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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辰重新調(diào)整著自己的心緒,他道:庚邪也老實在星界待著,外面的事我來想辦法。
庚邪嗯了聲,可他接著開口道:但我沒辦法在星界久留。
眾人都是愣,太白道:你還有什么事必須得完成?
庚邪想了想,抬起手腕,示意太白看。
庚邪這個動作讓眾人有了不好的猜想,太白吸了口氣,抬手抹過自己的眼睛,睜眼時眼中帶著點點輝光,他也看清了纏在庚邪手上的東西:姻緣線!你
庚邪放下手腕垂著眼:我若久留星界不回,就會被因果判為負心薄情,所以只能待小段時間。
就出去這么點時間,個重傷被送回,個惹了情債,都叫什么事啊!
第51章 條分縷析
蕭辰聽聞, 也是一口老血哽在喉頭,他想起相知與他說的話,不禁道:是天界太子?
庚邪:你如何知道?
相知說, 在天界你就看他最順眼。對別人就是裝得臉色再好,也免不了帶著幾分脾氣。
庚邪瞧了瞧面色各異的星君們:我并不后悔認識他。
蕭辰沉默半晌, 緩緩嘆氣:情不知所起, 也沒人說你什么, 他若是良緣,也未嘗不可但你現(xiàn)在星界給我老實待著,這個沒得商量。你離界時告訴我一聲,我來接你。相知既然沒事了,我就先回幽冥去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紫微悠悠道,破軍,你注意到自己說的是回幽冥么。
蕭辰倒是坦然:跟這小子不同,容淵都是我道侶了,回他身邊去,沒什么問題。
他竟然這么說, 看來有了情債的可不止庚邪一個。
一個, 兩個。太白順勢在相知手腕上掃了掃,放下心來,還好還好, 還沒有第三個。
蕭辰:相知要是醒了, 記得給我傳音。
眾人答應下來,蕭辰便轉(zhuǎn)身回幽冥去。
對,他之前說的回頭找容淵,是說的去幽冥找本尊。紫蓮間可以互相感應, 但僅限本尊,感知不了化身,蕭辰以為出了這檔子事,容淵的化身應該也不會留在天界了。
天界不比凡間,沒有界位的壓制,想攔住容淵不容易,退一萬步說,真陷入僵局拿不下,容淵大不了把化身棄了,隨時可以脫身。蕭辰回到幽冥時,卻發(fā)現(xiàn)氣氛不太對勁。
并不是緊張或者焦灼,感覺更為古怪,直到他路過兩個守門的侍衛(wèi),聽到侍衛(wèi)在他身后的竊竊私語。
尊主竟然是天帝的兒子,可從沒聽說天帝娶過幽冥女子!
那天帝豈不是始亂終棄!?
蕭辰愕然停下腳步,這兩人八成以為蕭辰走出這么長距離了,已經(jīng)聽不見他倆說話,所以修為低下的人沒法想象大能們的感受,蕭辰聽得清清楚楚。他離開數(shù)個時辰,不僅大家都知道容淵是天界與幽冥的混血,連他親生父親是誰都知道了。
容淵是在天界做了什么?
蕭辰加快腳步,往幽冥大殿而去。
殿內(nèi),幽冥的主要臣子都在,容淵坐在尊主位上,看見蕭辰歸來,沒被面具擋住的唇微微彎起,朝他露出一個笑。
自容淵和蕭辰結為道侶后,按制,尊主身邊放上了主君的位置,只可惜一直是空著的,蕭辰只是略一停頓,便頂著所有人的目光,徑直走上高臺,到主君的位子上坐下。
容淵也愣了愣,不過隨即而來的是止不住的歡喜,蕭辰如今在幽冥的臣子面前,也不再避著了。
等蕭辰落座后,殿內(nèi)的對話才繼續(xù),今日天界的事由于圍觀者太多,迅速便傳了出去,堵不住悠悠眾口,幽冥較遠,等消息到他們這兒時,外面都不知道編排了多少版本了,容淵也召集了眾人,準備開誠布公,親自告訴他們。
判官面上的震驚還沒完全消退,他喃喃道:尊主你,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么?
容淵搖搖頭:不,前些日子才確認生父的身份。
當年師父瞞著他的血脈,是怕繼位時遇到麻煩,而如今他已經(jīng)牢牢坐穩(wěn)尊主之位,再談血脈也不怕了。
最早時,容淵不解道:為什么要我繼承,你自己當著不行么?
若無意外,他們的生命分明長得很,接近無窮,他師父卻嘆了口氣:傻徒兒,為師撐不了那么久啦,你就當幫幫我吧。
容淵一驚。
有什么辦法
師父搖搖頭:我心血早已耗干了,那又是個很長的故事了,說給你聽又怕你那顆玲瓏心瞎想,不提也罷。只是我還能撐多久,百年?千年?說不準啊。
我這一生,遺憾的事不少,他拍拍容淵的肩膀,你若是沒那么早慧,我大約還能將你的固執(zhí)扭轉(zhuǎn)一下,可惜也沒做好,徒弟啊,我只愿你的生命中,不會有太多遺憾。
容淵自愿做了前尊主的繼承人,從他成為幽冥尊主以來,勤勉負責,能力與本事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過了這么多年,眾人早就對他心服口服了。
那天帝不是聲稱自己只愛神女!?右常開口就將所有火氣撒到了天界頭上,拋棄自己的骨血,不敢承認有過別的女子,好一個偽君子!虧得世人攢他癡情,被他騙得團團轉(zhuǎn)!
左憶也皺著眉:從沒聽說他與別人相愛過,竟是藏了這么久。
如今下面這些臣子,沒一個質(zhì)疑他身為尊主卻是個混血,在他們眼中,容淵配的上一界之主的位置,等大家伙兒從震驚里轉(zhuǎn)出來,全都變成了對天帝的聲討,為容淵打抱不平。
蕭辰瞧著下面諸位義憤填膺,他輕聲朝容淵道:你的化身還在天界?
容淵:嗯,既然已經(jīng)捅破,我就要等一個真相。
蕭辰覺得,容淵想要的真相大約并不是從別人嘴里說出來的,他給容淵傳了句密語:你不會想對天帝動搜魂術吧?
容淵沒覺得有什么不行:必要的話。
這小子還真想。
對活人使搜魂術,中招的輕則幾天不省人事,比如之前妖界的紅衣,最嚴重的也可能癡呆一輩子,對一界之主用搜魂,也就容淵能說得這么輕巧。
蕭辰嘆了口氣,他的聲音依然用了密語,只有容淵能聽見:不說別的,單說如果真相不是什么仇怨故事,而他真就一不小心壞了腦子,你自己到時候后悔對生父用了搜魂可怎么辦?
容淵移開視線,冷淡道:我不關心他,我只關心我母親的真相。
蕭辰笑了一聲:嘴硬心軟,我算是看明白了。
容淵默然半晌,忽道:殿下是怕我難過么?
蕭辰?jīng)]說什么以大局為重的話,開口只是簡簡單單的人之常情,他笑著看向容淵:不然呢?你不認他,他就跟我沒關系,我不顧及你難道顧及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