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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可不就像人質一樣嗎?
一個未知身份的上古強者,就這么住進了自己屋子,用自己繼承人的身份接觸著巴別塔,了解著過去的歷史,還接觸著隆美爾和曼施坦因這兩個繼承人。
有史書上寫的挾天子以令諸侯那感覺了。
只是這位歹徒似乎沒意識到:她在終端上的每一次搜索,都會被太乙看見。
得想個辦法提示一下可愛的歹徒幼崽。
還說我是歹徒,小龍腦子轉得快,極其大聲地嘀咕著,翻了翻手上復雜的計算,哪有這么乖巧的歹徒,還要做作業。
一截能量棒啪的一聲丟了過來,正中她腦門,一旁傳來人類幼崽奶乎乎的聲音,冰冷又無奈,又在念叨什么?
嗯,在小龍屢次偷偷瞟自己后,青帝陛下就琢磨著怎么教訓教訓這小蠢龍。
最后,選擇了形狀和口感都和粉筆很像的能量棒來教訓小家伙,順便回憶過去。
宿白摸著自己發疼的額頭,將能量棒放進口中,含糊不清地發出悲泣,師尊,疼。
計夏青磨了磨牙,扭頭,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宿白,就這么一個小時不到走神三回了!還好意思說疼!能量棒能打疼什么?
嗚嗚嗚是心疼啊師尊,能量棒不便宜的。
計夏青被這只小龍氣得要掐人中,甚至用上了急速步法,瞬間躥到小龍面前,站在桌子上,舉起小拳頭就要向宿白腦袋上砸。
小拳頭被人輕易接住。宿白歪頭,沖著計夏青討好地笑著,師尊我錯了,我這就寫。
計夏青冷哼一聲,干脆在桌面上坐下,晃著腳腳看宿白的終端,哪里有不會的東西?
按照師尊你給的一個例子,其余倒是不難。宿白老老實實地回答著,眼睛撲閃撲閃,帶著點快夸我聰明的小驕傲。
結果表揚沒等到,還被一只小手胡嚕亂了頭發。
計夏青小腳腳用力踹著宿白的肩膀,那還才寫了半個框架?
小龍被踹得肩膀有點疼,委屈地看著師尊大人,突然眼疾手快地攔腰抱住小團子,將人抱在自己懷里,抱得死死的,腦袋甚至往小團子懷里鉆。
#以下犯上#
計夏青又驚又怒,推著小龍的腦袋,低吼著,你干嘛?
一根手指輕輕在她背后動作著,癢癢的。
青帝陛下一身雞皮疙瘩,瞪大眼睛,慢慢反應過來。
點豎橫在寫字?
(心靈交流)
宿白用手指在她背后寫下四個字,同時嘴里嘟噥著,師尊,你別罵我了,讓我抱一會。
計夏青愣愣地望著眼前毛茸茸的腦袋,感慨著不愧是繼承者對于諜戰這玩意簡直是無師自通。她被宿白圈在懷里的手指微動,泛起幾乎看不見的金光,沒入兩人喉嚨和耳朵。
小龍圈著的手突然緊了緊。
計夏青恍然大悟,面不改色,輕輕嘆口氣,摸了摸宿白腦袋,溫言道,知道你心里激動,也沒必要這樣啊,行吧,讓你抱會兒。
值得一個小金人的影后級表演。
嗯。宿白的聲音里似乎有哭腔,肩膀微微顫抖。
失策了失策了,小金人失之交臂,小龍更會演。
計夏青將手放在宿白腦袋上,微微按著摩。
太乙有些懵逼地看著屏幕:上一秒嚴師出高徒的雞飛狗跳場面突然變得歲月靜好。
我不理解。她喃喃自語。
只是在兩個人心里依然是雞飛狗跳。
計夏青:【演得不錯嘛】
【彼此彼此】
青帝陛下極為頭疼,按著小龍腦袋的手指用力了點:【怎么說話的?這么不尊敬老師!】
小龍反懟:【你不是不想我叫你師尊嗎?】
那股若有若無的醋意又冒了上來她還記得懷里的人說過:她的主業是教書育人。
龍不開心。
計夏青深呼吸,以防自己被氣死,咬著牙在小龍心里咆哮:【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宿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正聲說道:【你在終端查詢的每一次記錄太乙那都有數據,也就是說,不管你的猜測正確與否,太乙都已經知道你要干什么了】
哎,愚蠢的人類幼崽喲。
【就這?】奶乎乎的嘲諷語氣在她心中響起,幼崽甚至長嘆一口氣,【我當然知道,我是故意的】
計夏青發覺懷里的小龍僵硬了一下,隨即迷惑的聲音響起:【為什么?】
青帝陛下來了段繞口令:【太乙覺得我不知道她知道我搜索的東西,但是我知道她知道我搜索的東西,所以我假裝成不知道她知道我搜索的東西去搜索東西才可以掩蓋我真的想搜索的東西】
這一波,青帝陛下在第三層。
【哦】小龍的聲音似乎有些低落,然后不說話了。
計夏青皺皺眉,【沒什么其他事了?放開我?】
小龍賭氣地動了動腦袋:【不放】
【又怎么了?】
【讓我抱一會】
計夏青愣了一會。
小龍的聲音里,帶著點疲倦和懇求。
她望著毛茸茸的龍腦袋,沒說話了,小手輕輕動著,一點點梳理宿白雜亂的發絲,也在心里梳理著她們倆亂七八糟的關系。
明面上,她們是師徒。
實際上,卻是在刀尖上共舞的諜。
顯而易見,小龍心底有更大的秘密,才在她顯露了問題之后依然以裝瘋賣傻的形式默認甚至維護了她的存在。
而自己也有秘密,也有目的。
只是,她有點茫然。
明明只是因為純粹的利益而同行,卻慢慢夾雜了越來越多不該有的情緒。
可能是第一眼看見小龍容貌的震驚,可能是懷念老朋友并遵循自己的許諾,可能是因為短暫地分不清新人與舊友而造成的一些誤會,也可能是一直冰冷的魂靈被傻氣的笑容所慰藉盡管那是小龍裝的。
歹徒與人質,真是絕佳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