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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散發清香的茶盅喝了一口茶，云湛繼續之前地疑問，“小九怎么確定是*？”

溫暖暖沒想到他會對這個問題執著起來，愣了愣道：“因為柳氏裝裱行的老板是個非常謹慎仔細的人，他每天關鋪子離開之前都會檢查一遍門窗和油燈。”

“那就讓官府查吧。”云湛道，轉臉看向樓下對面的柳氏字畫裝裱行。那戶人家正在絡繹往外搬東西，其中一個中年婦人一邊搬著一邊抽泣，伸手擦拭眼淚。

“平頭老百姓生活不易，這一場不大的火，燒得這家人負債累累。如果被燒掉的字畫有什么孤品絕品，而主人惱怒，說不定還會讓裝裱行的老板坐牢。”

溫暖暖有些悲憤道，“如果真的是*，那干這種事情人真是喪盡天良！”

“喪盡天良……”云湛低聲道，俊美的側臉木然著。

“這種人最是令人憎惡了！”溫暖暖大聲斥責道，“只夠自己一時爽，害得別人一輩子痛苦。”他不僅對她變態，還在外面干了不少讓她良心不安的事情，害得她活得痛苦，消極死去。

“咳咳咳咳。”溫六聽她說得越來越激動，仿佛她才是這場火的最大受害者，便道，“小妹，你真是正義感十足，要是你是男子就好了，你將來可以入仕途，為民做主懲惡揚善。”

“你如果是男子，你家老祖母一定不會太高興。”垂著眼簾聆聽的云湛突然道，“她有了三個兒子七個孫子三個曾孫，一定更喜歡女孩。”從情報中他可以看得出來失去一個女兒的鳳翎老郡主對兩個孫女都很寶貝，仿佛在彌補自己不能親手保護女兒的遺憾。

“六哥七哥，你們將來要是能做官，千萬要做個清官，做為民做主的官。”

溫暖暖一臉嚴肅道，“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你們可千萬不要為了升職做什么勾心斗角殘害百姓的壞事啊。”

“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溫七頓時笑了起來，“暖暖你放心，如果我能當官，當官當到要去害人才能保住官職，我干脆回家賣布，求兄長們收留我做個賬房先生。”

她一語雙關，仿佛句句都在針對他。她第一次見到他就非常畏懼他，她之后一直努力避開他。莫非，她一開始就看穿了他的本性？

她是怎么知道的？通過某種極其隱蔽的消息渠道？溫府還藏著他摸不到的勢力？

不對，她只是女孩，溫府如果有那種無孔不入的隱秘勢力，只會讓已經成年的兒子知道，而不是一個會出嫁的女兒。

云湛有些驚訝，漆黑銳利的雙眼緊盯著溫暖暖，漸漸涌出風暴，然后又慢慢溫和下來。

糟糕，他發現她語中的借諷了！

溫暖暖最怕他這樣看她，趕緊低下頭。

他在想什么？她是不是暴露自己的想法了？

她驚懼地想著，局促不安起來。

第一次在他溫和俊美的臉上看到了嚴厲和冷峻，溫六溫七看溫暖暖表情，也立刻緊張起來。他是雙王云湛，皇族中人！

云湛冷靜地捕捉著溫家三兄妹的任何一種表情，確定溫六溫七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而溫二小姐溫暖暖卻好像知道他的一點底細。

“呵呵呵呵，你們怎么了，喝茶呀，不喝就涼了。”他突然笑起來，舉起茶盅道。

壓抑陰暗的氣氛陡然過去，溫家三兄妹趕緊舉起茶盅，陪著他一起喝茶。

☆、第二十七章

二十九上官大公子

溫暖暖雖然無法確定這件事情和云湛的關系，但心里還是很不舒服。如果是他干的那不是讓他又一次的陰謀得逞？如果不是他干的，讓惡徒逍遙法外也著實可恨，便忍不住望著柳氏字畫裝裱行嘆息。

“小九，別嘆氣了。”溫七見溫暖暖難過，勸解道，“我們回去就和阿爹他們說這件事，他們定會幫助這戶人家的。”

他聽自己父親說過，溫府為了減少別人對自家錢財的覬覦，也為了不讓皇室貴族忌憚，高調做善事，用這種方法分散掉一部分別人看得見的收入。溫府做善事最初是因為郡主老夫人的提醒，但見到遭遇困境的人獲得幫助后都過上了幸福的生活，也樂于做善事了。

“你們家出錢幫他家渡過難關？是買下這個被燒過的鋪子嗎？”云湛有些驚訝。柳氏裝裱行是祖傳的小本經營，溫府這次出手可以趁機買下這個店鋪和維持店鋪經營的人。

“不能買！我們溫家買了會被人說是奸商，趁機吞掉人家祖產。”溫七搖著頭道，“據我們兄妹對長輩們的一貫作風，大概我們以后的字畫都可以獲得免費裝裱。”商人手頭有錢卻地位低，稍微做得不好就會被人罵成奸商。

云湛頓時笑了起來，“你們溫府還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以索要一點小回報為由給別人真金白銀嗎？天下居然有這種傻瓜！

“看著別人幸福，自己也多少也會有些得意，因為那人是因為自己的幫助才獲得幸福的。”溫暖暖道，刻意望向云湛。云湛可是心理扭曲、看著別人痛苦才滿足的人。

云湛笑著低頭喝茶，不接他們兄妹的話。

溫暖暖狀似自言自語道，“我突然有一種感覺，如果柳氏裝裱行真是被人放火，我家正在給那個縱火犯善后，擦屁股。”

溫六頓時尷尬地咳了兩聲。屁股這種不雅的詞實在不適合從暖暖這位知書達理的閨中小姐口中說出來。

溫七低著頭大口吃糕點，仿佛沒有聽見。

云湛身子微微一震，溫和的俊臉露出不悅之色。他身后的兩名侍衛的臉色很不自然，眼睛轉向樓下對面的柳氏字畫裝裱行，好像在隱忍什么。

喝完茶，溫氏兄妹再次和云湛告別，云湛沒有再拉著他們，而是說他待會兒會去溫四那邊告個別，他有急事明天就要回京城了，不能給鳳翎老郡主賀壽，還請他們轉告老郡主一聲。

溫家三兄妹連連點頭，說他們明日就不送他了，在此先預祝他一路順風。

云湛朝溫家布行那邊去，溫家三兄妹則走另一個方向回府。

○○○

溫暖暖他們兄妹回府后就找到了一家之長溫大老爺。他們幾個把柳氏字畫裝裱行突然遭難的事情一說，溫大老爺便立馬點頭，承諾會盡快派人過去聯系。

因為溫府經常做善事，溫暖暖也就沒有再關心這個，而是把時間花在了和上官芙瑤的聯絡上了。

她已經到了要出嫁的年紀，必須挑一個可以給她安定生活的男人。上官千璽是不錯的人選，不過雖然他已經暗示她不會納妾了，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她要想法子讓他開口承諾，最好寫保證書。

上官府后花園的蓮湖垂柳邊，上官千璽陪著溫暖暖沿著蓮湖散步。上官芙瑤主仆不知道去了哪邊，溫暖暖的兩個貼身丫鬟和上官千璽的一個近身小廝也走在他們身后很遠的地方。

“我聽說我托芙瑤送二小姐的那張涂鴉畫，二小姐拿去裝裱，裝裱行失火，和其他書畫一起燒掉了。”上官千璽笑著說道，“只是一張涂鴉畫，沒有必要這么麻煩去裝裱的。”他雖是這么說，心里卻有些雀躍，功夫不負有心人，暖暖終于對他動心了。

“大公子，那是你用心畫的畫，我自然應該好好保存。”溫暖暖低著頭道，“對不起，你的畫已經被燒沒了。”她其實是沒有單獨出門的理由，才拿他用來傳情的肖像畫當作借口的。他對她用了真情，而她卻只是把他當作未來安定生活的保障，此刻想來真的很對不起他。

上官千璽低下頭望著自己不知不覺等待了好幾年的少女，柔聲道，“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