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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卓時忽然覺得好笑。
原文小說中,明明是大反派陸淮景弄死了原主,沒能讓原主活過五萬字。可是他穿進來之后,被綁架了,卻指望著大反派陸淮景來救他?
真是世事難料!
卓時嘆氣,他平時和別人無冤無仇的,為什么被綁架的就是他呢?他怎么就這么倒霉呢?卓時欲哭無淚。
這輛貨車一路上走走停停,也不知道開出去了多遠。起初,卓時還能因為恐懼而保持清醒,但是長時間的顛簸,加上濕手帕上不知名的藥物,他的頭一直發暈,腦袋昏昏沉沉,時而清醒時而糊涂。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令人不舒服的車輪子聲音終于停下來了,這也就意味著大貨車也停下來了。卓時一瞬間轉醒,整個人的精神緊繃,強迫自己在暈眩中保持清醒。然而效果不大,他的頭還是暈暈的,眼皮下沉,什么也看不清。
大貨車貨箱門被打開,沒有力氣反抗的卓時,被一個壯漢輕松一拖,就拖下了貨車。
嘭的一聲,卓時像麻袋一樣,被扔在了地上,摔得生疼。痛感令他疼得他齜牙咧嘴,原本就不清醒的頭更加發暈。他咬著牙,撐著一口氣,瞇著眼睛,努力看清站在他面前的三個人。
可惜,光線很暗,只能看清楚眼前的三個人都是人高馬大的,粗壯的手臂上似乎紋著紋身,具體的樣貌很模糊。
嗚卓時下意識呻.吟,但是嘴被堵著,無法出聲。
那個把他拖下車的大漢,彎腰把卓時嘴里堵著的東西拽掉。
嘴被松開之后,顛簸了一路的卓時,立即嘔了幾聲吐了,晚上吃的那些燒烤,被他七七八八吐個干凈。
圍著他的那群人一臉嫌棄,其中為首的那位大哥,皺著眉頭,問:卓時,是卓建安的兒子,對吧?
吐得難受的卓時,臉色蒼白,癱倒在地,根本沒有力氣回答。
卓時,你知道卓建安那個混蛋騙了老子們錢嗎?綁架卓時的人兇神惡煞地質問。
他欠了你們多少錢,我可以還!卓時艱難出聲,咬牙切齒道,你們如果只是要錢,我可以還給你們。
你還?你能還得起?卓建安欠了老子們兩千萬,這都是老子們的賣命錢,他輕輕松松就給騙走了!大漢越說越憤怒,抬腳狠踹了一腳卓時。
卓時根本遭不住這一腳的力度,當即被踹得幾乎要吐血,臉色慘白地干嘔了半天。
卓時緩了半天,才勉強開口,斷斷續續地和他們講道理:你們要是想拿我威脅卓建安,這是沒用的。你們可以去查查,我不是卓建安的親兒子,我和他的親生兒子從小被抱錯了。你們不了解卓建安這個人,他不是什么好人,沒有什么骨血親情的概念,在他眼里,沒有什么比錢更重要。你們綁架他兒子這個方法是行不通的,別說我這個假兒子,就算是夏修時那個親兒子在,卓建安也不會出面還錢的。
老刁,和他廢話干什么,弄死他算了,反正哥幾個身上都背著人命,也不差他這一條了。
卓時渾身難受,聽到他們這話,也顧不上難受,艱難地掙扎著:求求各位大哥,放了我吧。你們殺了我,也拿不到錢,不如放我一條生路。你們放心,我不會報警的,我就當這件事從沒有發生過。大哥們,你們應該知道,我是個演員,是上過微博熱搜的。如果我突然失蹤,劇組肯定會報警,網上尋找我的輿論也會發酵,到時候你們的處境可能會更艱難。不如你們放了我,我發誓,我不報警,我肯定給你們錢!
這似乎有人遲疑了。
但是遲疑的人還沒說話,就被旁邊的人擋了回去:他都看到我們的臉了,放了他,他能不報警?也就說漂亮話在騙你們。呸!我才不相信他們這些小表砸的話!你們不敢動手,老子來弄死他,反正老子身上背了好幾條人命了,也不差他這一條!
就為了兩千萬,你們就弄死我,值當嗎?卓時算是回過味了,心里明白,這些人恐怕根本不是找卓建安要債的人。
哪有要債的人,錢還沒有要到,就把他本人撕票了?
回想起他當時被綁架的情形,卓時越想越覺得可疑。
小唐助理,一個月薪二十萬的助理,身手是練過的。陸淮景特意把小唐助理放在他身邊,就是給他充當保鏢的。
但是,當時這群人綁架他之前,有人襲擊了沈溪楠,調虎離山,把小唐助理引到了對面去,這才讓卓時有了一個人留在原地的機會,這些綁匪趁機把他拖上車帶走了。
他們故意把小唐助理引開,是因為他們知道小唐助理不是個普通助理,而是一個身手了得的保鏢。
但是,如果綁匪們知道小唐助理的身手了得,難道他們不知道小唐助理是來自于陸家的嗎?不知道小唐助理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的是陸淮景嗎?明知而故意為之,除非是傻子,要不然誰敢在陸家頭上動土?誰敢招惹陸淮景?
他越發地篤定,這些人根本不是卓建安的人。他們綁架他,也根本不是為了要債,更不是為了什么亂七八糟的原因。他們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要殺了他!他們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他身邊的那個小唐助理是陸淮景的人。
卓時想明白自己的境況,整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也顧不上自己身體上的不適,絞盡腦汁思考著如何自救。
此刻,他的手腳都被綁得結結實實,根本不能動彈。那三個綁匪圍成圈站在他周圍,就算他做一點小動作,也會被對方發現。卓時不敢輕舉妄動,他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激怒這群亡命徒。
幸好,上天并沒有徹底絕了卓時的路,這些亡命徒吵吵鬧鬧的,意見不一,沒有立即弄死卓時,而是又把他拎起來扔回了大貨車。這一次他們沒有堵卓時的嘴,顯然并不害怕卓時在貨車車廂里大喊大叫,招惹來其他人。
卓時的心更涼了。
不怕他大喊大叫招惹來其他人,只有一種可能,他們到了一個荒郊野嶺的地方。就算他大喊大叫,周圍也根本沒有人。
這是個殺人埋尸的絕佳地點。
這些綁匪弄死他,然后把他往深山野林里那么一埋。
運氣好,他的尸體十天半個月能被發現;運氣不好,估計幾年后十幾年后,才能有人偶爾發現一具已經白骨化的尸骨。更糟糕的情況是,他的尸體可能永遠都不會有人發現。
趴在貨車箱里的卓時,咬著牙抵抗著自己的頭暈。他不能坐以待斃,他好不容易活過五萬字,好不容易拍了一部劇,好不容易能和大反派陸淮景和平友好的相處他還不想死。
也不知道是哪里來了力氣,手腳都被捆住的卓時,猛地一個翻身,奇跡般地從躺著變成了半跪著。他下頜支撐著貨車車板,借力起身,終于讓自己變成了跪坐者的姿勢。
這個貨車車廂里是空的,里面沒有什么東西,也沒有能磨破他產纏在手上的膠帶。車廂里沒光源,很暗,貨車車廂鐵門門把手有那么一塊破爛的豁口透著光,不知道是月光還是路燈燈光從那個小豁口照了進來。這個豁口看起來像是撞壞的,一直沒有修理,卓時眼中瞬間有了光:這個豁口的斷口處看起來很鋒利!
天無絕人之路,卓時心中大喜,艱難地朝著鐵門挪過去。膝蓋硌在貨車車板上磨得生疼,他咬著牙強忍著疼,費勁五牛二虎之力,艱難地挪到了車廂門附近,用后背靠向車門,利用那塊豁口,試圖割破他手腕上纏著的膠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