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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洵正想開口問問沈薇,這是突然發的什么神經。沈薇往他耳邊湊了湊,壓低聲兒道:“你給我的錦囊,我看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瑾洵小心的將手環在沈薇腰上,唇角浮出個壞笑,回道:“也就是說,你知道那錦囊里邊是什么東西了?”
沈薇微不可見的點點頭,帶著瑾洵坐在鳳榻上,還一屁股坐在瑾洵的腿上,回道:“龍脈?”說罷,眼神流轉間,四處打量,并未發現有可疑之人。
瑾洵頓時明白沈薇為何如此,但是今日完全是沈薇小心過度。他來的時候,早就已經讓秦焱引開了戚太后的耳目,不過,他倒是很喜歡沈薇現在這個樣子,真像是去年某個大臣為了討好太后送進宮中的舞姬,說起來那舞姬......瑾洵硬憋著笑意,板著臉色一本正經的對沈薇道:“不用看了,朕早就把該支開的人支開了。”
沈薇聽罷,遲疑一陣,臉上由白轉紅再由紅轉白,呆愣許久才慌忙從瑾洵身上跳起來。
她原本以為瑾洵被人跟蹤,這才配合瑾洵演戲。結果,是她自以為是的,想起來方才那柔情似水的模樣,沈薇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瑾洵好整以暇的看著傻站著的沈薇,會意道:“其實,也不是很風騷,比起母后的舞姬,還挺正經。找個地縫什么的,就算了。”
沈薇欲哭無淚的抬頭,“果然這才是你的目的吧?我好心幫你,你竟以戲謔我為樂?將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是不對滴。”
瑾洵瞥了沈薇一眼,挽著衣袖道:“哦?皇后以為朕在戲謔你?”
“不然是什么?”
沈薇覺得,現在生氣的她,可以砍死一頭大象。
瑾洵輕輕將沈薇拉回鳳榻,不緊不慢道:“朕是真的擔心你。聽戚夢白說你在隴東的時候被傳染疫病,朕都快著急死了。差一點就去跟母后請命,親自去隴東接你回宮。不過,幸好你平安回來了,幸好。”
沈薇撲簌撲簌大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怎么,忽然轉了性子似的?我記得,平時你沒有這么好脾氣來著。”
瑾洵捏捏沈薇的鼻子,“托皇后的福,朕現在覺得精神好了很多。對了,說正事。”他小心地把沈薇放在榻上,繼續道:“璧山的某之山中,藏著我帝朝的龍脈。父親駕崩前,將某之山的地圖藏在太子宮中的密室中。父皇并不信任母后,所以才會這樣做吧。但是不管怎么樣,我發現了它,并且知道,龍脈中蘊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天大的秘密?”
沈薇不禁起了興致,聚精會神的聽著。
瑾洵淡淡嗯了聲,繼續道:“某之山地形復雜,實際上是兩路山脈拼合而成,朕研究這張地圖十幾年,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玄機。”
沈薇沒想到,才回宮就有這么讓她吃驚的事情。她期盼的看著瑾洵,小聲附和:“玄機?”
瑾洵點點頭,“這玄機,就是圣祖留下的精銳部隊。”
沈薇驚呆了。
瑾洵說是圣祖留下的精銳部隊,那圣祖都埋進皇陵千八百年了,這圣祖的精銳部隊還不都成了僵尸軍了?那那還能拖出來打仗啊?難道瑾洵是想把這僵尸軍拉出來,指望著能嚇死交鋒的大軍嗎?
看沈薇的反應,瑾洵頗是疑惑,“皇后這是怎么了?”
沈薇默了會兒,鼓足勇氣定定的看著瑾洵,道:“皇上,其實我也不反對你讓沈之書那廝去漠北了,咱們還是放棄死人軍隊吧,雖然聽上去挺滲人的,可是,拉到戰場上,你指望他們以血肉堆起千里戰壕嗎?”
瑾洵莫名其妙的看著沈薇,“皇后這話從何說起?”
“從圣祖爺說起啊。”沈薇接口,著急道:“圣祖皇帝是從璧山起義的,這大家都知道。可是,圣祖皇帝都過世八百多年了,那他留下的精銳部隊,還能用嗎?我都答應站在你這邊了,咱就不要異想天開,連死人都送到戰場上去了吧?”
瑾洵噗的一笑,“朕還以為,皇后去了趟隴東變聰明了。”
沈薇不明所以。
瑾洵解釋道:“本來是想,你考慮事情會比之前復雜些的。錦囊的地圖背面,不是記載著三句話嗎?”
沈薇點點頭,“辛未甲子,月落沉潭,某之二段。”
“嗯,我查閱了許多帝朝的史書,發現這三句話,其實是說,每到辛未年的甲子月,月亮沉潭的時候,某之山的第二段便會打開山門。誰也不知道這個山門后面是什么。朕猜想,當年圣祖身邊有支所向披靡的軍隊,天下安定之后,這支軍隊便消弭了。如果這支軍隊還在的話,應該是在某之山的二段身處。”
沈薇思考了很久,回道:“那這只軍隊里,有沒有女人呢?”
瑾洵一怔,“這個,有什么關系嗎?”
“關系大發了啊。萬一這軍隊純一色的爺們,這八百年怎么傳后?肯定都變成深山枯骨了。”
“這個,我倒是沒想到......”
沈薇無奈的搖搖頭,“說起來,還是讓沈之書去吧,我覺得,他的忠心是可加的。不過,我有個請求。”她暗搓搓的絞著帕子,“讓沈之書去也成,可是,去之前,得讓他和小阿嬌把婚成了。你也知道,我爹娘年紀大了,我老哥一去,三年五載,他們都沒個在身邊照顧的人。”
“朕允了。只是,陳阿嬌愿不愿意,朕就不知道了。”
侍茶端過來壺茶給瑾洵和沈薇倒上,開口道:“皇后娘娘,寶蝶被太后宮里的翠兒姐姐叫過去了。”
沈薇明了的點點頭,“我不在的這些天,她是不是天天往福宜齋跑?”
“回皇后,皇后不在的時候,她倒是跑的少些。前幾天還聽說,太后要把她召回去呢。”
“召回去?”沈薇瞅一眼瑾洵,道,“那寶蝶是太后故意放在正陽宮看著我的,怎么舍得召回去了?”
瑾洵捏著茶杯把玩,聞言,抬抬眼,道:“約莫是覺得放了這么個多話的,也讓母后頭疼了。”
沈薇撐頭垂思陣,“依你看,若寶蝶真的被召回去,太后娘娘會再派什么人過來?又會如何處置寶蝶?”
瑾洵琢磨著開口,“依我對母后的了解,下次再派人來,肯定會找個更小心謹慎的。不過說起來,宮里到處都是目后的眼線,也用不著特意派個婢子過來。至于寶蝶,應該會指派個很差的差事做。”
沈薇點點頭,暗自里有了主意。
寶蝶其實心眼不壞,只是愛耀武揚威些,雖說聰明也性子也直,很多時候反被小聰明誤了。既然太后不準備用了,那么,她就撿來用。當然,對寶蝶這種人來說,金銀財寶好言相勸都是不管用的,寶蝶是個愛顯擺的,自然也要給她最能顯擺的職位。
像寶蝶這種愛表現的人,你要她的忠心肯定是不能指望了,不過,拿來掩人耳目什么的,指定一用一個準。
瑾洵看沈薇默不作聲,慢慢將茶杯放下,站起身道:“朕召了戚夢白,沈之書和孟扶蘇覲見,皇后隨朕過去吧。”
沈薇略額首,跟著瑾洵屁股后邊往外走。
說起來,七月中,天氣轉涼,實在是難得的秋高氣爽。可這秋高氣爽的天,沈薇素來覺得是登高的好時節。至于釣魚的話,沈薇遙記得當年沈之書還穿著開襠褲做夫子學生的時候,有一堂課就是背的關于釣魚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