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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小黃花,從出生那年就飄著為你翹課的那一天
路邢延知道,江在冉說的你,是在說他。
分開的那段時間,是在說他們第一次分手
路邢延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微博搜索了江在冉說的那個小號。
路邢延以為會看到江在冉一大段的表白,事實是,小號動態里沒有什么矯情的文字,可偏偏字里行間的一切都與他有關。
如江在冉所說,江在冉一直關注著他的動態,超話的打卡,去比賽現場拍的幾張照片,又或者是每日的日常
[@懸崖邊的小豆子:學習這么累了,還要陪林業打籃球,他好煩!聽元凱說,那個人上學的時候也喜歡打籃球,網吧倉庫里他留下的那顆籃球被我找出來了,我沒告訴元凱,偷偷拿回家了,它現在是我的了^^]
[@懸崖邊的小豆子:喝牛奶美白是假的,光長個不變白,我不想喝了聽他的粉絲們說,他現在長到183了,還會繼續長嗎?算了,喝吧]
[@懸崖邊的小豆子:春季賽輸了我不想看到他仰望賽場時的那種眼神,夏季賽你會再次站在那個地方的,認識你的人都知道你有多少努力,請不要逼迫自己,讓自己那么累了]
[@懸崖邊的小豆子:噴子能懂什么呢,誰又能知道他頂著多少的壓力?]
[@懸崖邊的小豆子:今天抽了個空,把頭□□白染成了白色,等到膚色和發色沒有違和的時候,我就成功了,希望時間能快點過去!]
[@懸崖邊的小豆子:體育課風太大,把我的假發吹飛了,教導主任抓著我跑了半個操場,他可真猛啊我算是懂了,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懸崖邊的小豆子:我很生氣,教導主任能不能不要每次看到我都上來揪我的頭發啊,彼此心照不宣不就好了,這不是存心給自己找氣受嗎?難道他是把我當成了鍛煉的動力?]
沒想到失去的勇氣我還留著,好想再問一遍
[@懸崖邊的小豆子:去現場看他的比賽,沒想到會被抽到上臺說話,我害怕了,把機會讓給了旁邊的粉絲,看著別人跟他合照嫉妒的發瘋,讓你上臺你又不敢,江在冉,你可真蠢啊!]
[@懸崖邊的小豆子:元凱說他要回來休息一個月,我終于可以不躲著他了,江在冉,加油!]
還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邊
[@懸崖邊的小豆子:算起來,我們已經分開88天了,沒有比賽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好想快點處理好我媽的事情,好想現在就能去找你不知道再次見到你,你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是不是覺得我很不要臉,提分手的人是我,可是我真的很想你,很想見你。]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
有人翻出很早以前,全明星賽后的一段采訪,在M站播放量很低,也沒什么熱度,因為江在冉的公開表白,才被人挖了出來。
剪輯的up主剪了許多粉絲向路邢延告白的鏡頭,這小段鏡頭也是其中之一,之前有觀眾看到了,也只是看過了,沒什么印象。
現在再翻出來,感觸卻完全不一樣。
主人公不是那個被路邢延以顏值為由拒絕的男粉,而是在之后,接受門外記者采訪的一位黑瘦男孩。
黑黑瘦瘦的男孩走出場館,被場外蹲守的記者拉了過去,記者看到他身上的TG同款隊服,親切問他:小朋友,你是TG的粉絲嗎?
男孩注到攝像頭在拍自己,迅速垂下頭,像是害羞,聲音囁嚅:我、我是路邢延的粉絲。
記者:是嗎,對于邢隊今晚的表現,作為粉絲,你有什么想要對他說的嗎?
男孩愣了一下,嘴唇緊抿,就當記者覺得他太緊張不知道怎么開口,想出來打圓場的時候。
他突然抬起頭看向鏡頭,眸光炙熱,聲音堅定:我、我喜歡你。
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密密麻麻的酸疼壓制著喉管和上顎,連呼吸都在痛。
路邢延知道江在冉喜歡他很久了,卻不知道是在這么早以前。
而他卻沒發現,他忘記了那個朝他撲過來的小男孩,甚至還問他,你家人在哪?
脊背漸漸彎曲,成年后,路邢延已經很少哭泣了,算起來,他今天都20歲了,還是第一次哭得那么難受,像個丟了糖的孩子。
他不是在為自己哭泣,而是為喜歡著他的江在冉哭泣。
江在冉說:如果如果當初真以那副模樣跟你告白了,也就沒有現在什么事情了吧。
江在冉說:因為哥哥你記性不好,很多我知道的我與你的記憶,你全都忘記了。
江在冉說:單戀本來就是一個苦澀的詞。
江在冉說:從前那些記憶是讓我喜歡上你的契機,只有我知道的,暗戀你時的秘密,我擅自且任性地做出了這個決定,我不想與你分享從前,因為
那是他最珍貴的寶藏。
路邢延一直秉持不知者無罪的原則,誰都有喜歡一個人到無疾而終的時候。
可一想到那個人是江在冉,一想到江在冉喜歡了他那么久,他卻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就難受的要命。
他為自己的無知痛恨,他寧愿自己罪孽深重。
吉他聲驟停,直播不知道什么時候關閉的,路邢延的手機在振動,他機械般接起,江在冉的聲音在耳邊乍然響起。
哥哥,我在回來的路上了,對不起,剛才有事,沒有看到你的電話。
沉默。
江在冉沒有得到路邢延的回應,不確定的問道:哥哥?
還是沉默。
江在冉的聲音帶了點忐忑:你、你生氣了嗎?
路邢延滿腦子只有江在冉,記憶混雜,各種模樣的江在冉出現在他眼前,與耳邊的聲音拼接在一起。
但這都不是江在冉。
路邢延想說的有很多,話到嘴邊像被蜜蠟封住了,無法開口。
所有的感情最后都變成了想見你,想見你,就是很想見你
江在冉背著吉他走在街頭,風聲帶起一串刺耳的麥流聲,路邢延的聲音終于響起。
阿冉,你在哪里?
*
路邢延收拾好狀態,順著江在冉發過來的定位走到街上。
江在冉離開得不遠,就在場館附近。
秋風蕭瑟,夜風卷過一地枯葉。
江在冉站在路燈下,白熾燈將他照亮,他左肩背著吉他包,右手拿著一根冰淇淋,奶油被他盡數舔去,他像只小倉鼠般啃著邊緣的蛋筒,睫毛低垂,眼神沒有聚焦。
路邢延屏住呼吸,害怕他急促的氣息會打亂這個人的寧靜。
一股溫熱向他撲來,江在冉抬起頭,猝不及防,被突然出現的路邢延擁入懷里。
他明明沒聽到路邢延的腳步聲,這個擁抱仿佛帶著從幾百米外奔跑而來的洶涌氣勢,炙熱滾燙,熱烈的不像話,緊到不像話。
路邢延的下巴抵在他的肩頸,臉頰蹭著他的脖子,雙手緊緊箍著他的腰身,像是要把他融入他的骨血里。
他能聽到路邢延紊亂的呼吸,還有過亂的心跳聲。
一聲聲都在傳達著對他的緊張,對他的喜歡。
誰都沒有說話,他們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卻都明白對方在想什么。
他們仿佛遺忘了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更像是將這些記憶刻進身體里,牢牢的記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