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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因為他和我喊?賀景眼底閃過一抹錯愕,下一秒就被滿腔的憤怒代替,用力錘了靠背一拳,你有什么臉和我喊!昨晚我給你看畫你像個死人似的沒表情,今天就抱著那個小娘炮親親我我,你是沒被我□□嗎還有力氣抱他!
我還要說多少遍我們沒關系!你能不能冷靜地想想!
我現在很冷靜,賀景用力壓著林痕肩膀把人按到車窗上,惡狠狠地盯著他,你是不是跟那個小娘炮談戀愛了?你他媽的不喜歡我了?操!
林痕用力吸了口氣,一直以來的情緒全擁堵在胸口,壓得他沒法呼吸。
賀景怒極反笑,滿是諷刺地按了按他嘴唇:你就喜歡那種像個娘們兒的?江喚,還有剛才那個,你是不是被我操夠了也想操別人了?我告訴你林痕,有我在一天,你想都別想!
林痕心口淤積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他死死攥著拳頭,卻止不住地發抖,像個一心求死的傻子,嘶啞地開口:你剛才問的話都是真心的嗎,直到現在,你還認為我會喜歡別人?
林痕從始至終都死死盯著賀景的眼睛,問的有多決絕,心底對真相的恐懼就越深,害怕看見一絲確定的情緒,又自虐般地期待著刺向心口的那一刀。
賀景愣了愣,旋即嗤笑著點頭:好,我信。
林痕眼底閃過一抹希望的亮光,唇角剛要彎起
你保證你以后再也不見這群傻逼,只蹲在我身邊老老實實地當條狗,誰也不見誰也不碰,我就信你。
最輕飄飄的話,最殘忍的刀。
林痕眼底的光像脆弱的燭火,一陣風吹過,只余一縷悲哀的青煙。
林痕從沒有過一刻這么可憐自己,嘴唇抖得像個絕癥病人,一字一句劃開喉嚨,字字滴血:賀景,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賀景擰眉,神色急躁地掐住他下巴:你猶豫什么!快他媽點頭啊!
我不答應。
賀景一怔:你說什么?
林痕用盡力氣才讓自己看起來有直面真相的底氣。
一直都是他無止盡地后退,沒完沒了地忍讓,時間太久,他都忘了,最初他是想和賀景談戀愛的,因為怕失去賀景,卑微地一再忍讓,只求能靠近賀景一分半分。
事實證明他錯了,他的忍讓起了反效果,到現在,賀景在乎的不是他的感受,只是他這個人跪下的姿態。
已經退到懸崖邊緣,他沒什么可怕的了
林痕抬起頭,看著賀景,鼓起勇氣重復:我說,我不保證。
林痕!賀景一把拽起他的衣領,俊臉氣得扭曲,你是不是瘋了?!你他媽給我正常點兒!
賀景這段時間的溫柔忍讓像是一段幻覺,林痕時隔不久再次感受到狂躁的信息素壓制,熟悉的恐懼襲上心頭,他不自覺地發抖,但還是顫抖著嘴唇,咬牙說:我沒瘋。你早該知道有這一天,我是個人,不是條狗,我追你是因為我喜歡你一直得不到我想要的,我早晚都要走。
賀景臉上閃過片刻怔愣,兩秒后徹底扭曲成瘋狂,拎著他衣領狠狠摔在車座上,一手掐住他脖子一手按住他手腕,狂躁的信息素瞬間充斥整個空間:你他媽再說一遍!
一陣窒息感襲來,林痕用力掰住他的手,臉色漸紅:我說我會走呃
賀景放開手,一拳砸在了林痕臉旁邊,胸口劇烈起伏,瞪了他好久才喊出聲:你還敢跟我提要求!我哄著你捧著你還他媽給你畫畫你就該知足了!你他媽也配要求我?!你算個屁啊!
林痕捂著脖子粗喘,聞言感覺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又被重重地插了一刀,他嘶啞著怒吼:我喜歡你就低你一等嗎!我憑什么不能提要求!
賀景抬手,林痕下意識瑟縮了一下,那只手用力捂住了林痕的嘴,賀景臉色陰狠地說:你不能,你就是條跟在我后面求操的狗,是你主動求著我看你一眼的,就該收起你所謂的自尊,看好你的屁|股,干干凈凈地讓我操一輩子!
林痕一口咬住賀景手背,恨不得咬到他的血肉,但眼底卻濕熱得看不清那張臉了。
賀景痛得用力抽回手,抓住林痕腦袋按在車窗上,簡直要被越來越反常的林痕氣瘋了:你他媽敢咬我!
林痕靠著車窗,咳得眼角通紅,倔強地瞪著賀景。
一個犯賤犯了五年的傻逼跟我提資格,你是不是腦袋進水了!也不拿個鏡子照照,我能留你五年你就該感恩戴德了!還敢招惹那群不三不四的東西,他們拿什么跟我比?你他媽真是又賤又瞎!賀景邊說邊打開車門,怒不可遏地狠狠推了林痕一下,惡心死了!滾下去!什么時候想明白了再跪著回來!
林痕被頂級Alpha信息素壓制得渾身提不起力氣,直接從車上摔了下來,手心磨在地上,蹭掉一大塊皮,火辣辣的疼。
車門關上時的嘭聲卻讓他完全忘了疼,猛地轉過頭,邊看著離去的車邊慌亂地站起來,手足無措地看著賀景的車開走。
直到連車的影子都看不見了,他才抬起手,按住了胸口,一臉茫然。
明明已經放棄了,為什么心還是會疼,疼得要直不起腰了,疼得他就要倒在大街上了。
旁邊有攤主看他不對勁,過來問他要不要坐會兒,林痕麻木地擺了擺手,踉蹌地走到路邊,靠在樹上,眼神依舊緊緊鎖著賀景離開的方向。
路上好像扔著他血淋淋的心臟,被嫌惡地扔掉,像個毫不起眼的垃圾,滾落在地,沾滿泥土。
他疼得眼眶通紅,想追過去,想乞求,想哭出聲,想問問賀景他真的沒有希望了嗎,想最后抓住那根稻草,挽回他五年的付出,最后抱一抱記憶里那個發光的少年
林痕抬手,仿佛還能從空氣里感受到賀景的溫度,那是他感受了五年的溫度,雖然不屬于他,但他已經貪戀了五年,習慣了蜷縮起身體挨在賀景身邊取暖,哭了痛了,只要看見這個人就什么都好了
在他蒼白的青春里,賀景是唯一的色彩。
現在,他要親手把顏色抹黑他怎么能他怎么下得去手
林痕咬牙閉上眼睛,顫抖地試圖抬起腿。
這一步最后也沒有邁出去。
林痕低頭抱住腦袋,用力遏制,依舊沒法阻擋喉嚨里溢出哀鳴,像是哭了。
一場沒有眼淚,沒有安慰,沒有意義的痛哭。
直到這一刻林痕才意識到,曾以為觸手可及的東西,原來離他那么遠,他就算拼盡全力地追逐,累到筋疲力盡,痛到鮮血直流,到最后也只是在淤泥里的一場自我感動的狂奔。
賀景就在天上,坐在高高的月亮里,看小丑一樣看著他努力,看著他摔倒,看著他玩了命地夠著自己一輩子都夠不著的東西
可悲的是,他直到現在才明白。
他在淤泥里狂奔得再努力,也夠不著天上的月亮。
心底有一個聲音不斷哀求著。
走吧,林痕,心就扔給他了,不要了。
走吧,他沒有你照樣活得好好的,你沒有他,也一樣。
走吧
林痕最后望了一眼那個方向,喉嚨發緊,張了張顫抖的嘴唇,一句話還沒傳入誰的耳中,就散在了風里。
走了
第31章
林痕沒去學校,渾渾噩噩地進了一家飯館,要了幾瓶酒,腦袋靠在窗上,期待酒精能麻痹所有痛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