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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肺活量耗盡,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時,薇止推拒著在她肩膀上輕錘了幾下,沈清疏才放開她。
兩人依偎在一起,胸口上下起伏,薇止手腳發軟,幾乎站立不穩,攀著她的肩膀,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她眼尾泛紅,眼眸里都是瑩潤的水光,清疏抱著她,蹭著她的額發,心臟軟綿綿的,像是在溫水里被泡得發漲。
她攬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些,喉嚨滾動,控制不住地從耳廓開始吻她,細細密密的吻過每一寸肌膚,含住她的耳垂逗弄,沿著精致的下顎線往下,掠過頸項,手指輕挑開衣領,在她細瘦的鎖骨處流連不去。
唔薇止攬住她的后頸,不自覺地側過頭去,酥酥麻麻地感覺幾乎要滲進骨子里,她難耐地輕吟了一聲,在幾要迷失的□□里找回幾分理智,別別在,這兒
清疏眼里光芒明滅不定,一股暖流生出來,小腹暖烘烘的。她深吸了兩口氣,勉強停下來,偏頭一看,兩個丫鬟都背過了身,藏在樹木陰影里,極力地降低存在感,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她終于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從前讀書時,她明明覺得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密是很失禮的行為,不想到了自己,還是情難自禁。
她俯身下去,施力將薇止打橫抱起,大步往臥房走去。
薇止猝不及防,將手搭在她頸后,深埋著臉,手指漸漸收緊,無措地揪著她衣服領口,不知如何是好,她之前并未設想到這個地步,心里滋味復雜難言,羞澀緊張的同時,又不可抑止的生出恐慌來。
像是回到新婚那夜,那種對未知,對生命中有另一個人侵入的恐慌,她覺得自己還未曾準備好。
她失神了片刻,回神時,清疏已將她抱到床上,她小心地撐著重量,傾身壓下來,尋到她的手扣壓在枕上,凝神看她,眼神柔軟清澈,蘊著毫不掩飾的戀戀之意。
良久,清疏將她臉上散落的幾絲亂發慢慢抿到耳后,慎重得像是在做一等一的大事,細致又溫柔。
她視線逡巡著,凝在她眉間,薇止的眉很細,不笑時總好像帶著幾縷青煙似的閑愁,讓人不自覺想替她消解煩惱。
清疏俯首,輕柔地在她眉心貼了貼。
薇止揪緊了床單,幾乎要溺斃在這樣遲緩又溫柔地折磨里,一片寂靜之中,她聽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像是馬上要從心口躍出來。
我可以嗎?清疏柔聲問詢,聲音又低又柔,炙熱的吐息吹拂在她眉宇之間。
薇止說不出話,她其實對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只是新婚前夜,母親給她看了幾幅似是而非的圖,吞吞吐吐地解釋了一番,因而女子之間如何,她更是并不甚清楚,可這并不妨礙她基于直覺地心慌抗拒。
她偏開了頭,沒有接話,已經是無言的回答,清疏手上力道不自覺松懈下來,胸膛里翻涌滾動的情感像是退潮的海水,漸漸平息下來。
她長長吐了一口氣,澀聲道:抱歉,我
不是的,她剛開口,薇止忽然疾聲打斷了她,頓了頓,用力反扣住她的手,眼睫顫動著,輕聲道:我只是,只是覺得太快了,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在她近二十年的短暫人生之中,這已是最大膽的表達,她羞澀得幾乎不敢睜開眼睛。
清疏怔住,一瞬間心底里像是枯樹發芽,開出了柔嫩的花。
她傻傻站著,眉梢眼角的喜悅幾要溢出來,好一會兒,她才吹滅蠟燭,翻身上床,從身后抱住薇止。
別怕,她貼著她的耳廓,聲音還帶著情動后的喑啞,卻同往日一樣的沉穩溫和,歉聲道:是我太著急了,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我說過,我會一直等你,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她們成親已經將近一年,可從相互坦白心意來看,似乎確有些太快了。沈清疏自認不是急色的人,可面對著薇止時,她卻總是不能自控。
薇止靠在她胸口,軟軟地嗯了一聲,清疏手上施了點力道,將她緊緊攬住,初春的夜里,依偎著,肌膚相貼,鬢發相磨,她的四肢百骸都好像泡在溫水里,漸漸化開,提不起一點子力氣。
三月十八日殿試,殿試之前,考上的貢士還要進行一場復試。
復試類似于后世的面試,考官出題,考生直接口述回答,難度并不高,主要是檢驗一下考生是否有真憑實學,以免因為其他緣由,不小心錄了個草包,在皇帝面前鬧出烏龍,考官也受到牽連。
另一個也是看看考生的身材相貌,有沒有五體不全的,特別丑陋的,以免殿試時嚇到皇帝。古人其實也不免以貌取人,甚至更甚,長得丑的都不能做官。
好在此次錄取的貢士大都很正常,便是年老的,位置排在后面也就是了。
復試過關以后,又有專門的禮部官員統一培訓禮儀,怎么入殿,怎么給皇帝參拜,整個程序都有嚴格規定,務必要做到整齊劃一。
這些單獨做起來倒不難,沈清疏襲爵以前就已學了無數遍,閉著眼睛都能做到動作標準,難的是和其他人配合,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眾人在宮里排練了一整天,拜得腰酸背痛,才勉強過關。
這天沈清疏和會元楚方還打了個照面,出乎她的意料,楚方身材十分高大,國字臉,長得英氣勃發,她本來還以為楚方是個文弱書生的,真是人不可貌相。不過想也是,文弱書生也撐不過會試,能得中的,那都是身體倍兒棒。
她微微頷首示意,便去尋幾個同窗,見到鄭衡時,看他面色沉靜,眉宇間疏闊不見頹喪,心里放心了幾分,看了楚方背影一眼,調侃道:師弟,別灰心啊,殿試時你還可以把狀元給奪回來。
師兄可別這么說,鄭衡無奈笑笑,楚會元極有才華,我輸得心服口服。
沈清疏笑道:你服了先生可不服,我昨日去見他都還一直念叨著呢。
這倒是,辜負老師厚望了,不過,鄭衡有些愧疚,卻又帶了兩分輕松,長長吐了口氣道:一直以來,我都很怕中不了,讓老師失望,現在真的沒中,我心里不知為何,卻舒坦多了。
沈清疏一想也是,鄭衡從前壓力確實有些大,那讀書勁頭,她看了都有些害怕,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如今沒中會元,也不見得是壞事。
她便也不再提,恰好這時林修平過來,一見她,便抱怨道:老爺子把我罵慘了,他拿你做對比,越想越氣,我明明中了,讓他罵得跟沒中一樣。
還有自己一份功勞了?沈清疏摸摸鼻子,勸解道:岳父大人是嚴格了些,不過大哥,你也確要當心,倘若殿試稍出差錯,也許就掉到同進士了。
唉,我曉得的,但我文章火候就是這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林修平長嘆一口氣,轉而道:不說這個了,你考得如此好,難道還是想要外放么?
沈清疏點點頭,還沒答話,旁邊夏薄歸聽了驚訝道:你要外放,清疏,怎么從沒聽你說過?
是啊,師兄。鄭衡也看過來。
這時代留京做翰林,就像后世留在□□,做大領導的打雜秘書,以后可以直接留在□□各部門,開啟快速直通車道,漸漸升成部長,外放就是做縣長,一步步慢慢往上升,最后可能只升到省長,怎么看,都是前者更好。
我留在京中,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七品官,不知要熬多久,因而更想早點去地方,做一方父母官,至少大權在握,貼近百姓,能做點我喜歡的事。沈清疏沒有多說,簡單解釋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