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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轉(zhuǎn)頭去抓許慕遲的手臂：“你快點掐我一下，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我可舍不得，要不你掐我一下？”

四面八方的歡呼尖叫聲像浪潮般洶涌襲來，她卻還是清楚聽見許慕遲帶笑的聲音。

意識好像不太清醒了，因為她真的試著掐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問：“疼嗎？”

對方忍不住笑出聲來，側(cè)臉被舞臺燈光照亮，美得不可方物：“疼。”

演唱會進行到后半場的時候，所有人都坐不住了，通通站起來，還有很多人踩在椅子上，又蹦又跳，保安來了一波又一波，也壓不住觀眾的熱情。

顏晞看不見舞臺了，只好也跟著站起來，搖搖晃晃踩在椅子上。

許慕遲嘆了口氣，伸手扶住她的腰：“祖宗，小心點，別再掉下來了。”

她正在非常投入地跟著合唱《園游會》，聞言便撒嬌似的說：“那你扶穩(wěn)一點嘛。”

身后的人沒動靜了，扶著她腰的手稍微用了點力氣，把她往上舉了舉。

顏晞踮起腳尖，看著舞臺上的那道身影，對于這首歌的歌詞簡直是爛熟于心，和周圍的人一起跟唱：“我頂著大太陽，只想為你撐傘，你靠在我肩膀，深呼吸怕遺忘；因為撈魚的蠢游戲我們開始交談，多希望話題不斷園游會永不打烊……”

最后依然是以《七里香》來為這場演唱會畫上句號。

上萬人的場館座無虛席，每個人都在瘋狂揮舞著手里的熒光棒，時不時有人的熒光棒被甩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細細的拋物線，然后砸到前排誰身上，但是沒人在意。

顏晞這會兒嗓子已經(jīng)開始啞，有點唱不動了，于是稍微停了停。

耳邊剛好聽到許慕遲的聲音，不輕不重，也在跟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哼唱：“手中的鉛筆，在紙上來來回回，我用幾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誰……”

這是他給她唱過的歌。

一瞬間她甚至聽不見其他人的聲音了，腦海里像是在回放電影，一幀一幀閃回的全都是他的身影。

他笑起來的樣子，不笑時冷著臉的樣子，在乎她的樣子，不在乎她的樣子……

無論是怎樣的他，她都會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愛上。

歌曲末尾，顏晞重新開口，跟他一起唱完最后一句：“我接著寫，把永遠愛你寫進詩的結(jié)尾，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結(jié)束之后，場館明亮的白熾燈重新亮起來，廣播里傳來機械甜美的女聲，提醒他們帶好隨身物品和座椅上的垃圾，從兩側(cè)通道依次秩序離場。

周圍有很多人還是不愿意走，又開始自發(fā)合唱，什么七里香，簡單愛，雙節(jié)棍，偌大的場館里充斥著高高低低的回音。

顏晞也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等他們走出場館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了。

外面照舊燈火通明，離場的必經(jīng)之路上圍滿了各色各樣的小吃攤，將窄窄的路口堵得水泄不通。

她也有點餓了，于是拉著許慕遲走過去，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買了兩份手抓餅和北京特色小吃驢打滾。

兩個人手牽手走到工人體育場的出口，看到旁邊有很多人在舉著手幅燈牌合影，顏晞忍不住停下腳步。

她和許慕遲還沒有一張合照。

想到這里，她伸手去羽絨服口袋里摸手機：“許慕遲，我們也拍張合照吧？”

說完，不等對方回答就打開手機攝像頭。

她盡量把手機舉得高一點，讓兩個人的臉都收進屏幕里，然后不斷調(diào)整角度。

等她終于滿意了，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又提醒身邊的人：“你也要笑一笑。”

“咔嚓”一聲，就在她摁下拍攝鍵的那一秒，許慕遲突然湊過來，惡作劇似的吻在她側(cè)臉。

嚇了一跳，顏晞還沒來得及驚訝，照片就已經(jīng)被拍下了。

手機里兩個人的腦袋挨得很近，許慕遲還很配合地往下低了低身子，縮短了兩個人的身高差。

少年偏過頭，輕輕吻在她側(cè)臉，眼睛里有一點亮閃閃的笑意。而她頭上戴著亮著“可愛女人”的發(fā)箍，臉上的驚訝神情只被相機捕捉到最初兩秒，因此沒有顯得多意外，反而有些甜蜜。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像素稍微有些模糊，不過顏晞已經(jīng)很滿意了，把手機放回羽絨服口袋里。

演唱會結(jié)束，她身體上的興奮感慢慢消退了一些，感覺到風(fēng)里刺骨的寒意，于是跺了跺腳，去拉許慕遲的手：“回去吧，好冷。”

**

回到酒店，許慕遲去洗澡，顏晞餓得不行，坐在客廳沙發(fā)上一邊看自己手機里錄的演唱會視頻，一邊吃東西。

手抓餅還是熱的，醬料偏甜，是南方人的口味。她不知不覺間吃完了大半個，又咬了一口驢打滾，覺得有點過甜了，于是把商家贈送的飲品拿出來，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

等到喝完才意識到不對勁，她把瓶身拿進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是一款含酒精的飲料，又仔細看了看，酒精度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于是沒當(dāng)回事，顏晞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登陸q/q，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

她平時幾乎從來不發(fā)空間動態(tài)，一是覺得幼稚無聊，二是不想把自己的心情發(fā)表在這種公眾平臺上。

可是今天不太一樣，很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度過了很開心很難忘的一天。

挑了幾張拍的比較清晰的舞臺照片，顏晞想了想，還是沒敢發(fā)自己和許慕遲的合照，于是簡單編輯了一行文字發(fā)出去——

“多希望話題不斷，園游會永不打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