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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知心道,那是奇怪,說來你可能不信,他們還是道侶呢嗯?道侶?
相知微微睜大眼,緩緩放下了茶杯。
慢著,他好像嗅到了熟悉的,話本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心急就容易壞事的啊
第36章 原是故人
蕭辰走得并不快, 容淵立刻就追上了,只是他即便追上,也不敢驟然上前, 只在離蕭辰三步遠處亦步亦趨地跟著。
小獸爬到蕭辰的肩膀上,看著跟在后面的容淵:啾?
幽冥的建筑整體風格偏大氣, 妖族則很精致, 九曲回廊, 小橋流水,拐彎的時候容淵總會不自覺加快腳步,因為蕭辰率先轉彎后,容淵就瞧不見他了。
木板被踩的篤篤聲跟敲在人心口似的,回廊上掛著的燈盞隨風晃了晃,拉長著前行者的影子,說不出的孤寂。
在容淵又急急轉過一個彎后,他猝不及防停下腳步,差點撞在蕭辰背上。
蕭辰忽然站住,不再走了。
容淵也只好站住,他知道, 這回有些事多少瞞不住了。
蕭辰沒有回頭, 聲音足夠容淵聽見:怎么,就只打算跟著?
蕭辰的本相法器是劍,他的劍招還有習慣全是自己一式一式琢磨出來的, 有自己獨特的風格, 話本和說書人愛講故事,可從沒記載過破軍殿下的武式。
我不是什么事都要刨根問底的人,比如你為什么挑釁乘風,我就可以不問。蕭辰轉過身來, 他微微垂眼,看著比自己矮半個腦袋的化身,聲音起伏不大,但關于你和我,是不是還有什么是你知道,而我一無所知的?
兩人離得已經很近,容淵手在身側收緊,因為自己一時的疏忽,造成這般局面,事到如今若還一字不發,是個人都該懷疑他。他是鬼面的事恐怕瞞不住了,如今只能坦白。
但有些事還不能說,起碼得守住這個。
小獸討好似地在蕭辰懷里拱了拱,蕭辰道:你若不知從何說起,那便我來問,答或不答也在你。
容淵輕輕吸了口氣,微微仰起頭:殿下請問。
我們從前見過?
是。
隱居這些年我不曾結交新友,所以我們是三界戰亂時認識的。
嗯。
蕭辰抱著小獸,緩緩走了兩步:你不可能是戰場上的敵人,生殺之時場面混亂,哪還能把我的劍招學得這般熟,那么你人就該在我的軍隊里。那時你年紀不大,修為卻很高,能拿捏得如此純熟,我應該還花過時間指點你,這樣的少年人,我只能想起一個。
鬼面當初跟在蕭辰身邊,蕭辰很快就發現他修為雖高,打架也厲害,但不成章法,尤其在武器的運用上,簡直純憑天賦,不想浪費這樣的好苗子,蕭辰有空便會指點他一二。
鬼面悟性非常高,從最初的不順手到招招精妙,并沒有花上多長時間。
原來他用不慣武器,是因為自身法器本就不是有形的兵刃。
蕭辰注視著他: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么?
在蕭辰的目光里,容淵緩緩躬身:殿下。
他的字跡還在繼續:鬼面當年未能當面辭別,有負殿下深恩,記掛至今。
蕭辰放在小獸皮毛上的手頓住了,他閉了閉眼:果真是你。
原來如此,所以看到木清會想起鬼面,夢到與鬼面的事也是預示,當年那個戴著鬼面具行走的小子,如今已成一方之主,萬人之上。
再見故人本該充滿感慨之情,只是眼前場景就跟他倆的婚事一樣,不上不下,上不達深情,下不至厭倦,卡得剛好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蕭辰深吸一口氣:靈力不能偽裝,可你是怎么裝成天界人的?
容淵直起身:殿下,我是天界與幽冥的混血。
據說幽冥與外族通婚極少有后代,你蕭辰訝異,這孩子還真是從出生起便是特殊的存在,知道這件事的人有多少?
如今只有我和左右使,再加上殿下你了。師父當年怕有心人利用我身世作梗,便讓我在幽冥時藏好身份,這些年我也不再使用天界的靈力了。
所以我們再度見面時,你沒有告訴我你就是鬼面?
啊,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容淵低下頭去,只覺得當年無知,鬼面給殿下的印象應該不好,就沒敢與殿下相認。
蕭辰嘴上道:原來如此。
蕭辰心里說:扯淡。
容淵覺得鬼面那臭脾氣不堪回首應該是真的,但這絕不是他拼命要隱藏身份的理由。無緣無故搭上紫蓮跟道侶的位置也要救自己,容淵難道能不知道此舉會招惹非議?可他寧愿冒著被蕭辰懷疑的風險,也不愿意告訴蕭辰你我并非陌生人,我有理由救你。
蕭辰敢打賭,要不是今天容淵失手被看穿,他還能繼續裝。
這小子瞞著他的,肯定不止這一件事。
蕭辰微微瞇眼,突然湊近,他倆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隔著一只手,容淵一驚,但是沒有退,只低著頭,不敢抬起。
蕭辰打量著他,心說在面前這人的身上,還是能看到鬼面的影子的。
少年體型就不說了,鬼面比起最初見人就刺的孤獸脾氣,后來確實有所改變,蕭辰把他的變化都收在眼底:他慢慢收起自己的刺,只是表達上依舊生硬別扭,示個好都能彎彎曲曲,若是被人戳破,緊張和局促時,要么故作強硬梗著脖子跟人僵持到底,要么低下頭去,沉默不語。
若非面具,蕭辰大約能更清楚的瞧見他的變化,畢竟他的神情都被面具蓋住了,全憑猜。
原來是這樣一張臉。
跟惡鬼分明相差十萬八千里。
蕭辰輕聲道:你從沒問過我,怎知我對鬼面印象不好?
容淵聞言,詫異抬頭,只是兩人距離已經貼得太近,這么一抬頭,他們的鼻息都交錯在一起,眼神猝不及防撞在了一塊兒
霎時間,兩人呼吸皆是一窒。
太近了。
近到他們只要稍微再動動,就能吻到一處。可他們眼神仿佛纏住了似的,一時間居然沒能分開,彼此的眼底都清晰映著對方的身影。
眼神還鬼使神差的,往莫名其妙的地方落去,比如說湊得很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