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笑瞇瞇地:“好久不見,三哥哥。”
“小公主還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年里,茶樓里都編出什么樣的好聽故事了吧?趙國公主不思進取、整天玩樂,女扮男裝流連風月場所,后變本加厲,竟跟著一個不知名的女子一起走了。”
元瓊扯了扯嘴角,無言以對。
人言可畏……這真假摻半編得倒也不算錯……句句是實話。
趙子逸見狀,繼續皮笑肉不笑地:“也不知道我現在要是告訴你身后那些人你就是趙國公主,他們會怎么辦。”
見他這么會說,元瓊覺得,不借他的口說點什么真是可惜了。
“三哥哥應該也不知道,茶樓的故事換得可快了。最近的故事應該是——”她故作天真地歪了歪頭,“漳河一帶的官員貪贓舞弊、攜款潛逃,拾憂道長幫助安頓流民,順便在那里算了一卦。”
排在后面等著進城的人見隊伍一直不動,生出些騷動,往他們這邊探頭探腦的。
不知是什么情況。
趙子逸讓人去把人攔在外面,然后對元瓊冷笑了一聲:“所以呢,和你有什么關系?”
在一旁聽著的拾憂突然做了個普渡眾生的手勢:“漳河是南邊命脈,往年從未發過如此大水。所以貧道算了一卦,才知這次是因為去年新上任的池大人命里犯水,又做了惡事,才觸犯了天道。”
元瓊憋著笑,邊聽邊點頭。
那池大人其實是朝中宗伯南昌伯的表親戚,犯事后暫時被保下了,之前在信中她看出拾憂為漳河一帶百姓而苦,她這才出了個主意,讓拾憂直接編一卦來,以悠悠眾口迫使那右卿不得不放棄姓池的。
不過“命里犯水”,也虧拾憂道長這種話張口就來。
被攔在外面的人伸長了耳朵,有靠得近的,聽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天道,”趙子逸有意給拾憂難堪,瞥了一眼那些百姓,故意提高了音量,“照你這么說,漳州現在洪水漸止又是怎么回事?可沒聽說池大人又做了什么好事。”
剛說出口,他便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卻又沒轉過彎來。
“那自然是,”拾憂意味深長地頓了頓,“久未歸國的貴人回來了。”
趙子逸對上拾憂老神在在的笑眼,這才忽然意識到自己中了套,氣急敗壞地喊道:“一派胡言!”
元瓊也覺得這是一派胡言。
畢竟這話,就是她編的。
不過嘛,旁人是不是這么想的,就不好說了。
畢竟——
碰上天災人禍的事情,人最是迷信。
就在拾憂說完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她突然抬起手,伸向自己束起的發。
輕輕一拉,烏黑的長發如墨般傾瀉而下,劃過她的蔥白的手指。
趙子逸尚未反應過來時,人群中突然有眼尖的人喊了一聲:“這個坤道好像就是拾憂道長,誒,站在她邊上的是……是元瓊公主啊!”
第51章 . 好報  他摸出一根桃木簪子,挽起她一綹……
“所以拾憂道長方才說的貴人就是元瓊公主啦……”
“什么呀, ”也有中年女子不買賬,“貴人就能和青樓女子廝混偷跑了?”
人群中一陣唏噓,這事兒怎么說都是丟了皇家人的大臉了!
另一名女子認出這是公主后, 卻是慢悠悠地說道:“謠言不可信, 公主離開趙國時,同行的可不是明月樓中的不知名女子。我那時看見了,明明是一位年輕道長。”
“而且啊,”她神神秘秘地,“據說這次拾憂道長去漳河那里陛下是知道的,那說不定當年公主和道長一起走也是陛下的命令呢!”
這話一出,倒真是糊弄了好一堆人。
不過也有人立場堅定得很,一個窮酸秀才皺了皺鼻子:“要真是陛下令讓公主走的,那他又為什么暗中派人尋公主?”
那女子答得也快:“你這人, 圣意哪是我們這些平頭百姓猜得到的。”
聽那女子說得一套一套的,元瓊哭笑不得地多看了她一眼。
只見其他人聽著那女子和酸秀才一言一語的,就跟個墻頭草一般來回倒, 不知不覺像是分了兩個陣營,一邊信她是能轉運的貴人,一邊揪著她過去的事情不放。
正在這時,徐夙忽然走了兩步,站到了她的身后。
元瓊還未來得及問他作何,他已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根桃木簪子,挽起她一綹發作云鬢,動作流暢地替她別上。
頭皮一麻, 她完全沒想到他會在人前有這樣的舉動,怔怔地回過頭。
趙國人、尤其是居于都城之中的人,他們甚至并非都見過元瓊, 卻是個個認得徐夙的。百姓們常道距離徐正卿救下趙國已過了八年,有的人連孩子都有了,徐正卿卻一直孑然一身,做那不食煙火的端方君子。
此時見到徐夙也會如此照顧一個女子,連城中的人也被吸引來看起了熱鬧。
也正是七嘴八舌間,方才的事情已經在人群中傳了個遍。
徐夙指尖輕輕劃過她的青絲,理齊了她散亂的發。
而后,他才狀似無意地說道:“公主為了救濟災民,途中將錢都寄給了拾憂道長,連簪子也只能用這木質的了。”
聽聞此言,人群中立刻有人反應了過來,領頭說道:“我兒隨著二殿下去了漳河剿匪,前幾日還寫信回來說多虧有拾憂道長在那里施粥大半個月,安撫了人心,解了他們的后顧之憂啊!原來這施粥的錢都是元瓊公主寄去的!”
家家戶戶不乏有兒子被強制征兵的,哪個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他們一聽到公主一個嬌貴小女子也為漳河水災出了這么多力,也不管錢是多是少,感慨和好話很快就把先前的議論聲全壓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