家中可還有親人?”
“應是沒了,即便有,我也識不得?!痹谠淼挠洃浝?,他從小就被定了娃娃親,女方似在宛城,是他父親的故交。
“阿嵐不必傷懷,以后我們便是至親。”
眼看著傅南陵蒼白的臉上浮現紅暈,季翎嵐一怔,隨即無奈地說道:“公子,阿嵐與公子云泥之別,以后這話可說不得?!?
季翎嵐心里無奈腹誹:這孩子怎么這么死心眼,小古板!
“阿嵐,娘親說……”
“公子,你誤解夫人的意思了,也誤解當時我之所行,若是當時換成旁人,或幼童,或女子,或老人,我亦會如此之做,并無輕薄之意?!奔爵釐乖趺凑f怎么別扭,他怎么也不會想到,有一天會和一個十四五歲的熊孩子說這些。
“阿嵐,你曾那般救過別人?”季翎嵐似是沒聽明白季翎嵐這番話的重點。
季翎嵐一怔,隨即說道:“那倒是沒有,只是以后或許會有,畢竟性命大過天?!?
傅南陵勾唇一笑,道:“阿嵐,聽阿旺說你想讀書識字,我來教你可好?”
“公子事忙,不敢勞煩,況且我也只是說說而已,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奔爵釐宫F在只想離傅南陵遠點,他發現這孩子腦袋一根筋。
“不忙,最近正好有幾日的空閑,想在這別院住下,正好可以教阿嵐讀書識字。”
如果不是不合時宜,季翎嵐真的很想翻白眼,可他深知兩人身份懸殊,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那倒是不巧,我正打算今日和李公子辭行,打算明日便離開別院?!?
傅南陵微微蹙眉,道:“離開?阿嵐的傷還沒好,為何著急離開,是這里的下人伺候的不好,還是阿嵐在這里住不習慣?”
“我已在別院叨擾多日,現下傷好的差不多了,也該離開了?!彪m然內傷還沒徹底恢復,到底是好轉了不少,未免惹上麻煩,季翎嵐還是盡早抽身的好。
傅南陵眼底浮現難過的神色,站起身說道:“阿嵐若是這般討厭我,那我現在便離開,阿嵐還是等傷好了再走吧?!?
傅南陵小狗般可憐兮兮的神情,讓季翎嵐心里一軟,道:“公子,我并無他意,只是不敢過多麻煩公子,正所謂‘無功不受祿’。我救公子一命,公子也救我一命,我們算是扯平。我雖出生貧賤,卻也知分寸,懂進退,還請公子莫要誤解?!?
“阿嵐若不是厭煩我,為何一見我便躲著,卻和阿旺那般親近?可是也如他人那般,厭惡我這病弱的身子?”傅南陵鳳眼下垂,一副情緒低落的模樣。
季翎嵐聞言心里莫名涌起愧疚,道:“不是,公子莫要誤會?!?
“我知我身子孱弱,自小泡在藥罐子里長大,周圍之人當面噓寒問暖,背地里卻叫我病秧子,甚至賭我何時會死……阿嵐能和阿旺那般相處,不計較他的身份,把他當成朋友,我以為你也能不計較我的身子,現下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备的狭觐D了頓,接著說道:“阿嵐放心養傷,我現在便走?!?
季翎嵐聽完,心里更加愧疚,道:“不是,公子,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