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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分配人員:暖暖回院子收拾一下,至少要帶上一個穿男裝的丫鬟;他們的書童各自回他們的院子去取一兩套換洗衣物來,他去賬房支取銀兩,小六去找人套馬車,小七則去挑選八個會騎馬會武藝的護院家丁。
溫暖暖很高興,轉身便朝后院快步小跑。過了一會兒后,三個俏書生來到了前院。
“暖暖,在外面玩得開心點。我已經派人告訴你祖母和你娘伯母她們了,你不用擔心。”特地和溫大老爺一起走到院中等待的溫三老爺對溫暖暖說道。
“是,阿爹。”溫暖暖連忙回答道,俏皮地朝著溫大老爺三老爺躬身作揖,“小生溫九,拜見兩位老爺。”
溫大老爺看她此刻并沒有憂郁傷心,很是高興,細細叮囑道:“小五,你今年十八,也算可以獨當一面了,好好照顧弟弟妹妹。暖暖,在外面玩小心些,最好別露出破綻來,處處跟好了你三個兄長。紅菱,綠蘿,好好伺候二小姐。”
“是。”十八歲的溫五,十七歲的溫六、十五歲的溫七,還有紅菱綠蘿異口同聲道。
府門外,八名彪形大漢已經牽著馬匹在等待了,一輛二輪馬車停在中間。溫暖暖主仆上了馬車后,溫家三兄弟騎上馬,帶著一隊人馬出發了。
他們離府沒有多久,一名中年仆人走進老爺們辦公的書房,躬身道:“大老爺三老爺,羅總鏢頭已經派四名經驗豐富的鏢師暗中保護少爺小姐他們了。”
“嗯,我知道了。”溫大老爺點點頭,對兄弟道,”你放心,他們都會把暖暖保護好的。”
溫知信、溫知忠、溫知孝都是讀書人,平日里沒有幾次出遠門的經驗,這次他們老兄弟同意他們帶著暖暖出去玩而不是讓一個年長的兄長帶領著他們,就是有讓他們歷練一下的意思。他們三個都有秀才功名,今年秋季要去省城參加會試,說不定明年還要赴京趕考了。
他既希望溫暖暖能開心,也很是擔心他們四個的安危,所以在同意他們出門游玩后,馬上就派人去平安鏢局找了羅總鏢頭,讓羅總鏢頭指派幾個鏢師暗中保護他們。
“我知道,大哥,希望暖暖很快會忘掉上官大公子。”溫三老爺嘆著氣說道。
上官大公子和遙城知縣千金的風流事算是個大丑聞,上官家和遙城知縣肯定竭盡所能隱瞞。為何此事會突然在寧陽城傳得沸沸揚揚?他們都覺得此事蹊蹺,不排斥有人陷害上官千璽,破壞他和暖暖的親事。良田千畝、十里紅妝,也許害了他們暖暖的這樁姻緣!
○○○
溫暖暖坐在馬車中,隔著薄薄的青色窗紗看向外面,途經柳氏字畫裝裱行時,她不由得愣住了:柳氏字畫裝裱行裝潢一新,正在門口和客人寒暄的裝裱師傅容光煥發,沒有任何背負巨債的沉重感。
奇怪,她伯父阿爹們是怎么做到的?
她便探出頭來詢問騎著馬行走在她馬車邊的溫六,“六哥,裝裱行重新開業了,是不是我們家提供幫助的?”
溫六回頭望了望已經重新裝修過的柳氏字畫裝裱行,道:“不是,我聽人說,裝裱師傅整理毀掉半邊的店鋪時,在東邊的墻壁里發現了他家祖輩藏在墻壁里的一大盒金錠。由于那些字畫被燒毀的客人們都很好說話,誰沒有怪他,他基本沒有怎么賠償。”
他搖著頭笑道,“天下居然有這么巧的事情,一場莫名其妙的火災就露出了隱藏在墻里的祖先藏寶。”這家字畫裝裱行子承父業已經一百四十幾年了,而且這間鋪子也是裝裱行第一代師傅建造的,所以墻壁內的財寶毫無疑問是現任裝裱師傅的祖產。
溫暖暖頓時愣住了,小心翼翼道:“金錠呀,六哥,字畫裝裱是很賺錢的行業嗎?”她來過這家裝裱行幾次,看著師傅和他的子女穿著便覺得這家人生活剛過溫飽,小康都算不上。
“不知道,有時間你可以問問大哥二哥三哥或者四哥,他們可能會知道。”溫六赧然道,“我不是很了解生意利潤。”他就一讀書人。
如果縱火案是云湛干的,他會因為她的幾句話偷偷塞金子賠償人家嗎?不會吧,現在的她還不是他的妻子。
溫暖暖想著,覺得一向看起來不富裕的字畫裝裱行祖上可能比較有錢,所以才留下了一大筆遺產。幸好有這場火,否則裝裱師傅永遠不知道自家還是有些錢的。嗯,更幸好被燒毀字畫的主人沒有因為裝裱師傅突然獲得祖先財寶而獅子大開口,索要巨額賠償。
這真是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呀!
她感嘆著世事的無常。
○○○
五月的天氣真好,不冷不熱,很適合出門旅行。黃土官道上,旅人三三兩兩,偶爾也有像溫府這樣的馬車隊經過;遠處村莊宛如水墨畫般,錯落在一望無際的綠色田野中;長勢喜人的莊稼地里,農民們在除草,期待今年的夏收……
大自然美極了,她應該早點出來散心,而不是悶在家中想這個想那個。她有系統金手指,還預知即將發生的事情,河陰侯府那群人,她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努力逃出既定的命運。
幸福能量,她現在首要的任務是讓自己持續保持心情愉快,感受幸福的存在,積攢幸福能量。只要積攢足夠的幸福能量,她的系統金手指才能發揮作用,她的生活才會一直幸福。
“二小姐,外面真漂亮啊!”紅菱透過馬車的另一個窗戶口望向外邊,立刻被外面的自然風光迷住了。
“是啊,府中的花園美是美,看多了也會膩,這里的自然風光一碧千里,有人工景致所沒有的獨特魅力。”
溫暖暖笑吟吟道。如果河陰候府來搶她,她這一世絕不再帶上她們了。她們心思單純,還是留在溫府好比較好。
“是,二小姐。”紅菱綠蘿很開心地回答道,繼續觀望她們難得一見的田野風光。
溫暖暖看著窗外,讓自然的綠色洗滌自己糾結的心情。
突然間,她們聽到了后面有些騷亂,馬車也逐漸停了下來。
出了什么事情?
溫暖暖忍不住探出頭向后看,就看到剛才還騎馬小跑在自己馬車旁的溫六也去了后面。
“溫二小姐,溫二小姐……”她聽到有女子大聲呼喚她,不由得好奇了,然后溫六拿著一份厚厚的書信黑著臉過來了。
“暖暖,這是上官小姐派了個會騎馬的女人送來的急信。”他冷冷道。那中年女子再三懇請,一定要把這信交給暖暖。他們三兄弟一商議,看在上官兄妹還知道維護暖暖閨譽的份上就同意了。
“謝謝六哥。”溫暖暖道,接過信拆開來看。
這份信其實是上官千璽寫的,里面詳細敘說了他上青樓應酬不小心著了道的過程,然后再三和溫暖暖說對不起。
事已至此,說對不起有什么用?
溫暖暖深深嘆氣,將那封信撕得粉碎,然后撒出馬車外。黑白色碎紙隨風飄灑,宛如翩翩蝴蝶帶走了她淡淡的情傷。
在這個社會中,那落難青樓的知縣之女如果不緊緊抓住上官千璽這個救命稻草,只能以死洗去家族的名譽,或者削發為尼孤燈相伴。
也許,這是上官千璽和那知縣之女原本的命運,也許他們一見鐘情婚后交心,從此一生幸福。
重生前,她和上官千璽沒有多少接觸,她被河陰侯府搶走,他暗戀她的事情誰也不知。
她重生后,因為急于嫁人和上官千璽多次交往,加深了他對她最初的感情,從而使得上官千璽對她情根深重。
他現在對她用情至深,他還能如原本命運中那般呵護他的妻子?她努力改變自己的命運,卻不慎破壞了一個無辜女子的幸福,她是不是做錯了?
著了道,被人陷害?會不會……
云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