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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從中午吃到天黑,桌子上醉倒一大片。
阿照還算清醒,強撐著把幾個醉鬼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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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禹睜開眼睛,入眼的是熟悉的環境,這里是他和晉彰的臥房。
昨天喝斷片了,他怎么回來的?
司禹瞇著眼睛揉著太陽穴,一杯溫水被端到眼前。他正渴的厲害,接過去喝干了一杯,就聽床邊有人問:還要不要?
司禹點點頭,那人就又倒了一杯水遞過來。
司禹喝下去大半杯水才覺得好受些,他遞還水杯:謝
一看,床邊站著的竟是晉彰。
擱在枕邊的手機響了一下,司禹一看是林原的消息。
昨天你喝多了,恰好晉總打電話過來,我就把地址給他了。你怎么樣,沒露餡吧?
司禹壓根不記得晉彰什么時候給他打的電話,更不記得晉彰去接他,自然也不會記得他有沒有對著晉彰發酒瘋。
若是放在平時,他可能還會緊張一下,現在卻覺得無所謂了。晉彰這人就是塊石頭,捂不熱的,他又何必委屈自己。反正反正他不喜歡自己。
司禹心里直泛酸水,就聽晉彰道:餓了吧,下樓吃早飯。
司禹是一刻也不想和晉彰待在一起,起身道:不吃了,我還有事要出門。
晉彰靜了一下說:你要去哪里?今晚冉呈的訂婚宴。
司禹眨眨眼,才記起來還有這事,他給忘了。
司禹一覺睡到中午,這個時間是不能隨意出門了,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先洗個澡,你忙自己的去吧。
晉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從房間里出去了。
第23章 高中時的攝影機
冉家并非大富大貴之家,可從這場訂婚宴卻能看出主人的心意,一切細節都布置的妥帖周到。
司禹,晉彰的到來,受到了冉呈的熱烈歡迎。
冉呈的未婚妻身材高挑,有著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兩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冉靜在旁邊笑的見牙不見眼,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訂婚的是她。
對此,冉靜說:我一直想要個姐姐,可惜只有哥哥,現在好了,我終于有姐姐了,以后可以一起逛街,買衣服、做指甲、喝奶茶。
冉呈一家人其樂融融,看的讓人羨慕。
司禹和晉彰坐在安排好的位子上,周圍是相談甚歡的賓客。
兩人本該是最親密的關系,此刻卻像是兩個陌生人。司禹喝著溫水,眼睛的余光去看晉彰,他心說果然,長輩不在,連做戲都免了。
想來那日和云晟相見,對晉彰影響挺大的。
越想越生氣,司禹握著水杯的手指用力,終于他將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起身道:我去洗手間。
他真怕再和晉彰待下去,會發生什么自己不能控制的事。
說是去洗手間,其實不過是借口,司禹不過是想出來透口氣。恰好碰到去洗手間的冉呈。
冉呈叫住他:正好,我有東西給你。
司禹本以為那是冉呈的客套話,不想他還真準備了。
這東西一直放在我這兒,我都忘了,還是前些日子收拾舊物的時候翻出來的。冉呈從休息室拿出一個精致包裝的盒子遞給司禹,我想了想,這些是年少時的美好回憶,再沒有什么比這個更珍貴,更適合做你和晉彰的新婚賀禮了。
司禹被冉呈說的好奇起來,打開盒子,就見里面放著一部便捷式攝影機。
那攝影機有些年頭了,司禹很不解,冉呈笑道:打開看看。
司禹將攝影機拿起來,開機后躍入眼簾的是一份錄像。鏡頭中是少年時的他自己。
開了嗎,就是這樣錄得吧?司禹看見鏡頭里九年前稚嫩的自己,那時候他的眼睛真亮 ,臉上是遮不住的喜悅和期待,還有一絲緊張。
那個時候他在準備做什么?這么高興?
你們把花擺在這,還有氣球,都放好,音樂準備好了嗎?
這可是咱們小魚的終身大事,誰都不能馬虎。
背景音是文南和阿照,兩人像說相聲一樣。
司禹聽見鏡頭里自己叫了一聲冉學長,攝像機轉了個方向,將冉呈錄了進去。
司禹聽見自己說:我穿這身怎么樣?帥不帥?
冉呈沖他豎起大拇指。
冉呈又道:準備的怎么樣了?
你不說還好,一說我就緊張了。司禹道:還有時間,要不咱們先排練一下。冉學長,麻煩你聽一下,看看我這樣說行不行。
司禹這才記起,這是高一那年的暑假,他策劃了一場表白。
司禹這人自小天不怕地不怕,誰能想到碰到喜歡的人就慫了。
自從發現自己對晉彰的心意后,都不敢直視晉彰的眼睛。
眼看著高考結束,再不抓緊時間晉彰就讀大學了,司禹索性決定搞個大的,直接把人約出來表白。
攝影機里的少年們笑著、鬧著,隔著屏幕,隔著九年時光,司禹仍能回想起那時心中的情感。
可惜的是,那天晉彰并未赴約。
再后來,他聽到了晉彰出國的消息。
司禹第一次的暗戀,以失敗告終。之后冉呈念了大學,和司禹也斷了聯系。
這件事也算是冉呈的一大遺憾。幾年后他和司禹,晉彰再相遇,見到他們兩人修成正果,冉呈無疑是驚喜的,也想要給他們最好的祝福。
司禹指尖撫過屏幕,那是高中時期最青澀也最誠摯的愛戀,放到成年人物欲浮華的世界里,彌足珍貴。
只是可惜
可惜錯付了人。
冉呈見司禹完全陷入回憶之中,微微一笑,從休息室退了出去。一出門恰好碰到來尋人的晉彰,冉呈打了招呼,并告訴他司禹的所在。
休息室的門并沒有關嚴實,透過縫隙晉彰能看見坐在椅子上,一臉哀傷的司禹。
晉彰叩門的手頓了頓,許久后才像是積攢了勇氣,推開門。
見晉彰出現,幾乎是下意識的,司禹將盒子背到身后,隨后又覺得沒有必要。
反正少年時丟人的事他不準備讓晉彰知道,那段年少時最誠摯的心意就讓它隨著時間的流逝一起消失吧。
晉彰看著司禹防備的動作,眼底閃過一抹痛色,他低聲道:宴席馬上開始了。
司禹起身:好,走吧。
兩人各懷心思,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
從酒店離開,司禹心里堵得很,縮在后座一角不說話。晉彰坐在另一端,也一直很沉默。
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沉寂,司禹接起,被告知戴博找到了。
司禹也不回家了,直接讓司機轉了方向,直奔文南的駐地。他第一時間殺到,就見戴博蓬頭垢面,臉腫的像豬頭一樣,正跪在文南腳邊不住哀求。
司禹錯愕道:你們動的手?
不是。阿照聲音里滿是不屑,這孫子自己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