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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這樣毫不顧忌地引導,到底是多急著給徐夙定親。
不過原與箏本就是個骨子里有些不羈的女子,竟是不甚在意地對子奇說道:“多謝趙王好意,不過微臣自小有個毛病,坐在那車上便是暈的不行,更別提兩個人坐了,敘舊還是留到下次吧。”
子奇臉上的笑容有點難看,不過他回去傳了個話,趙王到底也沒說什么。
元琛坐在前一輛馬車上閉目養神,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有不懂規矩的侍衛在輕聲議論:“陛下也真是好說話,那話一聽就是隨口胡謅的,普天之下大概也找不出幾個像陛下這樣更好說話的王君了。”
“是啊……”
另一個人才吐出兩字,便見馬車里的太子側手掀開小簾:“誰給你們的膽子隨意議論君王的?”
這聲音溫潤卻帶著威嚴。
向來如霽月一般的人,早已不知何時帝王之氣加身。
兩個侍衛一驚,都是抱拳低頭:“屬下該死。”
元琛冷冷地收回手,放下了簾子。
兩手相交于膝上,他再度閉上眼陷入沉思。
原與箏的身份,不只是趙國人,也是秦國人。
隔著這一層,父皇不會拿她怎么樣。
至于徐夙,父皇自也不會隨意翻臉,他只會慢慢架空徐夙的權力,比如給徐夙安排一門親事,既能把原與箏這樣的能人留下來,還可以以此為由將徐夙的權轉移至在朝中明哲保身的原家,最后借機收回手中。
但如果父皇發現這樣根本行不通呢?
那依自己對他這位好父親的了解,便一定會選一個萬無一失的機會——
一舉扳倒徐夙。
-
傍晚時分,一行人到達了云一觀的山腳處。
與往年一樣,馬車上不去千級梯,便停在在腳下。
趙王扶著王后走在最前面,兩人走一會兒便歇一會兒。
元瓊跟著他們的步子一點一點往上爬,卻是連氣都未喘一下。
以前爬到一半便覺得累死累活的,可若是在徒步走了這么兩年下來,體力早就不知好了多少。
原與箏走在元瓊邊上:“公主倒是和傳聞中的大不相同。”
元瓊聽了也不遮遮掩掩:“傳聞是不是都說我貪玩又嬌氣?”
原與箏不置可否。
元瓊嬌憨地笑了:“倒也沒說錯,我那時候就是那樣的,后來我自己也覺得自己太柔弱了、做什么都不行,才終于下定決心去外面看看。”
徐夙走得不快不慢,就只落她一級,跟在她后頭,聽著她說那些話。
原與箏與元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順帶回頭看了一眼。
也不知前些天還好好的兩個人,為何后來進了屋中就別別扭扭起來。
見狀,她慢下步伐,往后退了一級。
這一層階梯,突然就變成了她、徐夙、還有一直候著的寶瑞三個人。
千級梯不窄,但三個人走還是顯得擠了些。
原與箏推了推徐夙:“表哥,你上去一級,別在這里擠著我和寶瑞女孩子家說話。”
徐夙的眼如一口無波的古井,瞥了她一眼,倒也真順著走上去了。
元瓊身子一僵,有點緊張。
想著萬一徐夙示好,她就給他臺階下。
沒想到,那人的袖子拂過她的手背,竟然從她身邊走過去了。
元瓊咬牙,正想喊住他的時候,徐夙停了下來。
停在前兩級突然變得陡峭的地方。
就見他向自己伸出了手。
元瓊頓了步子,半晌,撇了撇嘴,扶住了他指節分明的手。
他牽住她,突然問道:“公主,臣之前為您求的護身符,您可還留著?”
元瓊答得快:“當然留著啊。”
在石梯上摔落也就是今年的事情,她一門心思踩好腳下每一步,想也沒想便回答了他,自然也沒注意到徐夙的異樣。
等到話說出口,她更是滿心都想著自己答得也太快了。
這不是還在鬧別扭嘛……多沒面子。
她舔了舔唇,假裝鎮定地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