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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某種心靈感應,青年微微偏頭,看了過來。
即便怒到要噴火,林痕還是沒出息地被那張慵懶性感的臉晃了一下為了捏這張臉,不知道女媧掉了多少頭發。
賀景懶懶推開遞到嘴邊的酒,看向他的目光愈發玩味,和往常一樣,惡劣地欣賞林痕眼底的醋意。
林痕心尖微微一跳,火氣就這么被賀景的一個眼神,澆滅了大半。
跟在賀景身邊五年,他見過無數血統優勢下相貌英俊的Alpha但他們都比不上賀景。
介于青年和成年之間的五官輪廓精致而不脆弱,是恰到好處的英挺。長睫不卷曲,冷淡地遮住淺棕色的眼珠。鼻梁高挺得仿佛刀刻,薄唇微微上翹,帶著蠱惑人心的弧度。
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眼神永遠是居高臨下的,連那點親切笑意都像是施舍。
宛如頂級狩獵者,漫不經心地偽裝成無害的食草動物,在你最放松愉悅的時候,一口咬斷脖頸,含笑欣賞你驚恐震驚的臉,眼神還要染上幾分捕獵者的無辜。
林痕深吸口氣,平復情緒。
對賀景,他就算氣成一只王八,也有無限的耐心把怒火咽下去,再修煉成人。
誰讓他喜歡賀景,感情這種東西,就是誰先喜歡誰遭罪。
他幾步走到三人面前,放下蛋糕。
你干嘛呀!
你弄疼我了,賀景你看看他~
林痕沒管兩個Omega的驚呼,一手一個拎到一邊推走了,然后一屁股坐在賀景旁邊,瞪著空氣發呆。
怎么這么慢。
林痕愣了一下,伸手拿過蛋糕盒子,邊打開邊說:外賣小哥迷路了,凍死我了。
賀景哦了聲,對凍死兩個字毫無反應,偏頭看了眼站在對面的一個Omega,目光落在眼前的煙盒上。
能進來這兒的Omega一個比一個精,長相可愛到分不清年齡的男孩兒立刻跑了過來,拿出一支煙放到賀景嘴邊點著了,然后小心地看了眼林痕,猶豫著想坐下。
林痕抬頭瞪他,男孩兒手一哆嗦,咽了咽口水想往后撤,腰間突然攔了只手,按著他坐下了。
倒酒。賀景吸了口煙,深邃的眼睛在煙霧遮掩下不甚真切,眼神朦朧,皮膚白得仿佛中世紀的吸血鬼。
男孩兒趕緊拿起桌子上的洋酒,熟練地倒好遞到他嘴邊。
林痕緊盯著賀景放在男孩兒腰間的手,恨不得瞪出倆窟窿來。
男孩兒有賀景罩著,得意地看了他一眼,眼睛一轉,窩在賀景懷里膩歪地親了上去。
林痕忍不住罵了一聲,手一動,盒子拿歪,不小心在蛋糕上劃了一道缺口。
遭了。
果然,賀景躲開男孩兒的嘴,瞥了眼蛋糕,立刻不滿地皺起眉,嘖了聲:你還能干點兒什么。
林痕心說我還能干|你,你讓嗎,說出來的卻是:你不吃我吃了。白凍那么長時間了,回來還要遭這個罪,像個傻逼
不許吃,扔了。賀景說罷移開視線,看都不再看蛋糕一眼,沒骨頭似的靠向身旁的Omega,一米九的高大身材把剛過一米七的小Omega壓得一晃。
Omega臉色一白,趕緊誠惶誠恐地道歉,卻被無情推開。
過來,賀景拍了拍沙發,還要我請你嗎?怎么就沒有一點兒眼力見呢。
林痕最后看了眼自己凍了半個小時取的蛋糕,嘆了口氣,往他旁邊靠了靠,還沒坐穩肩膀上就放了個腦袋,壓得他往下一沉,又趕緊繃起肌肉坐直。
他肩膀應該很好靠,賀景舒服地蹭了蹭,側過身抬腿搭在沙發上,后背倚著他胳膊,拿出手機打游戲。
柔軟的黑發蹭得他脖子有點癢,一路軟到心里。
這一刻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吵鬧的音樂聲和尖叫聲全部消失,林痕眼里心里只剩下旁邊挨著的這個人。
看見賀景跟Omega親密的憋悶就像陣風,稍稍嘗到一點甜頭,就吹得不知道去哪了。
他太喜歡這個人了。
a聞不到信息素,但賀景的等級太高,極其罕見的頂級Alpha,氣場強悍到Beta也能聞到一部分信息素。
賀景全力釋放信息素的時候甚至能影響身為Beta的林痕,進入偽發情期。
包廂里各種等級的Omega信息素不要錢似的揮灑,誘惑挑逗著所有Alpha的本能,就算是賀景也不免受到些影響。
頂級Alpha信息素飄散,周圍的Omega集體腿軟哼唧。
林痕對賀景的信息素熟悉且習慣了,Omega感受到的濃烈催情劑在他這個Beta面前,只是淡淡凜冽的冷意就像寒冬臘月從溫暖的屋子里出來,和門外經過的俊美青年擦肩而過時,聞到對方身上的冷風氣息。
賀景,信息素收收,還讓不讓我們玩兒了!有人喊道。這點溫馨時間還不夠林痕回味的,賀景就被喊走了,一群有錢又有閑的少爺們打帶顏色的桌球,輸了的女伴脫衣服,男伴脫褲子。
林痕不理解這種游戲有什么好玩兒的,能讓這群人激動得臉紅脖子粗。
類似的游戲他這些年也見過不少。
賀景出來的時候十次有九次帶著他,但從來不讓他參與,只叫他看著。
他越看越冒火,越看越覺得自己綠,都不用偽裝,站馬路上就是個綠燈賀景就喜歡看他氣得踹桌子的表情,然后帶著一群人笑。
有那么好笑嗎。
林痕深吸口氣,從兜里摸出根煙叼著,沉著臉一下下咬著煙嘴。
有人路過沙發想坐下,看見他立刻起身跑了。
林痕點著煙,狠狠吸了一口。
這些人怕的不是他,是他身后的賀景。
從十五歲那年初生牛犢不怕虎地拿著朵小破花兒,第一次跟賀景表白到現在,他已經從一條流浪瘋狗變成了脖子上刻著賀景名字的家犬
不是男朋友,不是跟班兒,更不是所謂的好兄弟,兩個人的關系誰也說不清。
他想跟著,死乞白賴地追著跑,賀景也讓他跟著,帶著他一起走。
在別人眼里,他就像一條主動拴上繩子的野狗,自愿蹲在賀景身邊,咬著狗繩遞到賀景手里,癡心妄想地期待有一天賀景能跟他回家。
圈子里的二代們都很講究這個打狗看主人。
很不巧,林痕的主人是個圈子里誰見了都要點頭哈腰阿諛奉承的人。
賀景,賀安集團董事長賀年的獨子,正統太子爺,他爹賀年動動腳國內經濟都要抖三抖的真豪門大少爺。
父親是萬中無一的頂級Alpha,母親是更為罕見的頂級Omega。
賀景從小就萬眾矚目,他也不負期待,無論是父親的優秀聰明、還是母親的優雅才華,他都完美地繼承了,十五歲那年更是分化成了比他父親更強大的頂級Alpha賀景是一個近乎完美的Alpha,以后的成就必然會超過他的父母。
這是外人眼中的賀景。
但在林痕眼里,面前這個精致懶散、吸煙酗酒的少年才是真正的賀景。
痕哥,你怎么會喜歡這種人啊?身邊兄弟們見過賀景真面目后都這么問他。
林痕很清楚為什么。
喜歡賀景的人只看得見他對外偽裝的那面,完美優秀、溫柔俊美、家底深厚的頂級Alpha。
不喜歡賀景的人只看得見他的另一面,自私冷漠、無禮任性、一身的壞習慣。
林痕覺得他看見的賀景才是完整的賀景。
從小接受高素質教育、在藝術熏陶下成長的優秀少年也會吸著煙去放縱,包廂里酗酒打賭的叛逆少爺也會笑著問你困不困,要不要回家只有好和只有壞都是單薄的,賀景的多面性才是最讓人欲罷不能的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