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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實際年歲長于顏玉,但她仍開口喊聲:“大姐。”
顏玉聽后, 淚水決堤般刷的流下來, 緊緊握住顏溪覆有硬繭的手抽噎的說不出話來, 全生被其所感紅著眼睛撇開頭。
久別重逢即令人欣喜又讓人惆悵, 顏溪強忍鼻頭酸意,柔聲撫慰道:“大姐, 快別哭了,旁人都看著呢。”
顏玉淚眼迷蒙中果然聽見尚未離開的食客嗡嗡議論, 她連忙松開顏溪拿出帕子試淚。
顏溪則撫撫顏玉的肩頭, 對滿眼好奇的食客歉意一笑:“抱歉諸位,三娘的大姐和弟弟來了,恕三娘不能繼續(xù)招待。”
在場食客恍然大悟, 紛紛表示無礙,其中了解前后因果的還說他們姐弟仨好好敘敘舊,不明就里的便八卦是何意思。
如今顏溪對食客們反應(yīng)都免疫了,哭笑不得的將情緒有所緩和的姐弟倆引進內(nèi)院。
全生對院落布局早已熟悉,顏玉頭次來,環(huán)顧四周再次感慨妹妹的不易,宅子好恰恰說明主人的勤作。
“二妹,這些年苦了你了。”
顏溪邊添茶邊笑道:“好在苦盡甘來。大姐你呢,怎么沒把兩個侄子帶來。”
顏玉見她言語灑脫神情恬淡,心情漸漸平靜,微微紅腫的眼睛也染了笑,“好著呢,你姐夫待我不錯公婆也和善,雖非殷實之家倒也清平安樂。”
顏溪觀她面色紅潤眉眼平和,猜她所言非假,“清平安樂好啊,我這一輩也就所求如此……”
眼梢余光掃到安靜端坐一旁的全生,恍然想起他走仕途呢,安逸中庸的話可不適合斗志昂揚的少年郎,忙找補道:“全生,我跟你大姐再折騰也就到頂了,你可不一樣,前路才剛開始呢。”
顏玉反應(yīng)過來連連點頭,“對對,你們讀書人不一樣。”
全生怎會不明了兩個姐姐的想法,他很是享受姐姐們的關(guān)心,很享受此刻的和諧氣氛,乖巧地應(yīng)諾。
中午顏溪留了姐弟吃飯,一直到傍晚金烏西沉顏玉才戀戀不舍的跟全生離開。臨走時再三囑咐顏溪閑時去東郊家里玩,顏溪自無不應(yīng)。
水逆過后日子復(fù)又平靜下來悠悠的往前趕,全生隔三差五過來,顏玉每月也能上門一兩次,獨居的顏溪很享受這種親人間的輕松聚會。
自上次遭村長妻子人報復(fù)后劉懷安幾乎每日清晨來湯鋪報道,顏溪由他去,尤其在劉氏私下里問她是否中意劉懷安她給以肯定答案后。
對于劉氏的問題,她已問心多次,兩人雖沒有轟轟烈烈,細水流長也不錯。
縱使對方尚未長成枝繁葉茂的大樹,但也不至于風(fēng)雨過后東倒西歪傷了元氣,再說人行世間總要斗一斗搏一搏才有趣。
……
認了萬家干親,又加之河對岸的顏家,今年的年禮不能再如往年隨意,為此顏溪特意跑城內(nèi)東西大街好一通采買。
大年二十九,全生過來喊她到對岸過年,說是顏大順夫妻的意思,道她一個人太過寂寥。
顏溪想也沒想的拒絕了,一個人吃嘛嘛香睡到日上三竿也無人說甚,跟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李氏一起?
為免全生回去難堪,她讓他帶了一塊豬肉一條羊腿并兩貫錢,算作年禮。
全生本想推拒,聽說是為爹娘的節(jié)禮便只好作罷,對她不愿跟他們一起過年,全生雖有略略失望,但并未表現(xiàn)出來,笑說明日上午陪她吃中飯,自然得到顏溪的應(yīng)允。
話說劉懷安因去年年節(jié)鬧的不愉快,本沒那么早回劉家,可想到過完年跟顏溪提親之事得告知長兄長姐,帶著年禮怏怏地回平門家里了。
因西平門成了通衢街巷百姓紛紛加蓋翻新院宅,劉家也順勢而為,三房全都建了二層小樓。
盡管劉懷安另有住宅,劉懷山依然堅持給他留了間臥室,吳氏心知小叔子即便住也只幾天,待成了家機會更少,因此并未反對。
“真的,什么時候?!”劉懷山聽弟弟說打算請媒人向顏溪提親,立時喜不自勝,恨不得明日才好。
劉懷安想了想道:“順利的話二月吧。”
年底剛盤完賬,小溪的十畝聘田還沒置,田產(chǎn)不像家什衣帛樣中出錢便買了,還需機緣。
‘順利的話’讓興奮的劉懷山心頓時涼半截,瞪著眼急問:“順利的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還沒把握?”
為防生出波折,眼下劉懷安不想讓大哥知曉聘禮的事,找個由頭道:“人家兄弟中了紅榜,以后指不定要做官老爺,我當然沒必成的把握。”
劉懷山急得握拳捶腿,“那咋辦?”
弟弟好不容易有了中意姑娘,萬一人家拒媒……
劉懷安忙安撫道:“三娘非嫌貧愛富之人,只是怕她弟弟覺得家姐受委屈有所猶豫,所以我想再多攢點聘禮錢,讓人家看出咱們的誠意。”
“短多少?哥手頭蓋房子剩的還有些,雖不太多,總管應(yīng)應(yīng)急。”劉壞山問,現(xiàn)今他唯一的心病便是幫弟弟解決掉老大難問題。
劉懷安心頭一暖笑說:“不用了,左右不過兩三個月,等得的。只是二叔三叔那里需由你和嫂子告知了。”
分了家他的婚事固然二房三房無權(quán)做主,但他也不想自找沒趣湊上前。
第96章 新年計劃
劉懷山聽了弟……
劉懷山聽了弟弟解釋安心不少, 曉得他跟兩位叔父之間有罅隙便爽快應(yīng)下所托之事。
似想起什么瞟眼神色和悅的弟弟問:“大姐那你說了沒?”
劉懷安笑意稍淺,“到時我會跟她解釋清楚。”
雖說大姐不再強烈反對他和小溪一起,可也清楚她心里的結(jié)并未消失, 這些年他總選擇逃避隱瞞的處理方式應(yīng)對, 是他思慮不周, 或許換種法子結(jié)果不一樣了。
劉懷山拍拍弟弟的肩頭:“大姐最疼你,好好同她說,肯定不會讓你作難。”
念起舊事,劉懷安禁不住唏噓,希望姐弟兩人心結(jié)盡消還如以往親密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