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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親親熱熱的聚集在一起好幾天,耶律劭的小宅院里,擠滿了大人小孩,喧嘩熱鬧笑聲連綿,無奈曲終總是會人散。
有軍職在身的伽羅與乙辛,只待了一日夜便趕回軍營,而蕓娘與涅里總有千般不捨,還是得趕回牧場里,張羅一年新的開始,忙碌于畜牧農活。
只怕他們再拖延啟程的時間,家里的牛羊馬都要餓死了,剩下那幾個幫手,沒有涅里的指揮,是成不了氣候。
蕓娘在涅里的陪伴下,與小佑依依不捨的話別離后,搭上馬車離去,兩人約定好了,下次等小佑傷勢痊癒后,帶娃兒瑪去牧場小住一段時日。
挺著大肚子即將臨盆的燕青,索性就暫住在耶律劭家里,直至生產后為止,反正商行里的事情,有雅克與耶律劭會處理,她乖乖的待在家里,等著胖娃娃呱呱落地就好。
出門游玩數日的小佑與娃兒瑪,也不得不離去了。
部落里還有不少重要事情,等著小佑回去商量討論,腦袋靈光的小佑非常受嘉連.琰達的器重,不但鎮得住他們部族里最瘋癲的娃兒瑪,作起事情來深謀遠慮還瞻前顧后的,是個可交付重任的棟樑之材。
小佑臨走前,耶律劭偷塞了封信給他,對他使了個眼神,語氣低沉淡定道:「要小心…」
那封是詠荷親筆寫下的書信,除了報平安之后,也有好好地對著李守清、孟昶、晏永等人道歉,說現在的自已過得很開心,已經嫁作人婦,還特別交待孟昶善待惜兒,提醒他惜兒生性怯弱,要多陪伴怕寂寞的她。
「爺兒…這…」小佑皺緊眉頭收下那封信,但心里頭有千百個不愿意,生怕孟昶使什么陰謀詭計,來硬把詠荷小姐帶回蜀國,拆散他們這對難得的有情人。
「別怕…沒寫什么重要的,我看過了…」原本耶律劭要求詠荷寫明,她婚配的夫婿是自已,后來詠荷幾經思考,擔心消息走露之后,皇太后述律平、王后沙彌雅會為難耶律劭,就怕掀起東丹王室內的驚濤駭浪,所以對于自已所嫁何人,含糊帶過,只是不斷強調自已很幸福,千萬別來找她。
詠荷這么替自已著想,耶律劭相當感動,也不拘泥于這件事情,就順著詠荷的意,耶律劭原本打算著,這將會是詠荷第一封與最后一封捎回蜀國的信,雖然耶律劭堅持要詠荷報平安,平息孟昶的掛念,但他還是有些憂慮,怕李守清不肯成全他們。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居然得帶著詠荷親自踏入蜀國的國境內,深入至皇宮內苑。
「好…我會小心辦妥這件事的」愁眉不展的小佑順手將信收進兜里,輕聲嘆息著,希望不會無端惹來禍害才好。
駕著馬車的娃兒瑪看著憂心忡忡的小佑,不明白兩個男人有什么好離情依依:「小佑~走了哦!侍衛在附近的城鎮等我們了呢!」昨天夜里小佑已經放了獵鷹通報訊息,先暫住在附近城鎮的守衛們,已經整裝待發,準備護送公主與駙馬回吐蕃。
娃兒瑪等不及把燕青替她描繪的漂亮畫像,回家跟哥哥、袓奶奶獻寶呢!這燕青的畫技真是天下一絕呀!把娃兒瑪畫得入木三分,栩栩如生。
「萬事小心,小佑!」耶律劭目送小佑跳上馬車,對著小佑夫婦道別。
小佑只是紅著眼眶,對耶律劭道歉:「抱歉啦!爺兒,看來這次,我得請假一輩子了!」小佑原本盤算著回到東丹國,跟隨著耶律劭闖出一番天下,現在當了吐蕃的駙馬,自然是留在吐蕃部族里,為著嘉連統馭效力。
「不用請假,你不是奴僕…隨時歡迎你來為我效力」耶律劭淺笑出聲,揮手送別忠心事主的小佑,又是一名展翅高飛的部下,耶律劭感到非常欣慰,有勇有謀的小佑,一定能開創屬于自已的未來。
「小佑…你的爺兒塞了啥給你啊?」眼尖的娃兒瑪駕著馬車,搖搖晃晃地與小佑攀談,她看出小佑的心神不寧,心事重重。
「欸~真不曉得該說什么…那是封信,要送詠荷小姐在蜀國的親戚!報平安的」小佑搔搔腦袋百般無奈,探手摸出兜里的書信,這是爺兒給他的最后一個任務,就算不甘愿還是照辦吧!
「不會吧!他是不是腦袋壞掉啦?!那蜀國的皇帝,會不會來強搶詠荷姐姐啊!」娃兒瑪挑高一邊眉毛,質疑著耶律劭的動機。
自從娃兒瑪嫁給小佑之后,小佑對著她將故事說得更完整了些,所以娃兒瑪知道小佑他爺兒的情敵是蜀國皇帝,當然也知悉耶律劭是東丹王族。
娃兒瑪見耶律劭居住在森林的深處,暗自臆測耶律劭是庶出的王族之后,不得寵的他被發配邊疆,只能居住在簡陋的宅院里,她心想這落難皇室王子,怎么斗得過如日中天的蜀國皇帝,擅作主張將小佑手里的信搶走。
「別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不想害他們被拆散吧!」再有人來搞破壞,娃兒瑪都要發飆了!一對真心相愛的人想在一起,得經歷多少磨難呀!
「小瑪…不好吧!爺兒作事,向來有他自已的準則…」小佑看著娃兒瑪一臉的蠻橫,看來她是鐵了心,不準小佑去送這封信。
「小佑…我們是有目共睹他們感情甜蜜呀!你不希望有任何人,來打擾他們吧!反正蜀國的皇帝怎么找,也不會找到這里來,我們大家守口如瓶,誰也不透露這回事,就讓他們誤會詠荷姐死了,一了百了嘛!斬斷他拆散佳偶的念頭!多好」娃兒瑪隨手將信塞進兜里,不想跟小佑爭執這件事,她決定了就是決定,不會改變。
小佑靜下心來沉思著這一切,幾經思量之后,他贊同娃兒瑪的想法:「反正他們幾人,這輩子再也不會碰頭,孟昶皇帝摟著個鳳翊公主也該夠本了吧!大概過一陣子就會忘記詠荷小姐,不管他!就照你的意思作吧!」小佑應許似的點著頭,決定違逆耶律劭的交待,不將這封信送回蜀國。
小倆口一路上開心的哼哼唱唱著,把這件讓人煩惱的事情拋諸腦后。
「嗯~又剩下我們四個啦!能干嘛啊我們?賭錢嗎?呵呵~」大腹便便的燕青雙手叉腰,瞅著抱緊女兒的雅克,還有雙手緊牽不放的耶律劭與詠荷,這兩個黏皮糖,比她跟雅克還黏,情濃得化不開。
「好呀!我要玩!我們來玩骰子」聽見“賭”這個字,詠荷突然忘形地又叫又跳,在宮內實在無聊,沒啥事情的時候,就與宮女、內侍官玩骰子的詠荷,是賭性堅強的小爛賭鬼。
「你會玩那個嗎?」耶律劭意外發現詠荷的嗜好,看來詠荷的貪玩靈魂,沒變過。
「會啊!你們會不會玩人云亦云啊?我教你們!」詠荷的秋眸如水,晶亮晶亮的興致勃勃。
四個人圍坐在桌邊,其中三人,仔細聽著詠荷解釋規則,「哇…這是在斗智吧!」燕青聽著這游戲規則,分明是在比說謊的功力,與賭博沒多大關系。
「我看是在比誰的心機深吧!呵呵~」抱著女兒的雅克打趣道,他大概能猜中誰是最贏的玩家。
「是啊!很好玩的呢!一起玩嘛~一起玩啦~好嘛~」詠荷滿心期待地央求著在場三人,好久沒有人陪她玩骰子,她小手發癢。
「好嘛…劭~陪人家玩嘛!」詠荷率先攻破耶律劭的心防,向來讓詠荷予取予求的耶律劭,輕易地點頭答應,而雅克跟燕青反正間著無聊,便陪著詠荷一起玩。
四個人找來四只大茶杯充當骰盅,一人分了六個骰子,便陪詠荷玩起人云亦云的骰子游戲。
「我先!我有四個一」賭性正濃的詠荷趴在桌面,小心翼翼地偷看著茶杯里的點數。
燕青扯動著嘴角淺笑,隨性地看了骰盅內一眼,便不再擅動它:「五個一」
慈父模樣的雅克,逗著可愛的小念蝶,翻開骰盅瞟一眼后,輕手閤上,心不在焉道:「四個三」
只見耶律劭信心滿滿,連骰盅也不必翻開,直白道:「四個四」
「怎么可能,你連看也沒看耶!」詠荷嘟著小嘴,不相信耶律劭料事如神,連這種東西他也能隨猜隨中。
「看你啊!不信就翻查啊!不過如果我有…那你就…」氣定神間的耶律劭,聳聳自已的肩膀,一臉的輕松愜意。
「嗯~」詠荷扁著自已的嘴巴,真切的思索著,耶律劭從不弄險,她決定相信耶律劭的話。
「那我再喊…四個五!」詠荷偷瞟一眼骰盅內,接著喊。
「我不信,你沒有四個五」耶律劭篤定詠荷吹牛,大手一翻就抓包詠荷,輕松識破詠荷的謊言。
「啊~討厭!」詠荷一張櫻紅的小嘴翹得半天高,才玩一下子而已,她這熟手居然第一個輸,不死心的詠荷,再接再厲地跟著燕青、雅克、耶律劭玩人云亦云的骰子游戲,可是怎么玩,就怎么輸!
偶爾詠荷還能抓到雅克跟燕青說謊,但耶律劭始終維持一貫的微笑表情,詠荷根本讀不出他的心思:「啊~討厭不玩了!輸了我一屁股債啊!」
小爛賭鬼自食惡果了!輸給耶律劭三十次任務,只要耶律劭用這句話作為開頭要求她,詠荷怎么也不能反抗,這是他們的約定。
賭輸的詠荷氣得亂弄了桌上所有的骰盅,頭也不回地走進房間里生悶氣。
雅克與燕青笑得嘴都閤不攏,怎么會有這么不怕死的人,想跟能看穿人心的耶律劭,玩起比心機的游戲。
有妻萬事足的耶律劭面帶微笑,有些無奈輕搖著頭,尾隨詠荷進房間,看來他的小娘子,賭品差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