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剛剛還仿佛雙眸沁光,救下人后想著與他擊掌,又聰明地解開鎮上秘密,如星如月般清輝逼人。
這會兒卻是緊閉著眼,氣息微弱到仿佛下一瞬就要連不上。
與妖魔混戰時他從未有過任何動搖,此刻卻像是承受不住臂彎里的重量,心中慌亂起來。
姚烏和徐宋也發現了這邊的變故,持著武器來到盛間身邊。
此刻妖魔數量已經銳減到了小幾十只,個個渾身染血,圍成一圈將四人困在當中。
徐宋關心道:小葉子怎么了?
姚烏探著葉知離的脈搏,又從懷中掏出幾根銀針,臉色沉重地朝盛間搖頭:是八目海龍。
一個身材矮小的妖魔拄著根拐杖向前走出幾步,贊賞道:不錯,正是八目海龍。
徐宋急道:你們在說什么?什么八目海龍?
姚烏解釋道:八目海龍是一種毒,無色無味,可由下毒之人控制毒發時間,毒發時會令人陷入沉睡,不久又會自己醒來,它不會讓人遭多大的苦,只是毒發次數多了,就會再也醒不過來。這種毒通常會被下在酒菜里酒菜!
盛間赫然想起,他們白天時在酒樓里吃過一頓飯,恐怕在那個時候,葉知離便中毒了。
徐宋也想到了那頓飯,毀得腸子都青了:那我為什么沒事?!
拄拐妖魔恨恨道:我本來不想與你們為敵,這八目海龍之毒只要未毒發,都會在修煉中逐漸排出體外,你們如果走了,自然不會出事,可既然你們發現了平澤鎮的秘密,那這毒便是我最后一道法寶!
它又看了看徐宋,不客氣地哼出一聲:你這種修為高的修士自然不怕八目海龍,我本就是為聯絡使大人準備的!如今平澤鎮暴露,我只好抓聯絡使大人回去交差!
盛間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冰冷,眼里卷起震天海浪,他寒聲道:交什么差?
拄拐妖魔復又笑了:元衡劍尊放心,我家主人只想請聯絡使大人前去作客,而且主人交代了,一定要抓活的回去。
每份八目海龍都各有不同,解藥只有研毒之人才有,劍尊,為了聯絡使大人的性命,還請將聯絡使大人交于我等吧。
盛間看向姚烏,后者明白他的意思:它說的不錯,這毒只有下毒之人能解。
拄拐妖魔放聲大笑,似是勝券在握般,揮揮手命手下去開啟了什么。
片刻后,鎮子最中心的位置升起了一個足夠數十人環抱的光圈,顯然是一個傳送用的法陣。
它再次揮手,兩個手下走到盛間面前:劍尊,還請交出聯絡使大人。
盛間將從夜猛地插在地上,余波將妖魔通通蕩出百尺。
拄拐妖魔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盛間便道:你當真不顧他性命嗎!他若是死了,玄澗閣難辭其咎,仙盟不會放過你們!
盛間冷冷道:你家主人尋他何事?
拄拐妖魔:聯絡使大人足智多謀,我家主人尋他自是為圖大計。
盛間拔出從夜,妖魔紛紛向后退去,舉起兵器想要抵擋。
然而盛間沒有出招,一手緊緊擁著葉知離,一手反將佩劍收回鞘中,聲如沉夜:元衡劍尊之名,可配得上與你家主人共圖大計?
第16章 光圈
盛間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和妖魔都愣了一下。
拄拐妖魔率先反應過來,陰陽怪氣地哼道:您是正道劍修魁首,如今說要與我等妖魔為伍?
盛間神色不變:他也是仙盟之人,你不過多帶我一個。
拄拐妖魔剛要反駁,忽地想到什么,停在原地猶豫了起來。
妖魔藏進修士體內并非易事,好容易才攢了這么些,平澤鎮乃是它們的據點,現在不但被玄澗閣的人發現,還快要死完了。
這么大的失誤,主人知道后它幾條命都不夠罰的。
就算它帶回了葉子,撐死也就一個將功補過,留得性命。
可如果它把元衡劍尊也帶回去了呢?
那種地方,又有主人坐鎮,哪怕他元衡劍尊有天大的威能,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它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殘兵敗將,心一橫,決定答應下來:既然劍尊有心同來作客,那便請吧
拄拐妖魔躬身揚手,為盛間讓出一條前往傳送法陣的道路。
徐宋是又氣又愧疚。
如果不是他貪嘴叫著小葉子去吃那酒樓的飯菜,小葉子怎么會中毒呢!
他一把拉過盛間,焦急道:劍尊!盛間!你停下!這事因我而起,要去也是我陪小葉子去!
姚烏也擋在盛間身前:八目海龍的事,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盛間為葉知離攏了攏衣襟,將人打橫抱起,落下的目光一如此刻的語氣,堅定而溫柔:我會帶他回來。
*
葉知離又做了一場夢。
許是他大部分人生都是與盛間一同待在六羅門,所以夢到的,也是那時候的事。
妖魔肆虐,盛間經常需要帶領六羅門弟子去外面斬妖除魔,有次他們剛剛解決完一次危機回到門內,盛間去找六羅門門主,他獨自一人走回住處。
在途經某個拐角的時候,他聽到墻的那邊有人講話。
那個葉知離也太煩人了吧,還不夠給劍尊拖后腿的,劍尊戰斗的時候還得照顧著他。
就是!聽說他以前是小鎮上的雜碎散修,遇見劍尊后就厚著臉皮纏著不放,劍尊心善,這才答應同他成親的。
能跟劍尊成親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他還不知道感恩,成天待在劍尊身邊,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要我說,小師妹跟劍尊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哪像葉知離,分明就是個累贅!
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些言論。
可他卻無從反駁。
他本來就是小鎮上的一個散修,甚至連散修都算不上,只自學了些三腳貓的法術,遇到低階妖魔勉強足夠自保。
在修習的道路上,他還有一個關系甚好的朋友。
而在他和盛間成親之后,朋友便與他越來越疏遠,甚至斷了聯系。
后來他才知道,那朋友嫌他攀高枝、走捷徑、貪圖富貴。
可他長這么大,從未見過外面的天空,分不清練氣金丹元嬰,更不知道元衡劍尊是何等人物。
他只是簡簡單單喜歡上了一個人。
來到六羅門之后,他深知自己底子差,更加賣力的去修煉,想離盛間近一點,再近一點。
他甚至還在比試中勝過了那位小師妹。
可那些詆毀他的話不但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他本來不是什么柔弱可欺的性子,不然也無法在這亂世中茍活那么多年。
然而劍尊二字,實在是太高太遠了,他再怎么努力,連海的邊際都看不到。
好友離去,旁人打壓,道侶不聞不問。
他能接觸到的所有人都在說著同一句話。
你配不上元衡劍尊。
自信終于在漫長的歲月中一點一點被消磨,連他都開始懷疑自己、嫌棄自己。
這段夢并不長,他再醒來時,頭還是昏昏沉沉的,只能看到一張模糊的面孔。
他費力認了半天才認出來那人是盛間。
他這是被盛間抱在懷里?!
這個認知讓他清醒了大半,掙扎著跳到了地上,旋即腿就是一軟,又被盛間趕忙架著胳膊穩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