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遺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懂我懂。他們一準要說‘該睡覺的時候不睡覺’之類的話?!?
遂寫下,“我與哥哥都想起了駢州的雪?!?
蠟燭靜靜燃燒,偶爾輕輕跳躍一下。
謝不倦的目光從信紙上落到許知霧的發上、臉上,以及她懸著的皓腕上。
她專心寫信的時候,是個相當標致的淑女,哪里瞧得出平時的孩子氣模樣?
許知霧停筆,從信紙上抬起頭來,不經意撞上哥哥縱容的目光。
她愣了愣,而后故作憂愁道,“哥哥,此情此景,要是有酒就好了?!?
謝不倦又揚聲道,“拿一壺酒來?!?
他知道許知霧這會兒估計在偷偷笑,不過無妨。
而許知霧則越發肯定,她想家的時候,哥哥會格外縱容一點,不過這種縱容她要省著點用,不能一下子揮霍光了。
“哥哥,墨不夠了,再幫我磨一點嘛。我要給阿嫻也去一封信?!?
“好。”
于是接下來許知霧給魏云嫻寫信的時候,時不時就要喝一口酒,哥哥命人拿過來的是一壺果酒,酸酸甜甜的,滋味格外好。
她寫道,“阿嫻,京城已經比從前見到的時候要安定許多,你若是什么時候想來京城里,就跟伯父伯母這樣說,讓他們不要擔心。另外,京城的冬季來得比駢州要晚,也沒那么冷,住著還算舒服。不過我們今日才抵京,還沒來及去街市上逛,待我逛過之后再寫信給你。”
儼然一副來京城探過路,覺得好玩就要推薦好姐妹也過來的架勢。
她將信紙擱在燭火上頭,又不住地吹,好讓它干得更快。
冷不丁的,哥哥在一旁問,“還要寫嗎?”
“?。俊痹S知霧舉著信紙,茫然回首,“什么?”
謝不倦先是斂眸,將眼中神色隱去,而后抬眸淡淡問,“阿霧是否還有想要聯系的人?”
許知霧便順著哥哥的話想,是否要給林瑜的夫人桑月也寫一封過去?可她與桑月雖聊得好,但到底不算熟,寫信約莫是有些冒昧了。
而女子以外的熟識則全然不在她的考慮當中,畢竟大家都已經長大,已是談婚論嫁的年紀,寫信很容易讓人誤會。
許知霧歪了歪腦袋,當真想不出來。
便問,“那還有誰???哥哥幫我想想,是不是落下了哪個?””
見她怎么都想不起來魏云蕭,謝不倦忍不住翹起唇角,笑意溫柔和煦,“沒有,阿霧沒有落下誰?!?
第47章 金玉閣 [vip]
許知霧不知道她是何時睡著的, 自寫信之后她就沒什么印象了。
不過她也不在意,掀開被子下了床,伸了個長長的懶腰。一轉頭, 撞上綠織憂慮的目光, 許知霧一頓, “綠織,怎么了?”
綠織抿抿唇, 什么也沒說,“姑娘, 奴婢服侍您梳洗?!?
“綠織,你最近奇奇怪怪的, 像是有事情瞞著我?!?
許知霧在梳妝鏡前坐下,由著綠織給她梳頭,自己手也不閑著,又去摸那一個個的小木雕。
綠織在后頭一下一下將她的長發梳得齊整,忽然張口,“姑娘, 奴婢是覺得, 您和公子走得太近。姑娘將公子當做哥哥看待,可公子卻未必是如此?!?
許知霧摸著木雕的手一頓, 看著銅鏡里的自己,“那他還能當我是什么人?”
“……”綠織覺得自己再說,就很危險了。
許知霧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想起近日綠織總是有意無意地在提醒她這件事, 她也不是個傻子, 能聽得出來綠織的憂慮, 遂道, “綠織你就是想得太多,哥哥哪怕不是我的親哥哥,我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再說了……”
她壓低了聲音,“綠織你是不是還不知道,哥哥其實是大伯的兒子?哪怕不算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他也是我堂哥,知道嗎?”
綠織目瞪口呆。因為綠綺沉默寡言,從不跟她說什么小道消息,她自己也不會多嘴去問公子的事情,故而今日的的確確是她頭一回聽說公子是許家大房的孩子。
既然如此,那姑娘就是公子的堂妹,一個姓的,何止是不出五服,倆人三服都沒出,祖父祖母都是同一個……公子他怎么下得了手的?
眼前劃過昨夜公子抱著她家姑娘回房的場景,綠織面無人色。
許知霧梳洗過后又去敲她與哥哥之間的屏風,不過那邊沒動靜。
稍晚一些時候,她走到哥哥的屋前,碰上了像是刻意在等她的綠水,綠水對她說,“三殿下已然養好了傷,今日就去上朝了,而公子一向是要跟著殿下一起的。因此到午后才會回來。姑娘若是有什么事情,盡管吩咐綠水?!?
許知霧點點頭,謝過他,又想,哥哥難不成真是三皇子的福星?哥哥一來京城,三皇子的傷就好了。
而哥哥比綠水說的還要晚一些,大約傍晚時分,他才從長廊那頭走過來,身上穿著深綠色官服,手里還拿了根糖葫蘆。見她站在那頭,彎起唇角溫柔地笑了。
“哥哥!”許知霧頓時高興起來,提著裙擺跑過去,不客氣地將他手上的糖葫蘆拿過來,“我這幾天就想吃點甜的呢,哥哥太懂我了?!?
兩人往慢慢地往回走,許知霧瞧了眼哥哥這身官服。
他向來喜穿潔凈的雪色,她還是頭一回見到哥哥穿這樣的顏色,不由瞧了又瞧,只覺得哥哥平日里是個溫雅貴公子模樣,哪穿上了官服,也因為那張臉太過俊俏出眾,瞧不出什么官威來,倒像是哪個新上任的探花郎。
“哥哥,你這是什么官?我還以為哥哥只是三殿下的門客呢。”
“為了便宜行事,領了六品朝議郎之職,否則無法跟隨殿下上朝。阿霧,京城的糖葫蘆和駢州那邊的可有什么不同?”
于是許知霧不再關注他的官職,垂眸咬了一口糖葫蘆,而后笑道,“沒什么不同,一樣的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