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下雨l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狐三當即震驚,軟塌塌的狐耳啪嗒一下,特精神地立起。
小狐貍樂滋滋地打開房門,跳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葉訣的望著小狐貍的后背,眼神很復雜。
他使出渾身解數將違規收小弟這件事糊弄過去,順便收獲了狐三的感動,起身喝下了整整一碗茶,感嘆即便是上位者,也不容易。
怪不得上位者,尤其魔尊、鬼王多少沾些養美人的癖好,整日琢磨御下之道,心神俱疲之時,誰回屋不想看到一個白白嫩嫩的小美人等著自己呢?
葉訣今日初嘗上位者的不易,吃過晚飯后,搖頭嘆息著推開了小美人的房門。
阿楓正靜靜坐在床榻旁吃桂花糕。
他初來時的一身破布已扔掉,換上不易刮碰傷口的柔軟棉布衣,灰撲撲的長發洗凈露出墨色,如瀑般散在后背用發帶簡單束起,靜和唯美。
因碎發遮住了滿是劍傷的面龐,故葉訣推開門時,恍惚真的以為有個白衣墨發的小美人在給自己暖被窩。
葉訣走近后,見到那道劈面從額頭劃過鼻梁至唇邊的褐色傷痕,胸膛升起一股憤怒,心道方才失策了,該讓狐三滅了青松派的。
過來,我給你治傷。他坐下,招呼阿楓。
阿楓怔了怔,聽到聲音后明顯后縮一下,不知是回想自己已經成為葉訣的小弟,亦或是看到葉訣拿出藥盒,猶豫后起身。
他眼盲,便摸索著床邊走到木桌前,謹慎坐下,在葉訣翻找靈藥瓷瓶的片刻,突然冷不丁蹦出一句:大人。
啊?怎么了?葉訣詫異抬頭,不知阿楓突然喚他一聲做什么。
阿楓一頓,低下頭喃喃道:狐三他們見到大人,都要喚您一聲尊稱。
葉訣恍然,他不大適應突然出現個小弟,嗯了一聲沒再說話,擺弄著木盒,他突然想到今早自己說要收阿楓做小弟,不過阿楓并未答應他,慌慌張張地走了。
呦,這是答應了?他笑著調侃。
誰知阿楓神色十分認真,點點頭:自從大人將我從青松派的手中救出來時,我一生都供大人驅策。
他身體虛弱,往往話語沙啞帶著氣音,可這句話字字錚錚,鄭重非常。
好。葉訣不甚在意應了聲。
而后空氣陷入一陣寂靜,孤鶴峰的木盒秘匣機關重重,葉訣去解開復雜的符文,而少年雙手放在膝前,眼睫輕垂,乖乖等待著。
葉訣撇了阿楓一眼,見這副可愛模樣突然笑了笑,道:來,笑一個。
啊啊?
第七章
笑一個,會不會?葉訣道。
這簡直是明知故問,正常人哪有不會笑的道理?但若是正常人,定然知道葉訣在調侃自己。
而阿楓像回答私塾先生的問題一樣,認真說出答案:會的。
那就笑一個。葉訣催促。
阿楓的眉頭輕輕皺起,很明顯這個要求對他頗有難度,他微微偏頭嘗試著用力,最終一側的唇角像抽風似的抽了抽,不得已放棄,一本正經問:為什么要笑?
因為我想看,你笑一笑肯定特好看。葉訣有點無賴了。
當然這只是原因之一,阿楓的面龐輪廓秀氣,骨相極美,待長大后定是美艷絕倫,若是笑,肯定特可愛。
另外一點很重要,阿楓來了好幾天,一直是面無表情抑或畏懼驚恐,細細回想下來竟從沒笑過,怕是曾經的日子生不如死,阿楓心中的傷難以愈合。
那更應該笑了!
葉訣伸手撩開烏黑的碎發,刻意避開劍痕,手指順著面龐的輪廓下移動,輕柔的捻起少年的下巴。
他心中不禁感慨,這劍痕不但沒削弱少年的清雋,竟平添了幾絲凌厲之感,可惜沒有靈脈,若不然定是個瀟灑帥氣的劍修。
大、大人。阿楓向后一避。
笑一笑。葉訣的語氣十分霸道,捏著少年的下巴不肯放手,像勾欄瓦舍里的浪蕩公子,非把持著美人不放,占便宜似的。
阿楓已經手足無措,他臉上除了戰戰兢兢的慌亂和面無表情的木偶人外,難得出現了第三種神情耳垂飛起一抹薄紅。
嘶,這也太不經逗了!葉訣被震驚了一瞬,良心發現移開了手,后知后覺,他的舉動有些過分了。
可他葉訣是誰?孤鶴峰的仙君,兼任十幾個邪妖小弟的老大,令人聞風色變的金丹大妖,怎么可能認錯?
葉訣咳嗽幾下掩飾尷尬,冷冷道:當小弟呢,就要有小弟的自覺,像笑一笑哄主人這種事,你應該學著適應。
而后欲蓋彌彰問:懂不懂?
阿楓輕輕點了下頭。
葉訣頓時心情大好,他將木盒中的三種藥膏分別涂上少年手臂的不同區域,順便又拋了幾個小光球到少年身上。
而后把狐三招呼過來,要他仔細盯著哪瓶藥膏起效快,自己悠悠然回房睡覺去了。
狐三進屋一掃過少年的臉,毫不意外地瞄到他粉紅的耳垂,奇道:你受涼了?為何耳垂會這般的紅?
阿楓如實回答:大人在教我當小弟。
啪嗒,狐三手里的茶杯摔到了地上,狹長的狐眼中滿是震驚,他方才聽到了什么?老大親自教阿楓?
小弟還用教么。他嘟囔著,酸溜溜道:這東西都是無師自通,老大還教你?
啊?阿楓驚訝。
狐三一看,立刻換了語氣補充道:當然,你笨笨的,自然要單獨教你了!
原來是因為我笨......
阿楓默默低下頭,手指拽緊衣角,對自己麻煩大人的行徑十分內疚。
狐三看到這副模樣,更是差點氣得吐出一口老血,偏偏不能表露出來,順手掰開一個桔子狂嚼一通。
*
葉訣回到臥房,這客棧的小妖們似乎摸清了他嗜睡的習性,床榻已經被工整鋪好,錦被下墊著幾個小小的暖爐,手一探進去,被窩暖暖的。
他掀開被子便鉆了進去,稍稍酸痛的肩膀被暖意包裹,他很快昏昏欲睡。
朦朧間,室內的景物變幻了模樣,春日桃花雀鳥的白紗床幔被無線拉長,檀香的味道愈發重了,聞得他腦袋生疼,還有身上的錦被,越來越沉,讓人喘不過氣來。
葉訣難受地動動身子,難受的感覺并沒有消減,他頭暈目眩,身體發燙一陣陣冒汗,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若說是神玉發作,合該心悸難受,怎會這般的燥熱?
胸前仿佛涌出一股熱流,沖擊著五臟六腑,體內的溫度漸漸升高,整個人像浸泡在溫泉中,臉頰發燙。
這怎么啦。葉訣迷迷糊糊地抱怨一聲,抬腳踢掉了被子,身體稍微舒服些,他又抬手捂住自己胸口處,揉了揉。
咦?葉訣好生奇怪,他明明捂得是自己胸口,觸感怎么是一片毛絨絨?莫非狐三又吃醋跑到他被窩里求安慰了?
他心里不禁吐槽,這狐三挺大只狐了,一手能打趴三個青松派弟子,怎么還是小孩子脾性?嘴里剛想斥責,心卻軟了,手中用力揉了下。
好了、好了,本座還是喜歡小狐貍的。葉訣閉眼念叨著。
然而這手揉著揉著便不對勁了,他發現狐三的皮毛越揉越軟,如一匹上好的絲綢般順滑,手心癢癢的觸動了腦海中的某處萌點,摸幾下便上癮了,不肯放手。
狐三肯定喜歡我多摸他幾下。葉訣想到這點,手里的動作更是肆無忌憚,順著捋一下,逆著搓一次,玩得好不熱鬧,身體的不適也逐漸緩解。
嘿嘿,真軟啊。葉訣想著,美滋滋進入了夢想。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葉訣懶洋洋從床上爬起來,及腰的墨發披散在身后,外間天色大亮,樓下響起悠長的叫賣聲,是鮮魚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