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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根據迦南他們之前的態度和現在的一對比,那就更顯得疑點重重了——不惜翻臉也要掩飾,車里究竟藏了什么?!
“沒錯,我個人的話,確實是沒有攔下各位的權力。”安東尼亞強壓住內心的興奮,輕咳了一聲,故作矜持的看了一眼感覺到不對已經從后面包抄過來圍在馬車周圍的鳳城護衛隊:“但如果是元老院長老們的吩咐,以教廷的名義留下各位接受檢查呢?”
“雖然很冒犯,但事實上各位也知道我們教廷因為黃泉的惡意攻擊而蒙受的損失,他是個惡魔,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的將他消滅掉!所以雖然現在很冒犯,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還請各位能夠諒解。”
安東尼亞也不是傻子,他知道憑借他的身份恐怕是壓不住了,雖然這件事情他并沒有上報元老院,但是如果能夠真的由此而搜查出黃泉的下落,那么這頭一份的首功,可就非他莫屬了。
到那時候大家只會說他機智敏銳,臨場應變老練周到,誰會去管類似先斬后奏這樣微不足道的細枝末節?!
“這么說,騎士長閣下是真的鐵了心的要搜查么?”迦南隔著簾子在馬車內輕笑出聲:“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我們就滿足騎士長閣下的好奇心吧!”
“不過,在騎士長閣下搜查之前,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先得到騎士長閣下的回答。”迦南頓了頓,不等安東尼亞高興的下令,他的話鋒一轉,再沒了半分輕松的意思:“如果閣下搜遍了我們鳳城的車隊,卻一無所獲,該當如何?”
“如果搜不到,我自然向各位道歉,送你們離開。”安東尼亞沒覺得這件事情有什么可糾結的,如果沒有就沒有唄,情報有誤這種事情不是很常見嗎?
“你?呵呵,騎士長閣下,您剛剛可是開口閉口教廷的名義,難道您忘了嗎?”迦南的語調有些上揚,略帶嘲諷的調侃讓安東尼亞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如果是騎士長閣下私人的意思,你認為憑我鳳城的實力,會讓你這般侮辱?可既然你說了,是以教廷的名義,鳳城如何也該給教廷了這個面子。”
“可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你搜不到,那教廷是不是也該出面給我鳳城一個說法呢?”迦南呼啦一聲挑開簾子,臉上冷凝的殺意逼得安東尼亞不自覺的后退了數步才停下來:“剛剛和我們一起離去的還有其他幾位城主的車駕,為何你別人的不攔,偏偏挑我鳳城下手呢?是覺得我鳳城好欺負么?!還是說,這根本就是教廷的刻意挑釁?!”
“哪,哪里有那么,那么嚴重!”安東尼亞吞了吞口水,雖然迦南的氣勢嚇人,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才讓他心里的那份僥幸越發叫囂的厲害——也許,這是被逼到絕路上的最后一搏呢?
“也許吧,騎士長閣下既然這樣胸有成竹,那就請吧。”迦南盯著安東尼亞看了許久,忽然又像沒事兒人一樣的笑了起來,然后不等安東尼亞反應過來,已經率先從馬車內跳了出來,緊接著出來的還有鳳囂和田小田,然后便聽到一向寡言的鳳城城主發出了一聲難耐的冷哼:“搜吧!”
沉重巨大的雙刃巨斧泛著滲人的紅光,穩穩當當的握在鳳囂手里,他冷冷的盯著往前走了兩步準備上馬車的安東尼亞:“要是你什么都沒搜到,哼哼……”鳳囂手里的巨斧挽了個花兒,安東尼亞只覺得眼前一花,再一定神差點嚇尿——那鋒利的斧刃此時離他的脖子已不到一厘米,而鳳囂卻渾然不知一般,獰笑著將他沒說完的話補完:“剁了你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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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囂到底是在威脅還是玩真的,安東尼亞是沒機會知道了。
因為就在他抬手準備挑簾子進入馬車里探個究竟時,一聲巨響讓他整個人差點沒站住,扶著馬車勉強循聲望去,那聲巨響的來源不是別處,正是被譽為整個伊甸大陸‘最接近神的地方’——教皇圣殿的天臺!
“嘖嘖,看來騎士長閣下您這次又選錯方向了喲!”迦南在目光呆滯的安東尼亞身邊惡劣的笑著:“您真的不去嗎?如果再晚一點,那纖細的建筑物,只怕就要被拆平了喲!”
安東尼亞幾乎是連滾帶爬沖上天臺的。
只是即便他這樣賣力,等到他趕到時,也晚了。
結界崩壞時的巨大沖擊力,又給了早就已經千瘡百孔的圣天使之城狠狠的一擊,巨大的風暴從蒼穹迸發,席卷了大半個圣天使之城,將那些昔日在陽光下金碧輝煌華麗無雙的塔樓宮殿碾成了殘垣瓦礫。
鳳歌手握長弓,從她現在所在的高度,能夠清晰的看到城內被破壞的狀況,她聽到背后突然出現的喘氣聲微微側首,見到是安東尼亞時她笑了:“我見過你。”
在她剛剛被帶回教廷時,最早負責看守她的便是這個人。
“我記得你。”鳳歌想了想,又繼續說道:“我記得你那時候好像是說過,像我這樣的廢人留著根本就是教廷的拖累,倒不如早點想個辦法安置了才好;所以我到現在還很不解,能不能請你告訴我,你所說的安置是什么意思?”
“你,你殺了他們?!”安東尼亞看著整個天臺上此時堪比地獄的場景,目瞠欲裂。
眼前的這個女人,可是圣器之主啊,可是擁有整個光明聯盟勝利之希望的人!
但是這樣血腥的殺戮,根本就是連惡魔都無法做出的殘忍舉動!
先不說這些倒在地上的士兵,還有那些因為她擅自破壞結界而死在破碎風暴之中的無辜市民——
“我要殺了你!”
安東尼亞幾乎是不加思索的便拔出了長劍,朝著站在天臺邊緣的鳳歌沖了過去。
他要殺了這個女人,無論是因為職責還是信仰,他都要殺了這個女人,殺了這個惡魔!
鳳歌反手撐著天臺的欄桿,對安東尼亞的憤怒反應很淡然:“在你們想要按照你們的方法安置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這個的結果是無法避免的。”
鳳歌手上用力,整個人便那樣輕飄飄的避開了安東尼亞的致命攻擊,一個漂亮的空翻,人已經飄下了天臺的夜空,向著空寂與黑暗中墜落而去。
跟在安東尼亞身后沖上天臺的衛兵還來不及驚呼,便見到一只巨大的,通體散發著冰藍色光芒的奇異生物從天臺下展翼而起,雙翼展開大約有二十多米寬——冰霜巨龍!
等到那只龐然大物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翱翔遠去消失在夜空之時,才有從驚愕中回神的士兵高呼它的名字,深淵暗靈君主的坐騎,不死的王者之龍!
要不是身后的士兵拽的快,只怕安東尼亞也要隨著鳳歌一起從天臺上跳下去了。
先不說這樣慘烈的傷亡和損失,就只說一只被黑暗浸透的只應該在深淵中生存的怪物,竟然會在教皇圣殿里騰空而起,對于以光明和神圣之力著稱的教廷來說,這分明就是無法容忍和接受的奇恥大辱!
如果要追究責任,那么他這個全權負責這次追捕工作的元老院護衛騎士團團長,當之無愧的該領首罰。
只怕這次他是在劫難逃了。
安東尼亞絕望的靠在天臺的欄桿上,似乎有些明白鳳歌離開時不殺他的原因了——有時候死亡反而是一種最仁慈和幸福的解脫。
但是似乎他現在,已經沒有去追求幸福的權利了。
在士兵的攙扶下,安東尼亞下了天臺,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他遇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會是魏光明。
相比較他現在的狼狽,魏光明看起來就要顯得輕松的多。
這樣鮮明又強烈的對比讓安東尼亞一下就進入了亢奮狀態,他甩開身邊屬下的攙扶,踉蹌著沖到了魏光明面前:“你,你為什么不出來幫忙?”
就算是他們有私怨,但是天臺是教廷的圣地,而那黃泉和鳳歌更是教廷在全力追捕的兇犯,他怎么能夠置之不理?!
“安東尼亞閣下,難道您忘了,我已經被停職了嗎?”魏光明任由安東尼亞扯著他的衣襟,回答的很平靜:“根據教廷的規矩,除了在職護衛的神職人員,任何人未經允許不得在教皇圣殿區域內拔劍動武,我只是按照規矩辦事罷了,這樣也有問題嗎?”
“魏光明,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安東尼亞恨不得給眼前的這個男人兩耳光,但魏光明所說的,卻好死不死的全是正確無誤的,魏光明已經被他停職,那么他自然沒有了在教皇圣殿動武的資格。
可要安東尼亞開口承認錯誤道歉,卻也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就在他拽住魏光明衣領的那一瞬間,他已經想好了自救的辦法,沒有人比魏光明更合適在這一次做她的替罪羊了!
“走,和我一起去見長老們,我要當面揭穿你的本性!”安東尼亞是個有想法立即使就會實施的人,所以他幾乎沒有多加猶豫的便拽著魏光明往元老院的方向走:“你這個助紂為虐的惡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