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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堯:?
秦屠:哇哦。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楚堯擰著眉盯著手中的智訊器,神情中是少見的困惑。
而秦屠正好整以暇地盯著默默犯愁的楚堯。
你這智訊器它不姓楚吧?秦屠笑瞇瞇地問道。
楚堯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去哪偷的?秦屠又加了一句。
你他媽才是偷的。楚堯本身心中煩悶爆表,這會更是嗆人。
我可不是偷的。秦屠無辜地攤開手,我的是自己造的。
楚堯懶得理他,自顧自地開始拆手中的智訊器。
需要我給你修一修嗎?秦屠問得客客氣氣。
不用。楚堯頭也沒抬地丟下一句。
為什么?秦屠歪頭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是因為里面有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楚堯:再廢話一句試試?
秦屠乖乖地眨眨眼,沒再開口說話,垂眸靜靜地盯著楚堯安靜而快速地拆智訊器的手。
密碼被人改了?秦屠這次問得正經了不少,嗓音淡而沉。
楚堯拆智訊器的手一頓,然后輕輕點了下頭:嗯,應該是。
什么時候?
不清楚。
話題又在這兒戛然而止,兩人中一人沉默拆機,一人沉默看人拆機。
還能看到B任務詳情么?隔了好幾分鐘后,秦屠又問。
短時間內應該不行。楚堯說。
那你還去么?秦屠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雙手閑散交疊著問道。
去。
怎么這么倔強?秦屠輕嘖了一聲。
楚堯又選擇了直接無視,越和這人說話,這人便越來勁,使勁掰扯。
他這會面色看起來依舊如往常般平靜,只是內心卻并非心如止水。
他的智訊器防盜級別非常高,加之他從來沒有讓智訊器離開過他的身邊,故而能夠神不知不覺地篡改他人私人密碼的人少之又少。
說嚴謹點是從未發生過。
但他的密碼確確實實被改了,在他的眼皮底下。
現在任務詳情也看不成了,鬼知道聯邦給他發布了什么任務。
楚堯垂下眼,安安靜靜地將拆好的智訊器零件擺放在桌上,神情中是少見的煩悶。
眉頭微皺,垂眸凝望零件的動作使得他側臉暴露于秦屠的目光之下。包括精致清明的下頜線,包括挺直的鼻梁,包括流利優美的頸線,包括凸起的喉結,包括剪裁得當的黑色軍服頸扣。
秦屠大大方方地將面前之景納入眼中。
楚堯。
秦屠的聲音從不遠的椅子處傳來,楚堯撩起眼皮看向他,淺褐色眼眸中帶了一絲驚訝。
對他的稱呼居然是本名,聽慣了這人一口一個不正經不著調的少校,這乍一下從這人口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確實有點心情奇特。
有點微妙。
怎么了?楚堯難得問得認真。
畢竟秦屠的樣子看起來似乎是有什么正經事。
是這樣秦屠單挑了下眉,他漫不經心地從椅子上起身,倚在門邊,抱臂懶懶地看著楚堯,臂彎處的被黑色軍用手套包裹的手指修長且骨節分明。
Alpha風流蘊藉的氣質渾然天成。
我是想說,你別皺眉,這一般人都頂不住。
我不是一般人,秦屠勾了勾唇角,更頂不住。
楚堯:???
兩人沉默對峙了片刻,看得出楚堯現在是真的挺煩,他對于秦屠的秦言秦語只是短暫地無語了幾秒便恢復了原本的神情。
你先出去,別煩我。他瞥了倚在門邊的秦屠一眼。
我不說話,你想你的,不煩你。你什么時候煩完了我再開口。秦屠笑了笑,頗為善解人意地說道。
別逼我把你丟出去。楚堯冷冷地看著他。
那你丟吧。秦屠坦坦蕩蕩地回望著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楚堯說話間略微煩悶地解開了脖頸處的第一顆軍服扣子,露出一小截冷白頸項。
天氣確實是有點熱來著,海金早些日子都直接套白大褂了,里面空無一物的那種。
秦屠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楚堯解開的第一顆紐扣,然后將目光投向窗臺。
我在想,我要是真聽你話出去了,等會你是不是就直接從這兒下去了。秦屠指了指窗臺。
我為什么要下去?楚堯說。
秦屠:你會去執行任務。
楚堯:任務詳情我們都沒看到不是么。
秦屠:這和你要執行任務并不沖突。
你會從這里出去,然后直接抵達聯邦總部,取得任務詳情。密碼被篡改只是耽誤你一小會時間而已,并不會改變你任何決定。秦屠接著說道,我說的對么,少校?
楚堯抿著唇沒有答話,只是淺褐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秦屠,若有所思。
我不會讓你去的,說到做到。秦屠笑得可親,說話卻并不客氣。
楚堯緊緊地盯著他,想說什么卻又倏地止于口。
半晌。
別鬧。楚堯低嘆一聲。
他的聲音低緩而有磁性,聽在秦屠心里,像是一把沒開刃的刀以刀鋒劃過心尖,所過之處一陣發顫。
這話我愛聽。秦屠點點頭,復又搖搖頭,但是這事沒商量。
你在擔心我?楚堯抬眼問道。
那可不止。秦屠答得意味不明。
這段對話結束房間里又重新歸于寂靜。
片刻后,楚堯邁開長腿走向門邊的秦屠。
你要做什么?待到楚堯已經走到跟前了,兩人已經挨得很近了,秦屠才不緊不慢開口問道。
把你打暈,丟出去。楚堯也答得坦誠。
話音的落下伴隨著的是動作的突起,楚堯的手快速地伸起,向著秦屠的肩按去。
秦屠微微一偏頭,避開了楚堯的手,但他同時也伸出了手。
最后的情景就是他抓住了楚堯的手腕搭在自己肩上,并且沒打算松開。
放手。楚堯抬眼。
秦屠挑挑眉,笑道:楚堯,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教官。
得懂點規矩。秦屠笑著說道。
要我教你么。他微偏了下頭,唇幾乎要挨著楚堯的耳朵,他就著這個糟糕又曖昧的姿勢緩慢地一字一句說道。
倏地,他的調笑止在了他喉間的一聲悶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