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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像小秘么?他走不走還要我操心?”謝榕把手機拿開扒拉幾下,指頭不緊不慢地在屏幕上戳著。
李非看了他半天往中間挪了一段,倆指頭捏著謝榕下巴強迫他轉過來,兩人好聲好氣地待了幾天,這人又突然單方面回到原來那狀態,說話繞著彎兒地找不痛快。
“鬧什么?”
謝榕撇頭想要弄出來自己下巴,倒被李非卡住捏得更緊了,他索性松勁兒不動,頭往下沉了沉,唇角有意無意地蹭過李非的指頭,一臉泰然地回答:“換個場景我就當您是玩兒情趣了,不過這幕天席地的公共場合我是真不知道您這話的意思。”
他揣著明白裝糊涂,自己玩兒上癮了,還頗為無辜地做了個疑惑的表情,李非看著他越發頭疼,眉頭緊蹙幾乎要皺出來條痕,他用力地夾住謝榕的臉,聲音有些沉:“我跟你解釋得著嗎?”
謝榕臉色沒變,眼皮都沒晃一下,挺善解人意地笑笑:“解釋什么?”
李非呼出口濁氣,手腕兒用力把他臉拽自己面前,狹窄的一方空間里隨即充滿了酒氣,啤的白的,還有聞不出來的一種淡淡的暗香,李非忘了晚上喝過些什么,卻輕易地分辨出那種帶些果香的酒味兒是謝榕身上的,又甜又膩,讓人上癮。
他猛地撒了手,退回原來的位置上閉眼休息。
前面開車的師傅松了口氣,悄悄地把速度提上去,他開車幾十年,見過形形色色的午夜酒鬼,卻頭回見兩個男人鬧別扭的,也顧不上多年來奉行的安全至上原則,把車開過了限速線,生怕再多一會兒聽到什么石破天驚的話。
李非睡了一整天,醒過來的時候天都擦黑了,他掀開被子靠在床頭上斂神,過了幾分鐘浴室里淅淅瀝瀝的水聲停了,謝榕頭發滴著水兒從里面出來,見到李非頓了下腳但沒說什么,轉個彎去柜里拿了條毛巾。
“有吃的嗎?”
謝榕擦著頭瞥了他一眼,從桌上翻出來個外賣冊扔李非身側的空位:“自己點。”
這里比上其他地方算得上是熱鬧,所以大大小小提供外賣服務的商家也很多,甜咸酸辣能涵蓋很多人的口味,李非昨晚就沒怎么吃,今天又硬生生地餓了一整天,胃里空的泛酸,只是打開冊子卻沒什么想要吃的欲望,他把外賣冊扔到腳邊兒,說:“我聞見飯味兒了。”
謝榕拽下來毛巾冷笑:“鼻子真靈,給狗做得你要吃嗎?”
“哪兒來得狗?”他說著房間門就閃出來條縫,一狗窩著身子鉆進來湊謝榕腳邊兒,除了鼻尖兒渾身土黃,就是那晚撿到的串兒串兒。
“不是送物業了嗎?沒找到主人?”
“找到主人就不會被送收容所了。”那黃狗轉了一圈臥到謝榕腿邊,低頭去啃他腳上拖鞋的軟底,被謝榕拎著后頸皮提溜到一旁,還沒臉沒皮地蹭回來,謝榕把鞋脫了坐到床邊兒。“這狗怎么這么猥瑣呢?”
除了張禮他沒養過比自己體積小的活物,不過正常人對著些小玩意兒天生容易產生憐憫,但這狗是個例外,謝榕只覺得它煩,這串兒串兒可能就是狗中的地痞流氓鬼見愁。
李非看他躲得那樣兒倒不覺得瞌睡了,起了心思逗他:“它見著你覺得親切,給他起個名以后當你弟弟。”
謝榕冷呵呵地哼哼一聲,說:“行啊,就叫李非吧,賤名好養活,李非,出去把門兒帶上。”
那狗沒應聲,他倒被人拉著脖子摜到了床上,李非拿被子把他纏住也一起躺了下去,安靜了很大一會兒沒有人說話。
“效玉呢?昨天誰送的他?”
“你不能自己問?”
“沒問。”他已經很久不知道阮效玉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