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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相比較鳳城城主府環境簡陋,凌空城供墮天居住的地方可以說是極具奢華,身臨其中很難讓人想到現在其實還處于戰爭時期,一切資源都很匱乏。
鳳歌靜靜的躺在花園里一處紫藤蘿的花陰下,女仆很細心的在她的后背和腰間墊了松軟的靠枕,所以現在保持半坐半靠著的她能夠看到花園里鮮花盛開的美景,沒有任何喧囂和打擾,這里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會讓人流連忘返沉醉其中的地方。
細微的腳步聲從鳳歌的身后傳來,沒多久便化為投到她身上的陰影,鳳歌雖然沒有抬頭,但是從衣袍的顏色和質地來看,她并不難猜測出來者是誰:“好久不見了,無欲先生?!?
“你竟然還記得我,這還真讓我有些意外?!睙o欲盯著鳳歌看了良久,有些失望并沒有從她身上看到任何驚恐慌亂的痕跡,他抬步走到一旁的一張椅子上坐下,雖然拉遠了距離,但卻能夠讓他隔空與鳳歌平視,也能夠更好的觀察她此時的表情:“不過,你現在這個樣子,還真是讓人覺得可惜??!”
“無欲先生你其實是想殺了我的吧?”無欲惡意的提醒讓鳳歌反而有些開心的笑了:“相比較我現在的處境,無欲先生其實才更難熬吧!雖然很想現在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的將我捏碎,但是事實上,你卻只能坐在這里,企圖利用一些幼稚的刻意的中傷來影響我的情緒,滿足你自己無法達成的*?!?
“像我這樣連動彈都困難的人你都殺不了,是不是覺得很挫敗呢無欲先生?!”
無欲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逼近鳳歌兩步,因為隱忍怒火而憋得赤紅的雙眼如同地獄的惡鬼一樣死死的盯著鳳歌:“你,除了能夠逞口舌之快以外,還能做什么?”
“是啊,現在的我確實只能逞口舌之快了?!兵P歌有些遺憾:“不過,無欲先生身體健全,力量強大,面對我這樣一個廢人,卻連口舌之快都逞不了,豈不是更廢材?!”
“你!”
無欲的拳頭揮出,卻硬生生的停在了離鳳歌的臉頰不到一厘米之處,勁風掃開了鳳歌垂在臉頰旁的黑發,顯得她比昔日更加的瘦削蒼白,可偏偏她還是沒有半點自覺的不知死活,不僅沒有被無欲的攻擊嚇到,反而是露出了很期待的表情,笑瞇瞇的看著無欲:“動手啊,按照你的想法砸下去,我想你現在的實力,別說是打爛我的腦袋,就連巨石也可以一拳打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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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你不動手呢?面對我這樣的一個你口中的廢人,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從無欲的角度看鳳歌,雖然她也許是無心的,但是配上這樣輕巧的尾音上提的對話,如何都有一種挑釁和譏諷的味道。
可即便他是如此的明白,但就像是鳳歌說的那樣,他沒有辦法動手。
不是因為害怕,至少無欲堅決的認為,這并不是他的膽怯和懦弱,而是因為大局。
這個女人就算現在只是個連吃飯都不能自理的廢人,可依舊還有她存在的價值。
但是,她的價值也總會有耗盡的那一天,那么……
他一定會一寸一寸的捏碎她的骨頭,讓她好好的品味一下,得罪和輕視他的代價!
“要走了嗎?”鳳歌看著收回拳頭轉身準備離開的無欲:“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像今天這樣輕而易舉就能夠捏死我的機會,以后可是不會再有了喔。無欲先生,希望你還沒有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
無欲腳步一頓。
“你的命,還有墮天的命,我遲早會拿回來的。”鳳歌的聲音很輕,但卻透著刺骨的寒涼。沒有刻意而為的夸張,她就像是在陳述一件簡單的,眾所周知的事實一樣。
無欲轉回頭,看著靜靜躺在花陰下的少女,他開口想要出口的‘你這樣也想殺我’之類的反諷最終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也許是錯覺,但是那種無端的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自信和傲然,讓他失去了說出任何言語的底氣。
不知為什么,鬼步曾經說的一句被他嗤之以鼻的話慢慢的浮現在腦?!?
“有的人,就算是身處絕境,也不是能夠隨便去輕視和招惹的!”
也許眼前的鳳歌,便是這類人吧!
不過那又如何,他一定會在她有能力翻身之前干掉她的,哪怕那并不是墮天的意思,也無所謂。
無欲和鳳歌的沖突,墮天并不知道。因為他此時正在花廳里接待遠道而來的魏光明。
很難得的是,魏光明竟然一身教廷圣薔薇騎士團騎士長的特制銀鎧,既正式又嚴肅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不知道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來見我的呢?”墮天端坐在沙發上,打量著坐在他對面的魏光明:“鳳城的說客,還是教廷的騎士長?”
“都不是。”魏光明搖頭:“我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以一個鳳歌朋友的身份,前來見你。”
魏光明的回答讓墮天忍不住笑出了聲:“朋友,為什么我從沒有聽鳳歌提起過,她有你這樣一個朋友?”
“你了解她很多嗎?”魏光明不動聲色:“讓她每次見到都厭煩的你,有資格開口問我這個問題嗎?”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了大眼瞪小眼的僵局。
不過,魏光明這次過來的態度,倒讓墮天有些小意外。
魏光明不喜歡他甚至憎恨討厭他的情緒,墮天都知道。但是從心里來說,他卻從沒有一次將魏光明當作對手。倒不是他的實力不強,而是他的顧慮太多,以至于處處行事都透著拖沓和猶豫。
這種人,并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但是,今天魏光明的態度卻很不同,至少這樣尖銳不顧是否會激怒他的言行,以前是從未有過的。
“既然你自認為是鳳歌的朋友,那么就該知道,她此時呆在我這里,是最安全的。”大約是和魏光明對視了太久,墮天覺得身體有些發僵,他換了個對他來說顯得舒服的姿勢,才開口打破沉寂:“我不否認,鳳城的實力不弱,不過想要應對整個教廷,還有那些被教廷煽動的,居心叵測的聯盟成員,卻是遠遠不夠的?!?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鳳歌愿意嗎?”就像墮天所了解的那樣,魏光明并不是一個尖銳的人。在某些時候,他甚至能夠被冠上‘圣父’這樣的稱號。
但是這并不表示,他就真的是一團純粹的軟面團兒。
包裹在面團內的真是,一樣有棱有角鋒利異常。
他的綿軟,只是為了凝聚更多的力量;他的妥協,只是為了更少的減低消耗不增加麻煩……
而當這一切都被墮天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而消耗殆盡的時候,魏光明覺得他已經不需要再忍耐下去了!
因為他和善友好的低姿態對墮天這樣的存在壓根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她愿意留在你這里,我自然無話可說;可如果留在你這里并不是她真實的意愿,那么作為她的朋友,我只能認定你的這種行為是綁架?!蔽汗饷鞯膽B度強硬,措詞也很官方。
“那么你想如何?”墮天挑眉。
“讓我見鳳歌。”魏光明盯著墮天,不容拒絕的開口:“讓我確定她的想法!”
“這不可能?!眽櫶毂硎具z憾:“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并不適合見外人。”
“借口!”魏光明哼了一聲:“你很清楚這樣的糊弄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