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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放軟了聲音道:“我知道了,以后注意就是。”
他笑起來,目光柔軟如水,“你不是想學識字嗎?晚上我教你吧。”
喜妹歡喜地應了一聲,又想起自己這幾天不理睬他的事情,頓覺得上了當,再想冷戰也不好意思,便就此拉倒。
謝遠說三哥學問很好,學館先生總拿他教訓他們,說如果三哥能堅持考完三場,肯定能中秀才。可惜他身體不允許。謝重陽不但字寫得俊秀,文章做得也好,無論對子還是八股文都得先生贊不絕口。
喜妹卻腹誹他古板迂腐,也就是考考八股文,卻也不是風流真名士。可等細雨在窗外淅瀝,風敲紙窗的時候,他應謝遠要求即興做了首絕句,喜妹以自己僅有的對古詩那點鑒賞力也覺得很好,有點春曉的味道。
喜妹不會用毛筆,勉強學了,跟他學寫了那個世界自己和他的名字。結果她狗爬一樣的字和滿手的墨汁連謝遠都笑話。她想讓他手把手教一教,他卻不肯,顯擺一樣模仿她的字,甚至用那歪歪爬爬地字寫了一首歪詩,氣得她張牙舞爪地摸了他一臉墨然后摔了筆說睡覺。
鋪被子的時候,她又把兩人鋪蓋對齊,緊挨著。謝重陽愣了下,蒼白的臉頰泛起紅暈,“喜妹,靠這么近干嘛?”喜妹麻利地躺進被窩,“晚上好照顧你呀,你要是想喝水就叫我,我來照顧你。”
謝重陽道:“我自己能行。”
喜妹笑道:“你是病人嘛,客氣什么。”
謝重陽垂眸,眼睫在燈影里拉下長長的印子,默默地吹燈躺下,一言不發。
喜妹嘰嘰呱呱了幾句,沒一會便睡著。謝重陽獨自聽暮春細雨碎碎地落在窗臺上,聽著她均勻綿長的呼吸久久無眠……
作者有話要說:喜妹有武林高手的范兒,哈哈哈,么親。那是個伏筆,以后用當然不是為了武林,哈哈,是為了種田。
另,朋友都說現在大家都不喜歡看種田了,拍俺開種田傻乎乎的有點過氣,可咱就是喜歡這口。寫了一個之后覺得挺親切,嘿嘿,所以繼續過癮。
喜歡的親們多多撒花支持,大桃花鞠躬啦。
現代媳婦古代夫,看看不同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會產生怎么樣的碰撞,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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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俊人 ...
喜妹讓重陽幫著合計一下,她做豆腐能不能賺點錢。謝重陽仔細幫她算了,家里這臺小石磨出豆腐很慢,還得單架大鍋、濾渣、煮豆漿、點鹵子、壓豆腐……這一套活計需要的東西他們也沒,要置辦比較麻煩,再說孫家豆腐坊開了都小十年也沒怎么賺錢,如果再開一家只怕也夠嗆。
喜妹只得暫時作罷,依然幫著下地除草保墑,或者幫北村熟悉的鄰居干點活兒賺幾個雞蛋。傍晚吃飯的時候她都能聽孫秀財敲著梆子從北邊回來,很想去問問他,能不能跟他一起合伙賣豆腐。存了這樣的心思她每日便往南走,去村南割草,順便從外圍考察一下孫家的豆腐坊。孫家在南河上架了座小木橋,在那片地里蓋的房子,四月的蘆葦在陽光里搖曳生姿,映著粉墻黛瓦很是好看。
這日因為留戀得有點久,喜妹看了看太陽趕緊挑了草直接穿過南村中間的石子路往家去。經過荷池南邊的宋記貨棧時候,突然被人喊住,“妹子,妹子來幫個幫。”喜妹扭頭一看,叫她的人是宋記貨棧的老板娘宋寡婦。宋寡婦五年前死了男人,一直沒改嫁也沒孩子便獨自住在榆樹村守著和丈夫從前的小貨棧過日子。貨棧每日人來人往,除了打醬油買醋就是下地得空的男人女人聚在門口的場地上閑聊。還有孟旺兒幾個小流子覬覦宋寡婦的美色,有事沒事窩在貨棧吹牛皮。
如今已經晌飯點上,門前空地的男人早被各家女人喊回去吃飯,只有孟旺兒涎著臉不知道糾纏什么,被宋寡婦拿著雞毛撣子抽得直躲。喜妹覺得宋寡婦是這里最好看的女人,白面皮瓜子臉,不管什么時候都不肯端正了看人,必要歪出一點風情來,水汪汪的媚眼怎么看都勾人,那笑也格外撩人。
村里很多女人背后說宋寡婦是個狐貍精,整天搔首弄姿梳妝打扮勾引男人。喜妹卻覺得那不過是女人嫉妒,男人吃不著葡萄說酸罷了。反正背后說她的人當面反而更涎著臉跟她說笑。那次喜妹聽二嫂揪著二哥的耳朵咬牙切齒地問他是不是去騷狐貍那里溜達,二哥舉著手直賭咒說自己向來不正眼看那個女人的。明明有一次大家下地回來,他那眼珠子幾乎是斜著一路經過宋家貨棧的。
喜妹放下擔子,“嫂子,有事兒嗎?”
宋寡婦擺著楊柳腰走過來,她穿著桃紅襖兒月白裙兒,頭上插著一支黃澄澄的金釵,眼波如一汪秋水橫了喜妹一下,“妹子,來幫嫂子把幾壇子酒搬去里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