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標賽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回望來路,深山老林,青石斑駁,布滿青苔,心下唏噓不已。
容山人皆知容山有梵音寺,但是卻罕有人知這容山上還有一座榮壽觀。
偏僻的山路年久失修,埋在草叢和青苔之中。
祁容掐了道法訣,落在身上,以防山間蚊蟲和露水塵埃。
走了不知多久,他遙遙看見視線盡頭有屋舍林立,與大陣一角氣場相合,恐怕就是他要尋的地界了。
走的近了些,他聽見有鏟子掘地和一老一少的笑罵聲。
祁容側耳傾聽,風聲將那話語聲吹進他耳中
師父,我在金陵找到一份工作,您這次跟我一起下去唄,我養你。
不去,去了我這道觀怎么辦,老祖宗得氣得從陰曹地府出來掀了我天靈蓋。
不是,師父,你說您老七老八十了,一個人住在這深山老林里,萬一出個啥事,沒人幫襯,等我回來,您老估計早羽化登仙了。你看這次要不是我回來,你挖的了這樹嗎,怕不是腰要斷了都挖不了一棵。
小兔崽子,說誰腰不好,說誰翹辮子?去大城市轉了圈,凈知道掉書袋。我跟你講,甭咒我,老道我說不定活得比你還久,你自己悠著點吧。天天熬夜加班,跟誰拿鞭子在你屁股后面趕著似的,早晚猝死。
嘿,老道,你這話可不講良心了,要不是想接你出去,我才不會這么沒日沒夜的干,你還不領情?不領情那我現在罷工了,我不干了!這樹誰愛挖誰挖
小兔崽子,你還長本事了,站住給我站住!
-
聲音越來越近,祁容一轉頭,看見林里竄出一老一少來。
老道拿著一把快禿毛的拂塵當雞毛撣子使,敲得那青年捂著腚嗷嗷叫。
誒?師父你別打了,你看著咋還有個大活人呢?
上躥下跳的青年眼神不錯,一打眼就瞧見了穿著一身長袍大褂的祁容。
老道士喘著粗氣,掐腰望過來,如那青年一樣露出一副看稀奇景的表情,兩個人不愧是師徒,表情如出一轍。
祁容無語片刻。
啥叫大活人,敢情他還能是個死的?
說啥屁話呢,道歉!老道抬手抽了青年的屁股一下。
被抽個正著的青年苦著臉不甘心道:對不起冒犯了。
祁容默默搖搖頭,拱手道:請問您是榮壽觀的觀主嗎?在下祁容,冒昧前來,失禮了。
老道士拂塵挽了個花,還禮道:在下法號一心。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這深山老林的也算有緣,祁先生里面請。
青年也安靜下來,立于一心道長身后,一臉正色,好像之前的跳脫是假的。
-
祁容進了道觀沒有廢話,直入正題跟一心道長說起自己的來意。
哦,你怎么知道容山地風水大陣出了問題?并且還知道大陣的一個關鍵之處在榮壽觀。
一心道長心生警惕。
青年,不,李程序員這時端著茶水來到樹下的石桌前,給兩人添上茶。
祁容道了聲謝,拿起茶杯晃了晃,輕啜一口,苦澀至極,余味僅有一絲回甘。結合之前聽到的的對話,他對兩人的處境隱隱有所猜測,同時心中對兩人生出敬意。
為了守護容山的陣基,老道世輩在這深山老林守著,窮困潦倒,獨守寂寞,數年如一日。
敬佩!布陣人厲害,而守陣人更難能可貴。
祁容這樣想著,對他們道:我是做法器的,剛剛從梵音寺下來,那里的法器出了問題。
他語焉不詳,但是一心道長卻明白他的意思。
祁容是知道這里也有同樣的東西才過來的,只是他是幫忙還是破壞,還需再看。一心道長心下斟酌著。
祁容低垂睫毛,盯著茶水看。
忽而他問:道長之前是在挖樹,這里的鎮物是一株風水樹?
你一心道長挺直腰脊,眼中驚疑不定。祁容輕笑:看來真是了。道長不用擔心,我是正大光明來的,現在又是法治社會,不必擔憂。
至于我怎么找到這里?雖然有人隱瞞了氣機,但是只要修為夠高,一切都不是問題。
頓了頓,他認真而篤定地說:
我是來幫忙的。
一心道長看祁容沉靜的雙眼,再試著感應一下他的修為,仿若無底深淵,他知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長長地嘆了口氣,他臉上露出一絲頹喪:罷了,既然你已經知曉,那我也不瞞你。這么些年了,我們觀一代代守在這里,實話說,是老道我無能,沒守住,愧對各位祖師啊。
一心道長喝了口茶,繼續說:前段時間,不知為何我們守著的風水樹突然就出了問題,我下山看過,最近容山市比之前少了很多生氣和運勢,就像一個破了個洞的麻袋。
老道我道行不行,對此沒什么辦法。只能顧著這一畝三分地,照本宣科,試試做些風水陣,看看能不能挽回或者拖延一段時間。
我能去風水樹那里看看嗎?祁容試探地問道。
李程序員從旁邊冒出來,揚揚手機對一心道長點點頭。
一心道長這才同意:可以,您是法器上的行家,梵音寺的那個老家伙也信任你,跟我來。
一心道長引著他往崖邊走。
*
榮壽觀位于一座崖壁旁,崖高風疾,山路崎嶇,常人難來。
祁容在崖邊如履平地,到達之后,順著一心道長所指,瞇著眼瞧向崖下
濃郁的木屬性氣場如浩浩湯湯的汪洋,在崖壁上蕩漾,而氣場最中央是一顆遒勁古樸的奇松,枝干若臥虎盤龍,松針翠如華蓋,整棵奇松仿佛一位威嚴的淵博老者,令人心生敬畏。
瞧那里。道長遙遙指了下。
祁容仔細瞧去,果然,在老松枝干的陰影之下,有一部分隱晦的黑色,那是正在腐朽的樹干,黑色無聲無息地侵蝕著整棵老松的生機。
您是法器上的行家,知道一棵樹只要是成了風水樹,它的氣機就與整個大陣相連,如果大陣有問題,它會隨之而產生變化。但是,您瞧現在這情況。一心道長無奈。
祁容輕嗯一聲,深深看了眼,從崖邊收回身子。
崖邊風很大,幾人回了道觀。
祁先生你怎么看?一心道長問道,他徒弟在一旁同樣好奇地瞅著祁容。
祁容沉吟一下,說:我推測,這件事一開始跟法器沒有很大的關系,它更類似于一種反噬。
您說下山后發現容山運勢低迷嗯,準確說是先有運勢低迷,后有幾樣法器出問題,然后大陣被破壞。
大陣被破壞,就更容易出問題,如此形成一個惡性循環。容山本身的運勢和靈氣都會緩慢流逝,如此,地杰人靈的優勢逐漸被打破,缺人缺資源,此地的風水慢慢就毀了。
類似于古代的斬龍脈,氣運變遷,自然會發生諸多變化。
那祁先生有辦法嗎?一心道長有些心焦,他還以為只是自己這里出了問題,修復好古松就可以,沒想到其中這么多事。
為今之計只能是先修復,再找原因。道長不必太過擔憂,梵音寺那里已經請國師的人過來,想必會有對策。我們先把這里的問題解決就行。祁容安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