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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是誰啊?】
【看不懂。】
但是沒有關(guān)系,答案很快揭曉。
隨著一聲悠遠的鐘聲響起,無數(shù)色彩繽紛的氣球起飛,連這片荒蕪的銹紅色天空都染上了一片新鮮的活力。
綠草如茵的庭院里,昂貴的紅木座椅左右排列,一邊是身著軍裝身材高大的軍雌。他們一個個神情緊繃,雙手僵硬地放在膝蓋上緊握成拳,仿佛要去打一場惡仗似的。
但假如鏡頭再靠近些,觀眾們就能發(fā)現(xiàn),這些軍雌們呼吸急促,眼神明亮,艱難地壓抑著內(nèi)心的激動。
另一邊的座椅上人丁稀少,看來雄蟲的親屬很是稀少,朋友也著實不多。
而在整個鏡頭的中央,是由天鵝絨織就的紅毯鋪成的路。
紅毯路的盡頭,一個高挑的身影身著白色的華麗禮服,一頭銀發(fā)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他的手腕上掛著一串細碎的鉆石手鏈,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曳。
【那是雌君才能帶的首飾!】
【臥槽?宋簡書的雌君定下來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會吧?不會吧?我一直以為宋簡書會把雌君的位子留給二皇子的!】
【我真的要嫉妒了,那可是雌君啊!】
一只雄蟲可以有很多、很多的雌侍,可以有更多更多的雌奴,但無論如何,雌君只有一個。一旦定下,除非這只雌蟲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否則他永遠都是雌君。
看著凌手上的首飾,在場的軍雌們呼吸不由得一窒。
假如他們沒有記錯軍團長的話,那只傲慢又霸道的小雄蟲,還是第一次結(jié)婚。
直接就把雌君的位子定下來了嗎?!
盡管雌蟲和雄蟲的比例十分懸殊,但作為凌的屬下他們表面上總是嫌棄凌和其他軍團長比起來毫無氣勢,吊兒郎當像個不入流的軍痞心里卻是十分驕傲的。
軍團長,配得起任何雄蟲的雌君。
因此,當他們得知宋簡書并不打算讓凌成為雌君時,心里都是十分錯愕的。
錯愕過后,就是憤怒。
而這種憤怒,在看到軍團長第一次在戰(zhàn)場外,露出那副幾乎失控的姿態(tài)時,這種憤怒就達到了頂峰。
這群看起來冷酷又死板的軍雌內(nèi)心,實則有著濃烈而熾熱的情感,只是他們慣于壓抑,從不表現(xiàn)出來。
因此,當宋簡書來詢問凌的去向時,看著他那焦急的神情,這群軍雌面無表情地一攤手。
別問,問就是不知道。
如今看到軍團長手上的鏈子,軍雌們可算是長出了一口氣,心里暗爽不已。
哼哼,你還在那里討價還價,這只雄蟲可一點都不含糊,你就是后悔都來不及了!
只是還不知道這只雄蟲到底是什么樣的呢。
一時間,軍雌們都睜大眼睛,翹首以盼著這場婚禮的另一個主角。
當當當
遠處傳來悠遠的鐘聲,婚禮終于正式開始了!
凌低下頭,輕吻了一下手腕上的鏈子,隨手微微弓起背,只聽得刷的一聲,一對透明的束翅瞬間破體而出!
這對束翅龐大又精巧,脈絡(luò)清晰得如同雕刻出來的藝術(shù)品,卻同時擁有著金屬的光澤。誰也不懷疑,這對翅膀能夠輕易地劃開最堅硬的星艦外殼
凌瞇起眼,舒展開束翅,輕輕一蹬,整個人如同一支疾馳的箭,飛向了空中。
他在空中漂亮地轉(zhuǎn)了個身,悠悠地停在了半空中,朝著一邊的窗戶張開手:雄主。
陸墨愣愣地看著沐浴在陽光中的凌,凌銀色的眼睫濃長,在臉上投下橢圓形的陰影。
黑發(fā)綠眸的雄蟲臉上浮現(xiàn)起紅暈,別別扭扭踩上窗沿:你敢接歪你就死定了。
高空中,雄蟲往前一跳,坐進了雌君的懷里,被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
凌的手托著他的后背,懷里的雄蟲好奇地往下看,一副很新奇的模樣。
雄蟲沒有翅膀,自然是不曾體會過飛行的感覺。
抓穩(wěn)。
嗯陸墨一愣:什么?
凌勾起嘴角:婚禮儀式。
陸墨心想:我怎么不知道還有什么儀式
下一刻,凌雙翅一振,帶著陸墨沖向了更高的空中
陸墨:!!!!
狂獵的風刮過他的臉,他的耳膜轟隆作響,地面的一切都在飛快遠離!
你他媽是火箭發(fā)射嗎???
陸墨想叫,叫不出來,他想哭,風把他的眼淚倒吹回心里,他甚至覺得小腹現(xiàn)在非常地緊張
系統(tǒng)的聲音飄忽:【他終于動手了嗎?】
陸墨哭喪道:【怎么,是想讓我在眾目睽睽之下尿褲子,這樣我就必須連夜離開這個世界對嗎?】
系統(tǒng):【聽起來倒是很有可行性。】
陸墨夾緊了腿:【我必不可能這樣去死,他、妄、想!】
地上的軍雌們卻看得如癡如醉。
這可是從千年之前流傳下來的古禮,在婚禮上,雌蟲會帶著雄蟲飛到高空之上,讓世間的一切都見證他們的永結(jié)同心。
天哪,軍團長真是太他娘的會浪漫了!
難怪這么快就俘獲了那只小雄蟲的心,學到了學到了,以后他們也要這么做!
啊這可真是
臺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
臺上人唱著 心碎離別歌
等到降落時,軍雌們幾乎感動到熱淚盈眶,拼命呱唧呱唧拍著巴掌。
陸墨死死抓著凌的衣角,指節(jié)泛白,司儀小聲提醒道:先生,該松手了。
陸墨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神情高貴冷艷:你繼續(xù)。
腿軟,不敢動。
凌的嘴角飛快地掠過一絲笑意。
啪,軍雌們齊齊捂住了嘴。
多么任性,多么霸道!
咳咳。司儀清咳了一聲,那么,接下來請兩位交換戒指。
凌從懷里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打開,里面躺著一只流光溢彩的戒指。
頓時眾人倒抽了一口氣,這也太舍得下血本了!
一般的戒指,上面鑲上鴿子蛋大小的寶石已經(jīng)是貴重無比了,但這個戒指,竟然通體都是寶石制作的。也就是說,它是從一整顆巨大的寶石上,摳下來的一個整體!
凌拿起戒指,托起陸墨的手。
雄蟲的手修長漂亮,上面沒有任何繭子。與他一貫的壞嘴巴和怪脾氣不同,此時乖巧地放在凌的手心,等待著凌將戒指套上去。
他端詳?shù)臅r間似乎有點久了,雄蟲的乖巧只能維持一小會兒,他冷冰冰道:還需要我教您么?
你沒見他不愿意么?
一個帶著冰冷怒意的聲音響起,陸墨瞬間眼睛一亮:來了!!
他循著聲音轉(zhuǎn)過頭,只見一個人影站了起來,他摘下帽子,鄙夷地看著他:這樁婚禮是一場脅迫,我絕不同意這種骯臟的騙局。
是宋簡書。
他坐在那里那么久,竟然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一定是用了精神力的偽裝。
他看著凌,溫柔道:凌,我來接你回家了。
凌難耐地閉了閉眼,喉結(jié)滾動。
垂落在身側(cè)的手微微抽動了一下,神經(jīng)質(zhì)地曲起,手臂上青筋突起
哼,你說騙局?
陸墨上前一步,一臉得意:你從哪兒看出來的騙局?我騙了誰?我又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