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辭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承將長劍抽出,抵在任逍遙的頸邊,二十八刑,你還想再試試?
任逍遙猛地一顫,眸中下意識泛起驚懼之意。
那是刻在靈魂深處的恐懼,比人.皮面具腐化皮膚的痛楚深刻數十萬倍!
前世謝臨淵便是用這幅波瀾不驚的表情,把姜羨余受過的二十八刑在他身上試了無數遍。
以至于他剛恢復前世記憶的那段時日,整夜噩夢纏身,閉上眼就能浮現謝臨淵的面容。
若說一開始對姜羨余有愧,在謝臨淵的報復之下,也全數轉為了怨恨。
如今便是再聽到二十八刑幾個字,靈魂都會忍不住戰栗。
謝承十分滿意他驚懼不已的反應,用劍尖拍了拍他的臉,別想著胡編亂造糊弄我,你最清楚,我總有辦法讓你說實話。
任逍遙狠狠閉了閉眼睛,拒絕回想前世謝臨淵審問他的手段。
先生手下留情,主子還等著從他嘴里知道玉墜的下落。
在他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時候,謝臨淵身邊的黑衣人才出聲提醒,提到了他們的主子。
謝臨淵這才仿若進入正題,開始問他將玉墜藏到了哪里。
他咬牙不肯說,但謝承卻在又上了一遍刑之后,直接叫人挖開他大腿的舊傷,找到了那塊他藏得好好的玉墜。
他不愿意承認,但謝臨淵就是比他聰明。甚至他懷疑自己一早就暴露在了謝臨淵面前,但對方卻偏要用二十八刑折磨他,要他給姜羨余償債。
謝臨淵在乎的,只有姜羨余。
此刻他想問的,還是姜羨余。
思及此,任逍遙忍下大腿隱隱作痛的感覺,笑著問謝承:你想聽什么實話?
前世他離家并非是去嶺南,而是去金陵找你的實話?他給你寫了信,在金陵等了你半月,卻等來你及冠之后繼承家業的實話?
謝承先是一怔,接著握緊了太師椅扶手,死死盯著任逍遙。他每說一句,謝承的臉色就更黑一分。
任逍遙卻還是不過癮,繼續道:還是他離家第二年曾經返回揚州,卻聽說你要成親,于是過家門而不入的實話?
咔嚓一聲,謝承捏斷了太師椅扶手,木刺狠狠扎進手中,鮮血淋漓。
任逍遙卻笑得更加惡劣:謝臨淵,是你負了他!
第四十四章 前世:凡心初動我想去金陵找他
七月流火,八月金秋。
揚州書院傍晚散學的鈴聲敲響,姜羨余和覃云漢走出課室,下意識看了眼秀才甲班的方向。
謝承去金陵參加科考已有半月,他與謝承鬧僵也有一個多月了。
覃云漢在姜羨余耳邊聒噪著,后者一句也沒聽進去。
小余?小余!覃云漢在他面前揮了揮手,你去嗎?
姜羨余:去哪?
覃云漢:明日休沐,一塊去大明寺祈福。
不去。姜羨余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跟小姑娘似的,凈信些神佛鬼怪。
我哪有!覃云漢怒而為自己爭辯,這不馬上就到中秋,我娘要帶我妹妹去大明寺祈福,還邀請了幾位夫人小姐,非拉我一道嘛。所以我才想叫上幾個同窗,免得我一個人擠在姑娘堆里,多尷尬。
姜羨余沒有興趣,轉頭去馬廄牽馬,你喊溫清和你去吧。
覃云漢見請不動他,轉而開始思考帶溫清去的可能性,溫清他家信道,他能去嗎?
不清楚你去問他。姜羨余興致不高,對覃云漢有點愛搭不理。
覃云漢沒追上去,看著他的背景嘆了口氣,謝師兄一走,他怎么就跟魂丟了似的?
姜羨余騎著馬溜達回家,在門口遇見姜父從鏢局回來,忍不住問:爹,大哥什么時候回來?
姜父詫異問他:想你哥了?
姜羨余癟嘴:沒有,這不快中秋了嘛,我就是問問。
姜父看他那副精神萎靡的樣,心里一清二楚,姜柏舟去金陵辦事,和謝承一塊走的。但姜柏舟以往出門,可沒見姜羨余這么惦記過。
那是擔心謝承?
誰擔心他了!
姜父輕嗤一聲,笑戳了戳他的腦門,你說你,好端端的同他鬧什么別扭?上回離家出走也錯怪人家告密,這回也不知道是哪里讓你不順意,就你脾氣大是不是?
我沒有。姜羨余巴掌捂著額頭,心情低落。
他想說是謝承覺得他沒定性,沒長性,不稀罕和他為友了。又怕父親追問,知道是因為他不能繼續考武舉,才讓謝承失望的。
自從家里將外祖父的事情告訴他,對他的態度就更加縱容和疼惜,一方面擔心他仇視皇家,做出什么沖動之舉;一方面又擔心他心里委屈,無法接受自己這輩子只能隱姓埋名過活,所以他偶爾鬧鬧脾氣家里都順著他,縱著他。
他并非沒有感覺,但也因此更不敢讓父母知道他同謝承鬧別扭的原因,怕惹他們為自己憂心。
這會姜父見他低頭不說話,心底又有些不忍,拍了拍他的腦袋:好了,讓你跟你哥去金陵你又不去,出發那日又偷偷去送,千叮嚀萬囑咐你哥好好照顧謝承,你哥能不知道?
放心吧,謝承比你沉穩懂事,肯定能照顧好自己,說不定還能拿個解元回來。
我知道姜羨余也知道自己的擔心多余,可心底還是不安寧。
他去送姜柏舟那日,謝承在船上看見他了,他們視線有交匯,可他卻還是賭氣沒有去同謝承說話,沒有道別,沒有祝他馬到成功。
他沒過去,謝承就轉身進了船艙。就像七夕那晚,決絕地轉身,不再看他。
姜羨余最近總會在夢到謝承那樣的眼神,讓他覺得,他們好像從今往后就真的不再是一路人了。
第二日姜羨余還是去了大明寺。
姜母見他一休沐就窩在家里睡大覺,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強拉著他出來散心。
覃云漢見到他特別高興,在一群小姑娘當中朝他招手。
姜羨余直搖頭,連忙避走去了寺廟后山。
后山曲徑通幽,一片竹林當中藏著一條小溪,溪邊還有一座亭子。
姜羨余漫步經過,見亭中有一僧人正在與香客對弈閑談,無意上前打擾,便想轉身繞開。
卻因耳力過人,覺得那背對他的香客說話的聲音有些耳熟。
他不禁駐足,見那香客起身對大師作揖:此番送大師回鄉,任某的使命也算完成了。只盼大師平安順遂,萬事無憂。
大師淡笑道:多謝任少俠。
待那香客轉身,姜羨余終于確定了對方的身份:任大哥!
任逍遙微愣,對大師欠身道別之后,朝姜羨余走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