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橘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噠噠噠,三聲,三只巨犬脫開頸部的鏈條,向著前方飛奔而去。
啊啊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聲成了貴客們玩樂的配樂,有人飲酒的手一抖,撒的前襟上滿是酒水。
慘叫聲慢慢變小、變弱、變得斷斷續續。
艙中人的心思不止在誰輸誰贏上,還被這瘋狂的聲音牽動著。
果然,叫嚷出來才是最好的!叫嚷出來,更讓人渾身戰栗,戰栗中還混有一絲莫名其妙的快感!
許多人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們喜歡熱鬧,他們打開了全部的毛孔,吮吸著空氣里的每一份酣暢淋漓。
鬼就是鬼,喜歡享受這種狂歡的,都變不成人。
十三號斗犬,得到第一點。計分仆深吸了一口氣,二十七號斗犬,得到...第二點。
秦家五十三號掛頭當場繃直了身體,一頭扎了下去。
人是可以被活活嚇死的,不知五十三號是死是活,總之他出局了。
戰必贏胸膛劇烈起伏,眼睛發光地看向裴郁離道:最后一局,對賭。
這是戰必贏最期盼的事情。
他已經徹底忘了要幫秦家掛頭勝出的任務,他的大腦被強烈的勝負欲攻陷了。
秦家最后一名掛頭出局,賭局繼續。
幾個小廝抬起暈死過去的五十三號掛頭,準備將他往走狗場里捆。
周元巳瞇了瞇眼,說:慢著,走狗局玩膩了,來一場人狗局吧。
語罷,他用余光瞥了瞥秦昭的臉色,敬了杯酒過去。
秦昭回敬了。
誰家的掛頭誰做主教訓,秦昭不能開這個口,他周元巳卻是最適合開這個口的。
人狗局,人跟狗斗,誰活著出來誰就贏。
這里有十八只狗,兩個人。
牽狗小廝略略遲疑一下,沒叫人將場中的狗牽出來,反而將場外的狗都解開鎖鏈放了進去。
戰必贏很是不滿,氣得要吹胡子瞪眼。
他盼了許久的對賭是想拼賭技,不是想拼誰更會打狗!
你的意見現在可不作數,裴郁離看著場中的一群惡犬,突然說道,這就是得罪主家的代價。
代價?戰必贏將手指關節摁得嘎吱作響,不屑道,我會怕幾只畜生?你輸定了!
裴郁離沒有聽清戰必贏的豪言壯語,他此時此刻的腦子里只出現了幾聲蹬、蹬、蹬的腳步聲。
很神奇,船艙很大,很多人都在說話,可他就是聽見了。
他依著這聲響回身一看,正與往場間而來的寇翊對上了視線。
寇翊顯然不允許他入這荒唐的人狗局。
太荒唐了。
可裴郁離卻敲了敲腰間青玉枝的刀柄,用著通紅的眼睛對寇翊莞爾一笑,緩慢地用口型道:正好練刀。
語罷,他還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了個安撫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裴裴跳進一個坑,就意味著給他挖坑的人離被氣死不遠了。
第51章 生死之局
寇翊這次沒有由著裴郁離胡鬧,而是三兩步地往場間來了。
偌大的一個船艙,四百零一個掛頭變成兩個,本身就空曠了許多。
寇翊管也不管旁人,蹬蹬蹬就往中間走。
二樓的周元巳飲完了手中那杯酒,正巧回過了頭,清清楚楚看到了寇翊的臉,雙手不由得一抖。
身體先于腦子做出了反應,周元巳其實也并沒有確定什么。
他的目光在寇翊的臉上打量了半晌,心里的疑慮剛冒上尖,就先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不可能的...
就算是有可能,現在也計較不得這些。
裴郁離看寇翊面色不快,迎著他過去,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寇翊:......
你別急,裴郁離在他的虎口處摩挲了一下,輕聲道,幾只狗而已,你就讓我進去玩玩。
寇翊:......
...玩玩?!
最后的賭局吊足了在座所有人的胃口,他們可不是來這里看人卿卿我我的。
那徐公子頭一個要發飆,從座位上站起來便高聲說:還賭不賭了?
高臺侍女看了看四位主家的眼色,也即刻宣布道:即將開局,請不相干者離場。
寇翊哪里會管這些人?他只是被裴郁離一句話堵得語塞了片刻,隨后便說:這些不是尋常人家里養的犬,而是野性未消的惡犬,你要玩也別拿自己的命玩。
我不怕啊。裴郁離說。
周圍的小廝全都知道寇翊是天鯤幫的管事,面面相覷著,誰也不敢上來趕人。
寇翊看出了裴郁離是興高采烈地要往坑里跳,一時激起了一層怒意,將他往身前一扥,沉聲道:你若真是活膩了就趁早說,我保證不再管你。
那你就別管我。裴郁離放開了手。
......
寇翊要氣死了。
他們對話的聲音不大,旁人聽不分明。周元巳見兩人距離拉開,先對高臺侍女斥道:夜深了,別耽誤時間!
高臺侍女一驚,趕緊重復了一遍:賭局開始,不相干者離場!
裴郁離轉身過去,面向了走狗場。
寇翊深深看了一眼裴郁離的側臉,實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可人家都說了不要他管,他難不成還舔著臉去阻止?他又有什么立場?
寇翊窩了股悶氣在心口,竟一時無言。
徐公子倒是順了一口氣,坐回位子上喝了口要涼不涼的茶水。
看吧,這美人誰都管不住,姓寇的也別當自己是根蔥!
只可惜美人要是真被狗給咬壞了,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這一頁輕飄飄地便掀了過去,戰必贏和裴郁離已經站到了走狗場邊。
牽狗小廝看見裴郁離腰間配刀,猶豫了一下,請示道:掛頭能用武器嗎?
牽狗小廝或許不知道,他這規規矩矩的一問其實很妙。
四位主家沉默了一瞬。
周元巳這回不說話了,他在等著秦昭說話。
秦昭若許了二人攜帶武器,就是給周元巳保留了些面子,證明他雖然生氣,但還不至于破壞情誼。
相反的,若他斬釘截鐵地說不許用武器,那就是逮著周家掛頭硬要給教訓,這樣就是不留余地,交情盡毀了。
做人留一線。
秦昭雖頑劣,但還不至于小心眼到這樣打人的臉,于是對著桌邊三位道:十八只犬呢,不帶武器豈不得立刻被撕碎了?
一直在看熱鬧的方公子笑著接上話,說:是啊,那也未免太殘忍了。
三言兩語間就算是把場面緩和了,周元巳這才假模假式地說:要我說肉搏是最好,四萬多兩銀子哪是這么好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