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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施珉嘜濡了一下,知曉那事兒決不能露餡,否則后果定然更加嚴重,于是打馬虎眼說道:“我昨日是看著表哥他出去的,也不知曉為何會這樣……”
見他如此模樣,柳氏不再多問,也沒心思再多思考,扶著額不語。
不消一會兒,林子耀的身上已經(jīng)扎滿了銀針,那大夫又撥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將他腦門上的銀針一拔,他便悠悠轉醒,吐出幾口污臭的池水來。
施珉兩眼一翻,干嘔了兩聲,忙跑到屋外透透氣,被臭到雙腿發(fā)軟。
林表兄是食糞水了么?
林子耀不知曉發(fā)生了什么,他還未從昨日的情況中緩和過來,他從床上蹦下來,卻滑倒在地,那些扎在身上的銀針霎時間全偏了方向,根根在肉里扎了個遍,可他卻是置若未聞,將自己手邊的東西扯起來便打砸不停。
他周圍的柳氏和大夫早在他吐水的時候便退到了一旁,柳氏扶著撫琴的手,幾度險些暈厥過去,此時見他這瘋魔的模樣,顫巍著罵道:“快、快來人將這畜生拉??!”
林子耀的眸里透著不正常的紅色,方才昏迷著的時候老大夫未發(fā)覺,此時他看清了,方欲張嘴,還沒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便被林子耀一下子給撞到了地上,頓時哀聲不已。
聽著屋內的動靜,施珉在外深吸一口氣,然后視死如歸般沖了進來,攜著兩個家丁將林子耀壓在床上,任由他又咬又抓,身上扎針的地方掙扎到鮮血淋漓也絕不松開。
最后無法,他們只能將他敲暈,手腳都綁住,再讓老大夫用刀把將他表層皮肉割開,然后將扎進肉里的針給取出來。
原本林子耀是不至于多受這些苦的,但他大抵還未完全從瘋魔中走出。
等到事情做完之后,那大夫想了想方才看到的癥狀,忙命了人熬藥過來,一碗碗漆黑泛臭的藥灌進嘴里,才將他灌醒。
林子耀已經(jīng)完全不記得方才發(fā)生過什么事情,他只覺得身上疼的厲害,胸腔內也難受的緊,特別是命根子那兒,好像是要廢了一般,一睜眼下意識地張口便說道:“我要殺了施玉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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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林子耀話落, 柳氏便一個箭步上前,一巴掌扇到他的臉上,怒喝道:“你清醒一些!”
撫琴很有眼色的將大夫請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柳氏、施珉與林子耀三人。
林子耀挨了一巴掌后,頓時大哭出聲, 如三歲稚兒, 他捂著疼痛不已的下身,哭到面容扭曲。
一旁的施珉默默咽了咽口水, 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心想莫不是昨日林表哥沒解掉藥, 將那物給廢了?
柳氏亦是面色怔愣, 見他如此動作,心中不禁后怕, 顫著手不知該如何, 只能拉著施珉小聲說道:“你陪著大夫在屋中好生給你哥哥看看, 若是他瞎說些什么,記得攔一攔?!?
柳氏出去后細想了一下林子耀說的話,心中忽然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她沉聲對撫琴道:“你去將玉兒小姐請到側廳,就說我有話問她。”
落桃院的穿堂風帶著冬日刀刮似的寒冷, 屋中的哭聲持續(xù)了近一刻鐘, 老大夫滿額大汗的出來后又被風吹的打了一個寒顫。
他將柳氏請到了一旁,猶豫著尋了一個比較適中的說法, 說道:“公子這是飲助興藥卻未得紓解, 昨日夜里又受了寒, 此時怕是精神狀況不太好, 需得精修照料?!?
“那、那他日后子嗣可還好?”柳氏將最主要的問題問了出來, 可她窺著大夫的神色,心卻是涼了半截。
果然,那大夫捋了捋胡,嘆了口氣,說道:“那藥物性猛,不能紓解,在體內滯留,已經(jīng)亂了他的脈絡,導致氣血逆行……總之那物還在,卻是只怕日后不能人道,與閹人無異?!?
聽著‘閹人’兩個字,柳氏腿一軟,險些暈死過去。
見狀,那大夫又連忙補充道:“不過或許受些刺激也就好了,夫人莫慌,應當還是有救的。”
柳氏被言畫攙扶著,她擺了擺手,再聽不進去其他話,‘閹人’兩個字不就相當于是定了死局么?
她腦中炸裂似的疼襲來,喃喃道:“怎么就這樣了……”
這樣她該如何與妹妹交代,如何對得起林家的托付!
此時施珉也從屋內出來,見到柳氏灰敗的神情,心中暗道不妙,果然,下一瞬,柳氏便怒目往他的方向沖來,挽袖往他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啪’的一聲響徹整個院內。
施珉的左臉通紅,他心中也是怕的不行,能猜到柳氏為何動怒,他忙跪下,抱著柳氏的腿哭道:“母親,母親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他的聲音極低,因為林子耀還不知道自己日后不能人道的事情。
柳氏將他扯到側廳,將屋門關緊,雙目赤紅,“孽畜,跪下!”
她泄憤似的不住撕打著自己從前最疼愛的長子,等到失了力氣,才又癱軟到椅上,自問般喃喃道:“你這樣怎么對得起你表兄,怎么對得起你姨母……”
她望著施珉臉上被她撓出來的血印,忽然又想起來方才林子耀說的話,猛地又是一驚,狠聲問道:“你給子耀用藥作甚?”
“我、我……”施珉見瞞不住,只能老實交代道:“我見林表哥實在是喜歡玉兒堂姐,便、便想了這么個主意,好讓他能如愿?!?
柳氏頓時又是氣的倒仰,忍了許久的淚終于從眼角淌出,捶桌怒道:“我怎么就生出了你這么個孽障!”
“你可真是想的好主意啊……”她恨聲道:“這下好了!不僅子耀日后不能正常人道,就連前途也被你毀了,我真是、真是恨不能在你生下來時就掐死你!”
施珉想再解釋,可也知道事情已經(jīng)脫離了他的掌控范圍,于是只能任她打罵,只是他仍未想明白,事情在他的精密籌劃之下究竟是哪一處出了紕漏,分明不該如此的。
忽然,屋門開合的聲音響起,身后有細碎的腳步聲傳來,他往后看去,便見施玉兒小著步子低頭走來,望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施玉兒向柳氏請安,壓低了聲音問道:“不知叔母是有何事?”
她走路的姿勢并不正常,柳氏望了她一眼,察覺到了不同尋常之處,她讓施珉回去,然后對著她繞了兩圈,突然間說道:“把衣裳脫了?!?
施玉兒抿唇,她看了一眼柳氏,一咬牙,將外衣剝落,在外衣落下的瞬間,她頸間那些紅痕便盡數(shù)露了出來。
柳氏目眥欲裂般望著那些痕跡,然后猛地伸手,將她的里衣一把扯開,待看清之后頓時重重跌在椅上,暈死了過去。
此時屋中只有她們二人,施玉兒慢慢將衣裳穿好,知曉此事定然瞞不過了,她閉了閉眸,推開門走出去,對守在門外的撫琴說道:“叔母暈過去了?!?
話落,她便往私塾走去,她要在柳氏醒之前,去找到沈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