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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了好半晌,直到確認(rèn)容淵身上確實(shí)是尊主的服飾,才邊不可置信邊小心翼翼道:尊、尊主?
容淵:何事。
她驚呼一聲:真是尊主!啊,我失禮了,尊主恕罪!
她連忙低下頭,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有多肆無忌憚,也太冒犯了!又急又羞,漲紅了臉,容淵今日心情不錯(cuò),只淡淡道:無妨。
尊主把面具摘了,還能說話了!
誰說尊主青面獠牙樣貌丑陋的!分明是個(gè)絕世的美男子!尊主和殿下站在一起,實(shí)乃般配!
侍女低著頭道:未語小公子化形后便想來找二位,我尋思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本想先通報(bào),奈何小公子就這么闖了進(jìn)來。
未語坐在蕭辰臂彎里,笑得挺甜,然后他皺了皺鼻子,聞到了空氣中的血味兒。
啊,他手一指,血!
容淵方才嘔在地上的血,還沒干涸呢。
侍女方才被容淵的樣子給震在原地,這才后知后覺嗅到了血腥味兒,慌忙道:如何會有血,可是哪位受傷了?
蕭辰戲謔地瞧了容淵一眼,這才道:你們尊主神功終于練成了,吐完這點(diǎn)血,以后就不用戴著面具裝啞巴了。
容淵干咳一聲,用眼神道:殿下可別再捉弄我了。
嚯,不知是不是他做了多年啞巴,加上戴著面具,這雙眼睛可太會說話了,眼神里竟是話語,看來這些年修煉都練在這兒了,關(guān)鍵是蕭辰還能懂。
你哎!
對旁人來說血腥味難聞,但對未語來說不同的血聞著有不同的味道,容淵的血就很香,他咬著手指頭,口水都要滴下來了,但還是乖乖坐在蕭辰臂彎里,沒有跟個(gè)小野獸似的,撲過去就舔。
容淵瞧了瞧他,最后道:讓他吃了吧。留在地上也是只被打掃干凈罷了。
蕭辰松開他:去吧。
未語得了允許,躍出來又變成了獸形,趴在地上舔血,容淵朝侍女道:待會兒把這里收拾一下,然后帶他回去。
侍女恭敬道:是。
尊主和殿下看著要出門去,想必用不了多久,尊主功法已成的消息就會讓所有人知道,他也再不用戴著面具和用靈力寫字了,容淵當(dāng)初找的借口就是修煉,侍女不知內(nèi)情,信以為真,如今只真心實(shí)意替尊主高興。
容淵和蕭辰剛往外走兩步,未語卻從后面竄了出來,以獸形趴在了蕭辰肩上,圍了條圍巾,張嘴道:啾,一起。
他確實(shí)粘人,沒想到在跟著蕭辰容淵和享用美味的血之間,他會選擇前者,蕭辰在他腦袋上揉了揉:自制力不錯(cuò)啊。那地方他能去么?
容淵點(diǎn)點(diǎn)頭,于是兩人帶一獸,先往禁地去拿回容淵的心臟。
容淵難得能開口說話了,蕭辰想多聽聽他聲音,然后發(fā)現(xiàn)此人即便不啞巴,話也是真的不多,跟鬼面是一樣的,蕭辰道:你本來話就不多,又悶了五百年,可別更成個(gè)悶葫蘆了。
容淵卻篤定道:不會的。
你算算你每句開口,最多幾個(gè)字?
只要殿下想聽,多少我都可以說。
蕭辰看著他含笑的眼神,再想想容淵至今為止的某些話耳根子熱了:算了,你還是先悶著吧。
容淵悶笑一聲,蕭辰也忍不住笑了笑,卻話鋒一轉(zhuǎn):別得意忘形,賬還沒跟你算完呢,等著。
算賬這樣的詞,尋常人聽了都是避之不及,容淵果然不同尋常,他甚至還有點(diǎn)期待:好。
未語幫腔:好!
蕭辰嘿了一聲:關(guān)你什么事啊,小心我兩個(gè)一起揍!
未語甩了甩尾巴:揍!
容淵和蕭辰對視一眼,兩人皆笑出了聲。
然而難得的輕松,卻在到了禁地門口戛然而止有人入了禁地。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闖了進(jìn)去,禁地中已然有個(gè)人在,他并沒有藏著自己的身影,就那么大大方方站在那里,是他們陌生的熟人,黑袍人。
那人轉(zhuǎn)過身來,手里浮著的正是容淵的心臟。
蕭辰倏地沉下臉。
容淵并沒有驚慌,他看著黑袍人,這次黑袍人竟不是化身,是本尊,也對,化身哪來的本事能闖入禁地還沒有驚動他。
但這地方,本就沒幾個(gè)人知道,也更沒幾個(gè)人能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破了禁制。
容淵在袖袍底下的手緩緩收緊了:他本以為黑袍人不在心腹官員里是他判斷錯(cuò)了嗎?
黑袍人那刻意掩飾后失真的聲音傳出來:尊主,破軍殿下,來的真是好巧啊。
第57章 連理同心
是挺巧。
黑袍人本打算拿走心臟后, 再以化身帶著心臟到容淵面前,萬萬沒想到,容淵和蕭辰竟然親自前來。
容淵是來拿回心臟的?如此說來, 若是他晚一步,這事兒就做不成了, 可他只要稍微早一點(diǎn)所以造化弄人啊。
黑袍人輕嗤一聲, 一路走來, 誰不是造化弄人呢?
他若是此刻想辦法放棄心臟然后逃跑,成功的幾率很大,然后便可以當(dāng)無事發(fā)生,可惜,可惜誰都有自己想達(dá)成的事啊,不爭一爭,怎么知道還有沒有機(jī)會呢?
一眼能認(rèn)出我,知道我把心臟放在了這里。容淵聲音越說越低,黑袍人另一只手悄然握緊,嘴上卻笑了一聲,也不是確切地知道, 猜測罷了, 來碰碰運(yùn)氣。
蕭辰往前踏了一步:可你知道他在做什么,我都是今日才知道心臟的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哎殿下, 停下, 別動。黑袍人手動了動,蕭辰倏地停下腳步,黑袍人笑道,這就對了, 我知道您厲害,別嚇我,不然我一不小心,尊主的心臟或許會被我就這么
他避開心臟,手指朝外張了張,嘴里發(fā)出砰的聲音,未語渾身毛都炸了起來,對著黑袍人齜牙咧嘴。
黑袍人道:禁地小,我們出去說?
容淵和蕭辰對視一眼,慢慢朝外退,視線沒有離開黑袍人。待出了禁地,黑袍人一手托著浮著的心臟,終于開了口:我也無意與二位為敵,只是有個(gè)小小的請求。
他若是想對容淵不利,一早就把心臟捏了,等著不動,無非就是有條件,容淵冷冷道:什么?
黑袍人道:只是想請破軍殿下替我除去天界的太子,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蕭辰可是被他一句輕描淡寫給逗得想笑,諷刺的笑,好像殺個(gè)天界太子就跟喝杯茶一樣簡單,蕭辰道:必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