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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醋勁大發的江在冉同學趕走又胖了不少的小白同學,將艷福不淺的某人壓在閣樓大床上家訓了一晚上,雖然從中途開始,反客為主的那個人變成了路邢延。
夏威夷的月夜滿是星子,閣樓的木窗開了一半,迎著和煦的晚風,江在冉在他懷里逐漸沉淪,偶爾幾聲低吟過后,響起了爪子抓撓門板的聲音。
路邢延被陡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江在冉回抱住他,輕笑解釋:是小白。
路邢延臉霎時黑了。
這不看眼色的狗東西。
不管路邢延怎么怒罵趕人,小白同學仍然堅持不懈地撓著門:嗷嗚嗚~
在夏威夷的一個星期,路邢延沒去有名的景點游玩,而是陪著江在冉在家里休息。
他們有心情就一起研究做飯,懶了就點個外賣,興致好的時候一起組排開個直播,情到濃時可以在床上躺一天,做彼此都喜歡的事情。
他們有時候能在后花園的泳池里玩一下午,或者躺在草坪上陪小白玩拋球游戲,日子一天天過得還挺愜。
小鎮步行十五分鐘有個海灘,平時去那玩的人特別多。
傍晚時分,江在冉會拉著路邢延去海邊散步。
碧海藍天被紅色煙霞浸染,金黃的沙灘鋪滿椰子和棕櫚樹的倒影,柏油路上是他們走過的身影。
江在冉晃著路邢延的手,額發被海風掀起,唇邊滿是笑:小時候喜歡看海綿寶寶,我私自給這個沙灘取了個名字。
路邢延:比基尼海灘?
江在冉點頭:好了,現在分享給你了,這是我們兩個的小秘密。
小白在旁邊叫了兩聲,似乎在哀怨主人把它忘了的事實,它也聽到了啊!
路邢延抬腳踢開蹭上來的胖狗,嫌棄道:還有它。
江在冉:哦,忘了。
小白:嗷嗚~
小白很喜歡路邢延,它以前是看到江在冉就會撲上來,現在黏人的對象換成了路邢延,路邢延怎么趕都趕不走它,到最后路邢延也放棄了,就任由它上躥下跳的纏著他。
江在冉起初還好,到最后竟生出了幾絲醋味。
以前他嘲笑路邢延吃一條狗的醋,現在位置反轉,他總算體會了路邢延的心情。
任誰看到一只半人高的大狗蹭著自家男朋友的大腿和身體,都會很!不爽!!
路邢延對這個情敵沒什么好感,一邊嫌棄一邊還要做著遛狗的工作。
江在冉想接手他這份工作,卻被路邢延義正嚴詞給拒絕了。
路邢延:我溜我情敵呢,你瞎摻和什么。
江在冉:這是邢隊您新的惡趣味嗎?
這短短一周,小白就多了個新名字情敵。
每次聽到路邢延喊出這兩個字,它都會及時做出回應,它以為這是路邢延給它起的專屬愛稱。
汪!小白聽到路邢延喊它,迅速回應了一聲。
江在冉:算了,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事情。
夜深人靜,江在冉再次累得睡過去,床頭燈留了半盞,暖黃的光暈照亮了閣樓一角。
路邢延洗完澡就坐在椅子上,盯著書桌上幾張照片發呆。
這是小白拆家時,從江在冉的抽屜里翻出來的。
其中一張照片路邢延看過,是上次視頻時,江在冉曬給他看的小時候的照片。
其他的照片也都是江在冉,不同時期的江在冉,越長大,江在冉的輪廓就越清晰。
近距離看到江在冉小時候的模樣,路邢延的腦海里莫名其妙竄起了些許模糊的記憶,加上他時不時逼著江在冉說出幾件他們相識的事情,記憶混合,最后在他腦海里拼接完整,終于有了具象化的影子
*
小升初的那年暑假,阮婷再次被家里人接回來,他們請了口風很緊的保姆來照顧她。
深夜的時候,江在冉迷糊中看到床邊站著一道黑影,他立馬驚醒,借著窗外的月光,看清了面前的人是阮婷,他的瘋子母親。
江在冉不敢出聲,阮婷像是夢游,也像是精神恍惚,她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他房間里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江在冉連呼吸都不敢重一點,生怕吵醒了床邊的女人,仿佛過去了漫長的世紀,阮婷終于有了動作,她沖江在冉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轉身,慢慢離開了江在冉的房間。
江在冉深吸口氣,跑下床,關門鎖門一氣呵成,他搬了椅子堵住大門,覺得不夠,又挪動了床頭柜擋在門后。
做完這些后,他才松了口氣,癱坐在地板上,眼淚滴答滴答往下落。
阮婷這種狀況時常發生,江在冉即使鎖了門,阮婷也有備用鑰匙。
江在冉試過報警,試過投訴,也試過給精神病院打電話,都沒有用。
阮婷背后有她的家人支持,他不過是個負心漢不要的孩子,親戚們都不待見他,他一個小孩子根本無力反抗。
家里沒法待下去,聽說路堯剛從國外回來,他要在寧城待上一個月,江在冉沒有通知就直接上門找他了。
江在冉是在家庭聚會上認識的路堯,原本兩人沒啥關系,路堯看他可憐,就和他說了幾句話,離開的時候,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
江在冉比較黏人,路堯給他一點好,他就蹭蹭往上粘。
江在冉懂得距離,平時的舉動沒有太越界,路堯還挺喜歡這個可憐的小弟弟的。
江在冉原以為自己有了個可以說話的哥哥。
可惜,路堯高中沒讀完就出國讀書了,路堯給了他一把鑰匙,說這是他爺爺家的鑰匙,如果江在冉在家里待得不開心,可以隨時住在他那邊。
路堯只是個外人,他也沒有權利干涉別人家的事情,只能用這種方法解決江在冉的燃眉之急。
江在冉感激地收下了,路堯不在的時候,他一次都沒去過老房。
別人不在就去別人家,這是不禮貌的行為。
現在路堯回來了,他可以繼續黏著這個大哥哥了。
開門的不是路堯,而是一個陌生又有點眼熟的哥哥。
夏日的蟬鳴經久不息,老房的門前種著一株高大梧桐,斑駁光影落在路邢延的臉上,他嘴里咬著一根西瓜冰棍,清甜冰涼的氣息似乎將周圍滾燙的熱化去,他和江在冉大眼瞪小眼的愣在門邊。
冰棍底部漸漸融化,路邢延嚴肅的表情瞬間破功,他捂住下巴,伸舌舔去唇下的甜漬。
你誰?路邢延先開了口。
熟悉的畫面竄入腦海,江在冉認出了路邢延。
要論親戚關系,算起來,比起路堯,江在冉這個名義上的表舅理應該跟他走得比較近。
可誤打誤撞,江在冉和根本挨不著邊的路堯熟上了,而路邢延卻是一點都不熟悉。
這時候的路邢延還帶著滿身戾氣,與以后溫柔的隊長形象完全不搭。
江在冉聽過路邢延的事情,聽說他很叛逆,打架逃課,成績又差,他經常不回家,整天不知道在哪個朋友家里混著。
親戚每次提起路邢延,無不唏噓路家撿回來了一個劣根苗子。
江在冉害怕這個兇巴巴的大哥哥,緊張地用雙手抓著短褲的褲腳縫,話到嘴邊像是被粘住了般,支支吾吾半天都沒一個回應。
走錯門了吧!路邢延等得不耐煩,轉身就想關門。
江在冉下識伸手,眼看著手指要被門夾住了,門再次被路邢延拉開。
江在冉嚇了一跳,縮回手,手指攪在一起,顯得十分局促。
路邢延看到小孩害怕他的小模樣,眉眼松動了幾分,我好像認得你,我媽那邊的小孩,對嗎?
江在冉訥訥點頭,路邢延抬手,沾著糖漬的手指碰上江在冉的額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