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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在冉全程都很乖的站在他身邊，那目光像強力膠似的落在他身上，黏膩的不像話。

江在冉像是被解放了，對他的感情毫無保留的外泄。

任誰都能從他眼神中看出來，他喜歡自己。

路刑延頭一次在和江在冉的對視中敗下風來，這小孩也不知道收斂，那眼神太露骨了。

路刑延抬手撓了撓鼻尖，掩飾尷尬，小聲問道：還吃燒烤嗎？

江在冉：刑隊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路刑延呼吸一滯，本能就想抓住江在冉的衣襟，讓他貼自己更近，掐住他的后頸狠狠警告他，這句話是不能隨口說的。

路刑延克制住了沖動，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半了。

路刑延：我送你回家吧。

江在冉吐了口氣，稍顯失望道：可我還想再跟你多待會。

這家伙是真的不打算收斂了是嗎？

路刑延暗自咬牙，打量著江在冉，江在冉被他看得不自在，小聲問：怎么了？

路刑延：你生日是幾號？

江在冉：四月十八，刑隊問這個做什么？

路刑延斂眸，淡淡道：沒什么，就問問，怕到時候錯過了。

江在冉牽起嘴角，眉眼彎彎：刑隊是想幫我過生嗎？

路刑延點頭，回以一笑：當然，我一定會幫你好好過的。

*

江在冉連連說了三遍，路刑延才松口，沒有立刻就送他回家休息。

他帶著路刑延去了他常去的店。

這家小店開在江岸，名字叫做小窩，店如其名，真的只有巴掌點大。

拉開門后，路刑延要彎著腰才能進到房間，好在一樓的高度并沒有外面看上去那么離譜，他可以正常直立著。

小店老板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副頹廢模樣，他坐在吧臺里玩電腦，路刑延和江在冉進來時，他只是抬了下眼皮，后又自己玩自己的。

鼠標的聲音不停響起，江在冉走到吧臺前，輕叩臺面：栗子，兩杯冰可可。

老板眼刀掃了過來，冷聲道：不要叫我這個名字。

江在冉笑了笑沒理他，抬手指了指樓上，對路刑延道：我們上去坐吧。

路刑延跟在他后面，經過樓梯轉角處看清了那老板正在玩的游戲，1234網頁勇士救公主的小游戲，玩的還挺專注。

這個房子一共就三層，三樓是老板的房間，二樓的空間不大，房間裝修和擺設卻很精致，能俯瞰江面的落地窗邊放著許多盆栽，長沙發靠著窗戶，客人可以躺在上面休息，中間還用一個隔簾遮擋，防止偷/窺。

屋子中間有一張大圓桌，兩邊的架子上擺滿了漫畫，光盤以及各類棋盤、卡牌游戲。

樓梯轉角處的那面墻壁空著，大概是用來看電影的。

江在冉走到沙發上坐下，拍拍身旁空著的沙發位置看向路刑延，思很明顯。

不知道是開竅了還是怎么樣，路刑延之前還沒在，如今江在冉的任何舉動在他眼里，都像是在赤/裸/裸的暗示著什么。

路刑延不動聲色的走到江在冉身邊坐下，房間沒有開大燈，沙發邊開了一盞小黃燈，明暗光線相互交錯，兩人都沒有說話。

寂靜降臨，安靜到路刑延都能聽到一窗之隔外，江水的翻涌聲和呼嘯的風聲。

路刑延不喜歡沉默，開始沒話找話：這個老板很年輕吧。

江在冉：剛畢業，他爸是開公司的，家里還有兩個哥哥，他不想去公司上班，就用以前攢下來的壓歲錢盤了這家店，附近學校的學生們都愛來這賴著。

路刑延：看不出來。

江在冉笑道：看上去不好相處是吧！別看他那副模樣，隔壁那幾個高中男生都喜歡和他玩，他叫唐潮，大家都開玩笑叫他栗子。

說過多少次，不要這么叫我！唐潮不知道什么時候上來的，他腳步輕，正在說話的兩個人都沒聽到。

他將手上端著的兩杯可可放在桌上，不打招呼便匆匆下了樓，似乎著急玩他那個英雄救美小游戲。

路刑延離得近，伸手拿起一杯遞給江在冉，問道：你和朋友經常來這玩游戲嗎？

他看到架子上還有幾臺游戲機。

江在冉：我不怎么愛玩游戲，最多看他們玩。

路刑延挑眉，看他這架勢怎么都像是網癮少年。

那你不無聊嗎？

江在冉笑著看向漆黑的江面：我來這就是看看水。

路刑延不懂水有什么好看的。

江在冉解釋：大概是初三吧，我陪朋友第一次來這玩的時候，看到班上一女生坐在岸邊，就下面那石頭上，我以為她是要想不開，朋友跟我說她暗戀班長，因為不敢說，就成天跑到這發泄。

江在冉喝了口可可問道：是不是很傻？

路刑延滿臉不敢置信，無法想象那個畫面。

江在冉笑道：你別覺得這是神經病行為，我敢保證，一部分人有暗戀對象的時候還真會干這種蠢事，現在的青春片不都這樣拍嗎？

那你干過嗎？路刑延問。

江在冉點頭：干過，早戀抓得那么嚴，誰敢真告白呢，像我們這種多愁善感的青春期孩子，都喜歡沖著除了暗戀對象以外的人與事物散發多余的感情。

路刑延被他逗笑，不做思考便脫口而出：那你當時想的是誰？

江在冉笑容變得很淺，眸光深沉的看向路刑延，嗓音也變得低沉：想你。

第12章

良久沒有說話的聲音，路刑延抿了下唇，嘗到了唇畔沾著的甜膩可可的味道。

簡單的兩個字，比江在冉告白時還要讓他心口滾燙。

他不知道江在冉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他的，應該很久了吧？

江在冉岔開話題，主動坦白：我是單排的時候遇上袁珂的，他看我ID猜我是妹子，我沒有否認，他打完比賽加我好友。

袁珂愛把妹這事誰都知道，他也不屑收斂，用小號明目張膽的勾搭人，大家以為他最多就是貪色罷了，沒想到他還干出同一時間約六七個粉絲的事情。

原本我覺得就是加了個比較菜的職業選手，他總是騷擾我，我沒怎么搭理他，然后就鬧出了你的事情。

江在冉看向路刑延：我就小小戲弄了他一下。

路刑延彎了下唇角：你就不怕他知道你的事情后曝光你嗎？

江在冉：他不知道我真實身份，開麥的時候我用了變聲器，賬號是網上隨便買的，照片也是在外網隨便找的。

路刑延評價：現在的小孩真可怕。

江在冉失笑：刑隊，你也只比我大兩歲好嗎？

路刑延：那也是比你大，我不是說過不用叫我刑隊的嗎，而且現在再這么喊，你不覺得生分嗎？

江在冉眸光微閃，腦中閃過的稱呼到嘴邊滾了一圈又咽下，他玩起了遲來的自爆：我是故帶你和袁珂撞車的，我想讓你解解氣。

路刑延：我知道。

江在冉詫異：你知道？

路刑延笑著伸出手，在江在冉眼尾幾厘米處停留，指尖觸摸空氣比劃：人的眼睛不會說謊，你的想法沒暴露在臉上，卻全在眼睛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