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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堅持住，你一定要堅持住。啊，神啊，仁慈的女神，請救救她。公正的死神，請你手下留情，別帶走她。」

「克萊爾，你不是要和我在一起嗎？我答應你，我以騎士之名發誓，我會和你在一起。」

臉色慘白的艾倫顫抖著手從他的圣輝儲物空間里取出七八個瓶子盒子，最後挑出一個巴掌大小的乳白色瓷瓶。用牙齒咬掉封蠟和木塞，他把瓶口對準她滿是鮮血的嘴唇，將瓷瓶里的液體一點點喂入她的口中。

人瀕死前看到的說不定是幻覺，也說不定是神祗憐憫，讓瀕死者見到已經逝去的親人影像。克萊爾，他心中很重要的女孩，要永遠離開他了嗎？

不，他不要她死！

克萊爾，她是他牽腸掛肚的女孩。是他……是他心愛的女孩！

他顫聲呼喚克萊爾的名字，哆嗦的手小心翼翼地喂她生命之水。

理智讓他知道，他對她動情就是對光明神信仰的不再堅定不再純粹，他日後的煩惱將無窮無盡：光明神殿不會允許他和一個死靈法師在一起；他的家族不會接受血統證明都沒有的貧民雜種──一個低賤妓女生出的父不詳女兒。

理智更讓他知道，克萊爾就這樣靜靜地死去并不是壞事，因為他將能依照他自己的心愿，一生都保持對光明神的純潔和忠誠，他將永遠承擔一個榮耀而隱秘的任務──守護光明神賜予托特帝國光明神殿的神器光明之槍。

但那些，他現在根本無暇顧及，他只要克萊爾活著！為了讓克萊爾不死，他，光明神殿的神殿騎士，一個已經將身體完全獻祭給光明神殿的人，向其他主神祈禱祝福了！

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我冷……抱抱我。艾倫哥哥，我好冷，抱緊我。

意識恍惚的克萊爾嘴唇微翕，仿佛靈魂已經進入了另一個空間。徐徐喂進她嘴里的少量液體存留在她嘴里，半點也沒有流入喉嚨。

「克萊爾，你快點喝下去，這是生命之水。」艾倫急切地叫道，堅毅的額頭滿是密密麻麻的汗水。他將小瓷瓶轉到環住她肩膀的左手上，右手手指輕揉她的喉嚨，順著她的喉管向下抹，輕輕按壓她的胃。

「咳咳，咳咳。」喉嚨受到刺激，克萊爾猛地嗆了兩聲，咳出了一些帶血的乳白色生命之水，也稍微喝下了一點點生命之水。

「克萊爾，你聽得見我說話嗎？求你別死。快，多喝幾口。」艾倫焦急地叫道，拿過小瓷瓶，貼著她的唇瓣一點點傾倒生命之水。

生命之水的制作極其艱難，他不能有半點浪費。生命之水遠比光明圣水珍貴稀少，他手中能有這麼一小瓶還是光明首席大祭司擔心他的生命安全，在他臨行前從神殿寶庫里取出來賜予他的。生命之水能快速修復肉體的損傷，克萊爾即使體內全是死之魔力，也不會阻礙生命之水對她肉體的修復能力。

好熟悉的味道，像是艾雅制作的生命之水。

因為咳嗽而有點清醒的克萊爾本能地張開嘴喝了一小口，咽下後就立刻緊閉雙唇。

她親眼看過艾雅制作生命之水。那時，她的身體內部器官腐蝕嚴重，一般的魔藥很難將她的身體調理好，艾雅就抽取了她自己身上的血液，從中提煉出一種暗紅色的漿液，再混合六種稀世罕見的魔法草藥的汁液，配制出一種乳白色的苦澀液體。

她記得瑞克哥哥當時心疼極了，把因為大量失血而虛弱的艾雅抱在懷里，說制作生命之水的最主要原材料是高階生命法師的血液精華，艾雅制作一口量的生命之水需要放掉身體三分之一以上的鮮血。所以，她品嘗到刻骨銘心的苦澀藥味後，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