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橘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好別動,寇翊微微側(cè)過頭,聲音壓得低極了,誰敢偷襲,先死的一定是你們的舵主。
寇翊在海上頗有威名,所有人都聽說過他的優(yōu)勢所在。
他能于兩百人中直取鄭沛的命,憑的就是個快字。
一招制敵,唯快不破,想靠偷襲從他手上奪人,基本算是天方夜譚。
讓路。翟覺從嗓子里擠出這么一聲,給戍龍幫眾下了指令。
周圍的幾艘船向側(cè)后方緩緩散開,讓開了一條寬闊的航路。
翟覺被寇翊挾著一同往對面那艘船上跨去,突然,他開口道:你甩不掉我們的船。
你若殺了我,難敵數(shù)百人。你若挾持我,卻不能阻止船只跟隨。見寇翊不說話,翟覺繼續(xù)道。
寇翊的動作止住了。
他原本想的是,只要回到天鯤總舵,即便是戍龍幫的人敢跟,也是有命跟沒命回。
可聽翟覺這話的意思,似乎有恃無恐,這讓寇翊心生不安。
果然,翟覺繼續(xù)道:你以為回到天鯤就能找到救兵嗎?
寇翊的手指在那一刻猛地收緊了半寸,殺心藏都藏不住地溢了出來。
看樣子翟覺做了兩手準備,來劫寇翊的同時,也對天鯤下手了。
若是猜的沒錯,天鯤總舵只怕已經(jīng)被戍龍幫的船隊團團包圍著,甚至就連此刻在這里的翟覺,本身的航行線路也都是朝著天鯤而去的。
寇翊幾乎是立刻便看清了局面。
他與裴郁離雙雙脫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戍龍的目標是他,只要他還在這里,他們便不會過分為難一個無足輕重的天鯤幫眾。
相反,若是他堅持挾持翟覺上船,即便是回了天鯤,情況也未可知。
想通了此種關(guān)節(jié),他果斷放棄了原本的計劃,目光在視線范圍內(nèi)的所有戍龍幫眾身上掃了一圈。
沒有人說話,場面既緊迫又安靜,靜得只能聽到風浪聲。
而后,寇翊對著那邊的舵艙喊了一句:走吧!
裴郁離的聲音自前方傳來:上來了?
上來了。寇翊說。
周圍的船只已盡數(shù)讓開,面前那船不受阻礙地前行而去,水波隨著那航行的線路不斷翻騰。有其余船蠢蠢欲動,似乎是掌舵的人還不清楚情況,險些要跟上去。
寇翊掐住翟覺的力度稍稍放輕了一些。
別跟了。翟覺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氣,吩咐道。
寇翊想得沒錯,翟覺現(xiàn)在根本不怕天鯤幫眾回去通風報信,他的目標只是寇翊而已。
裴郁離聰明,等他行至天鯤發(fā)覺勢頭不對,自有許多轉(zhuǎn)圜的余地,足夠他脫身了。
寇兄弟,翟覺拍了拍寇翊的手臂,道,現(xiàn)今的你于我而言不過囊中之物,何必再白白抵抗呢?
寇翊眼見著裴郁離的船遠離了這邊,才放心地將視線收回,不悅道:陸域之事,是你所為?
在下不才,借官府之威...翟覺頓了一下,調(diào)虎離山罷了。
寇翊心里一抖。
天鯤幫眾在陸域作亂,官府被迫出面,扣押了二十余人。范老大若是不親自到陸上去一趟,此事便無法解決。
不去是開罪朝廷,去了,便是入了戍龍幫謀劃好的局。
這局設得妙,范老大即便是有所顧慮,也決不能隨意拒絕官府的傳召。
更妙的是,陸域出事到現(xiàn)在不過兩日的時間,昨日翟覺偏又無事不登三寶殿,領(lǐng)著他口中勾結(jié)寇翊的叛徒去煩擾了范老大。
也就是說,絲毫沒給范老大反應的機會。
范幫主此刻應當在衙門里喝茶呢,翟覺生得一副狐貍相,說話不緊不慢,一副盡在掌握的沾沾自喜,寇兄弟應該不至于很擔心吧?
衙門傳召,去的路上應當平安無事,可回程之路才是危機四伏。
寇翊看穿了這陰險的招數(shù),若他是翟覺,調(diào)虎離山之后,便不會再讓這只虎回到山間。
范老大一旦離開官府坐上回程的船,就一定會被伏擊。
你做這些事,北舵主知道嗎?寇翊將翻騰著的怒氣盡數(shù)壓在胸腔中,冷靜地與這滿心算計的戍龍幫南舵主對峙著。
我本就是為了對付他,翟覺道,又怎會讓他提前知道?
奪權(quán)。
二人掌權(quán),二人都想獨大。戍龍幫南北分舵不合早已成為事實,翟覺是想先攻陷天鯤,再利用天鯤的力量去對付北舵主,以此將戍龍幫全部握在自己手中。
可問題是,南分舵只是戍龍一半的力量,憑什么去攻打天鯤總舵?
即便是范老大和寇翊都不在,天鯤其余的幫眾也不是吃素的,哪里會忍受戍龍大肆侵入?
寇翊緊皺著眉頭思索了一番,不安感隨之越擴越大。
翟覺勝券在握,直言道:你是不是疑惑,我何來的自信去攻打天鯤?
寇翊看他一眼,眸子里泛著危險的光。
他只要一個沖動,就會立刻忍不住擰斷翟覺的脖子,可他不能沖動。
天鯤幫眾不服我的管教,翟覺哼笑了一聲,可難道也不服副幫主的管教嗎?
這一句話解開了寇翊全部的疑惑。
天鯤前副幫主曹佚秋,半年前叛亂的主謀,被關(guān)押在垂綸島暗無天日的牢獄之中。未想這廝居然是在臥薪嘗膽,不知何時與翟覺起了勾結(jié)。
狼狽為奸都是為了各自利益,翟覺幫曹佚秋奪天鯤,曹佚秋再反過來幫翟覺奪戍龍。
今日戍龍幫船隊包圍的便是垂綸島,他們把范老大引離了幫派,卻要把曹佚秋放出來。
天鯤如今人心散,各股勢力錯綜復雜,大亂之后整治人心需要足夠的時間,顯然,翟覺插的就是這個空子。
實在是陰毒。
寇兄弟,你聽我一言。翟覺既帶著數(shù)百名幫眾來劫寇翊,自然有他的意思,你為天鯤立下累累功績,可十余年來,他范岳樓連個閑置的北舵主之位都不舍得給你坐,何必再為他效力?
寇翊聽到這話竟有些想笑。
說來說去不過是權(quán)勢利益,赤子之心不僅不值錢,還沒人會相信。
實不相瞞,寇翊沒忍住回道,這北舵主之位,是我不稀罕。
......翟覺以己度人,自然不相信寇翊的話,又補充道,你若愿意為我所用,以后在戍龍,你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沒人敢不聽你的。
不稀罕。
......翟覺噎了噎,語氣變得陰沉了幾分,你當真要為那范岳樓盡愚忠,可仔細想清楚了。
寇翊嗤笑一聲,捏著那翟覺的脖子,直接將他拎離了地面。
舵主!舵主!
戍龍幫眾都揮出手中的盤龍棍,幾百雙眼睛同時死死盯著寇翊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